114、迫近的灾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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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拾贝小屋后，玛丽往圣芒戈的方向走去。
小天狼星的伤势，还是需要调制一份特殊的魔药才能完全康复。圣芒戈的办公室里有现成的坩埚和药材，提前结束休假回去，总比她现在去对角巷买来得快。
玛丽边走边叹息，在西弗勒斯的纵容下，她已经完全养成了，缺什么魔药就向他伸手的坏习惯。那些破旧的二手魔药器材，更是在owls考试一结束就被她扔去床底吃灰。
氤氲的蒸汽对头发的伤害，还有出自很多不可名状的生物的令人作呕的原材料，以及坩埚时不时噼啪作响溅出的刺鼻气体……她有西弗勒斯呢，她不必要逼自己在魔药这门学问上找到兴趣。
只是给小天狼星的魔药不能让西弗勒斯来熬。
玛丽并不想他咬牙切齿地帮自己的忙，更不想让他的脸上出现吃下臭虫般不愉快的表情。他实在是有充足的理由怨恨小天狼星，在黑湖那样的事之后。
甚至就连玛丽自己，都没想到她会从西弗勒斯的怒火中赦免。她还以为西弗勒斯一定会平等地怨恨莉莉以外的所有人，会因为她跟劫道者的友谊而额外地迁怒她。
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承受来自西弗勒斯全部刁难和报复。就算这个假期被他卖去非洲挖矿又或是拉去做什么奇怪的人体药剂实验，玛丽都打算照单全收的。
可他没有。
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在被这个世界伤害之后，没有对她释放恶意。不止这样，他甚至为她安排了圣芒戈的实习机会，他这样一个从不求人的人，竟然会拜托贝尔比和雷亚娜帮忙——这很像是他保护莉莉时才会做的妥协。
玛丽被这个萌生起的念头吓了一跳。
保护吗？她也会被人保护，还是被西弗勒斯保护……
心口和眼窝突然一起变得酸涩。玛丽不可抑制地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在西弗勒斯心中的地位，在慢慢地向莉莉靠拢。那会不会有一天……也许我和他……
“不可以！”
自大厦间透过的阳光照亮路人惊讶的表情，他们看着马路边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东方女人突然大叫，扇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醒点玛丽，爱不是强迫。你不能强掰着他爱你。
玛丽用力地掐着自己胳膊上的软肉，强迫精神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离。
你自己都不喜欢被强迫、被束缚，你也曾被以爱之名的道德绑架压得透不过气，那你怎么可以成为麦克唐纳夫妇那样的人，怎么可以说着爱他，却想着违逆他的愿望，甚至妄图取代他心中那朵圣洁的百合。
不要因为那个吻自以为是，那没什么的，不过是他的理智压不住悲伤，做出的无意识的求救行为罢了。
你该后退，该把自己摆回原来的位置。他既然说过，爱情的位置不可能是你，那就不要想着改变他。从来就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说要爱他，他从来没有责任和义务必须回头爱你。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路边的店铺逐渐拉开放下的卷帘门，落锁的声音撞击着青石地面的钝响，像极了那年被麦克唐纳夫妇关在地下室时，她用铁链无聊敲击地面的声音。
玛丽忽地又回到了那年盛夏，麦克唐纳夫妇已经变得模糊的脸突然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中。他们狰狞着，大笑着，怒斥着玛丽，是跟他们一样自私又虚伪的人。
她早已烂透在了那里。
在那个孤注一掷又失去一切的雨夜。
诞生阿曼达的那夜，杀死的是麦克唐纳渴望爱的天真。
“你需要帮助吗？”一只粗粝的大手递向她，玛丽抬头，是一位眉眼慈祥的爷爷，面庞是不同于他手掌的清瘦。
“谢谢，我没事，只是在想家人。”玛丽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了路灯下，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怀中打算寄给西弗勒斯的信笺也掉落在地上。
玛丽抚摸着信封上西弗勒斯的名字，麻木的脚底不再似泡在冰湖中一般冷硬。她还有西弗勒斯，这微弱的偏爱和信任，已经是她足以救命的良药了。
老爷爷邀请她去店里欣赏他的收藏。玛丽隔着橱窗打量，这是个小型博物馆一样的存在。三十几平的店面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邮票、钱币和烟斗，墙上挂满了照片和大段的说明。很有意思的店铺，但她现在真的提不起兴致。
她婉拒了这份陌生人的善意，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已是打不倒的玛丽。她看向手中的信笺，拆开来看向她写着“无限爱意”的落款。这是她曾在昨日夜里反复涂改，誊抄了十几遍，才终于忍住在信里长篇大论诉说的思念。现在的字里行间，仍保留着她对西弗勒斯的关心。
你在哪里……
为什么走的这么突然……
你的心情还好吗……
这些询问变得刺目，玛丽庆幸这样的东西没从自己的手中寄出。这封因为小天狼星的意外出现还没来得及寄出的信，现在已经没有寄出的必要了。
他去哪里都很正常，走的突然是因为不需要跟你交代，心情不好也不是你能改变的。他既然把你放在了现在的位置，那你就乖乖地接受他的安排，等他需要你，他自然会出现，就像过去的那些年，你们不是一直都这样相处的吗？
回到圣芒戈后的玛丽，很快将有关西弗勒斯的忧思抛之脑后。
医院大厅遍地狼藉，像是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天花板上和墙壁上到处是干涸的血渍，来不及清理的尘土还在空气中飞扬着。二楼更是一片完全的废墟，地上的某些粘稠物像极了拖拽时流下的组织液。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玛丽拦住急急跑过的一名实习治疗师，对方吓了一大跳，随即看到玛丽身上同样的实习治疗师的标记，猛地松了一口气。
狼化，月圆夜，袭击——
他嘴里的字样听的玛丽眉头紧皱。
昨夜圣芒戈竟发生了这样惊人的事件吗？
她的休假时间刚好跨过了这个月圆夜，圣芒戈这边发生激烈战斗的时候，她正躺在公寓的小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斯梅绥克先生为什么没有通知自己赶回来支援？
也许他通知了，是自己睡得太死……又也许，他出什么事了……
脑海中一个个念头涌现，但圣芒戈已经混乱得如同末日的废墟，完全失去了秩序。玛丽目之所及，更是找不到一个了解情况的人，所有的治疗师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乱窜。
她从二楼一直跑到六楼，才终于在天台的临时医疗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丽斯！”玛丽认出了背对着她的短发女生。一年不见，艾丽斯瘦了很多，眉眼间也不再带着懵懂青涩，反倒像是鹰头马身有翼兽般锐利而警觉，颇为老练地在指挥几个魔法部雇员打扮的人。
“玛丽！你来得正好，社里跟圣芒戈的对接能麻烦你帮忙吗？医院这边缺的药材，走社里的库存，麻烦你记录消耗的数量，等事后走傲罗办公室的审批报销。”
“艾丽斯，我不是……”
你们凤凰社的人啊。
玛丽想这样拒绝，可艾丽斯根本没给她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像是被十万头火龙追着逃命般，急急拉着两个年龄颇大的治疗师走向另一侧，玛丽陆续听到“通知……药剂……请求协助……”的字样。
三人聊了不到五分钟，脚不沾地的艾丽斯突然向着楼下狂奔，像是去接什么人。然后再也没回来。
玛丽无奈地看着艾丽斯留给她的这位戴着厚底眼镜的魔法部雇员和她怀中抱着的十几册清单账目，从一旁胡乱堆积的座椅中拉了一把出来，认命地清点起来。
“女士您好，我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希望与您共事愉快。”她用甜腻腻的嗓音这样说着，小心地搬了另一把椅子反复擦拭后，才轻轻地落座，像是沾染了什么随时会传染或者爆炸的巨型灰菌。
她的行为可看不出丝毫高兴的意思。
“不用勉强，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工作环境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我也不是什么长官，你看到了，艾丽斯临时抓我帮忙而已。”
“很多雇员都听说过您的名字，麦克唐纳女士。”乌姆里奇努力想要说出赞美的辞藻，她似乎很想给玛丽留个好印象。
“博恩斯先生经常夸赞您。还有，博恩斯女士、小克劳奇先生、隆巴顿先生……”
小克劳奇……
随着乌姆里奇嘴里一个个人名的报出，玛丽终于想起她遗忘了什么。马尔福婚礼那日，放走食死徒的时候，小克劳奇也动过手脚——她还没有确认，邓布利多对此知道多少，他那日的话，究竟是冲着西弗勒斯，还是冲着那位小克劳奇先生。
但看现在乌姆里奇提起小克劳奇时的描述，显然庄园的事对他毫无影响。
他的黑锅难道也要西弗勒斯来背吗？
玛丽不由得生起一股恼火。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迫近的灾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