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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金风玉露(二) 蓉锦:能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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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正想跟启褚吹嘘两句风云往昔,那扇门“唰”地向两边打开。
林锐瞬间挺直了身。
他对天发誓真的有一阵寒气,冷飕飕扑面而来,冻的他直缩脖子,不由自主的站的板板正正。
玄卿与林锐擦肩而过,不咸不淡的撇了他一眼,脚步未停,走到了靠近栏杆的地方。
凭栏负手而立,身如苍松劲竹。
甜腻的花蜜香浸泡着整个望仙楼,舞姬腰间、臂弯上的长纱飘逸,花瓣漫天飞舞,一切纸醉金迷都停在他脚尖三寸外,畏缩不敢前。
玄卿冷淡抬眸,威严气度凛凛不可犯。
启褚三两步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莞尔道:“最上面领舞的那个就是蓉锦。”他手指向蓉锦,视线却舍不得从玄卿身上挪开片刻。
玄卿抬头去看蓉锦,启褚转过身,双肘向后撑着栏杆,支着一条腿,漫不经心的跟玄卿搭话,林锐跟他们隔着点距离,听不真切。
他远远看着他们闲谈,启褚说了没几句,冰山美人就被他逗笑了,一笑冰消雪化,露出点胜雪红梅的妩媚冷艳。
启褚眼神愈发柔软。
只不过,玄卿一笑,似乎是扯到了下唇的伤口,疼得用指腹压住,紧紧蹙眉,启褚见状,赶忙伸手,指尖还没碰到他唇瓣,就被赏了一巴掌。
玄卿嗔怒,重新阴沉下脸。
这次林锐听清他说什么了。
他让启褚滚蛋。
启褚手背火辣辣的疼,委屈的看着玄卿。
玄卿哂笑:“活该。”
……
林锐相当有眼力见儿的悄悄离开了。
红绮如花,妖颜若玉。
毫不夸张的说,冰山美人那张脸比三界第一美人都毫不逊色,只可惜,再美也不是他能肆意赏鉴的,笑也不是谁都值得美人赏脸。
林锐不傻,他见“文兄”第一面时,对方身姿若琼林玉树,全身上下随便一件配饰都价值千金,不用猜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这样一个在沧州第一寻欢作乐之处的望仙楼,无聊到分金叶子玩,也滴酒不沾、不许舞姬近身的人,会因为见美人一面,便被迷的五迷三道?
他们的一言一行,怎么看怎么像熟人。
这俩人来沧州肯定有目的,林锐只想装傻捞钱,其他一概不问不知,毕竟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舞姬散场。
一队舞姬包括蓉锦都回了各自房间,尾随蓉锦一路的二人,在她开门的瞬间,用灵力封了她的嘴,启褚身影一闪,人已经进了房间制住了蓉锦。
玄卿慢悠悠的跟上来,一脚踢上门。
他食指抵住唇瓣,“安静些,问你点事。”
蓉锦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肩上压着的手,仿佛铁钳一般牢牢将她按在地上,她惊慌失色的点点头。
启褚抬手,打了个响指。
蓉锦弱柳扶风的瘫软在地,喘了口气,缓过来后,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们有完没完?!都说了我不靠这个赚钱!怎么?想逼良为娼啊!姑奶奶我告诉你,小心我一头撞死在沧州执法司山门外!跟你鱼死网破!”
“看什么看!说完了!还有,告诉他家那个疯婆娘!是他要逼良为娼,不敢骂他敢对我出手?去她娘的!”
“告诉那俩遭猪瘟的死鬼!再敢来逼我!我就一头撞死闹大了谁也别想好过!!!!!”
玄卿:“……”
启褚:“……”
门外不知谁吼了一声,“望仙楼什么时候接杀猪的生意了?!!”
蓉锦爬起身,大步流星冲过去,扒拉开门,半点不示弱的吼回去:“招猪来跳舞的时候!!”
“你骂谁是猪?”
蓉锦扒在门上跟人掐架,吵的正热火朝天,根本没空搭理屋里的两个人。玄卿一个眼刀杀过去,“你、确、定、是、她?”
启褚尴尬地直摸鼻子,“应该是……吧?”
蓉锦吵了一半,突然又想起来屋里的两个人,她一把拉开门,“死出去!你们呆在这里不走,等我做饭伺候你们吃吗?!”
玄卿:“………”
他拳头攥的嘎嘣作响,启褚冲过去一把握住,他皮糙肉厚挨一拳不疼不痒,全当哄小狐狸笑一笑,但蓉锦挨一下那得出大事。
启褚欲言又止的舔了下唇,道了声“稍等”“冷静”,一挥手,封上了门,以及蓉锦战力过高的嘴。
他半蹲下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寻你有其他事。你先别激动。”随后,从墨玉戒里取出灵珠,金灿灿的一颗珠子安静的躺在掌心,“你有没有见过这颗珠子,我来找东西找到立刻走,不会伤害你,放心。”
蓉锦视线从启褚脸上扫到玄卿脸上,以及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这俩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替人干烂事的狗腿子。蓉锦点点头,“唔唔”了两声,眼神几次瞥向梳妆台,启褚看了一眼玄卿。
玄卿眉毛拧在一块了,“让她说。”
蓉锦深呼吸,重新蓄力,“见过,你们不是执法司的人?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认错了认错了。”她掏出一个匣子,在里面扒拉,“你们真是……找到了!”
启褚眼神一亮,这么容易就找到另一颗了?
蓉锦大方道:“伸手!”
启褚摊开掌心,蓉锦又看向玄卿,咋舌道:“啧,一张俊脸多笑笑,白长这么俊,伸手,没点眼力见儿。”
启褚赶在玄卿发作之前,赶忙松开玄卿的手,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好了好了,两只了,快给我吧。”
玄卿脸黑的滴墨。
蓉锦塞了两颗金珠给启褚,“你们也真是,有这封人嘴的本事,干什么不好,跑来偷……不对!是明目张胆的抢钱!”
启褚:???
他低头一看,这三颗珠子确实挺像,但他来找灵珠怎么就金珠怎么就抢钱了???
蓉锦婆婆妈妈的啰嗦二人,“赌钱赌输了?哎呦,行了啊,我刚才骂错人了,这两颗金珠算赔罪,拿着快走吧。”
玄卿一把推开启褚,他刚才就想一拳捶死启褚,整的什么破烂事!能不能靠谱点!
玄卿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匣子上,木匣子四分五裂,他道:“你有没有见过这颗珠子?”
蓉锦嗓音发颤:“就…就两颗我都给你们了。”
玄卿用力一压,桌子凹下去一个掌印,“好好想想。”
蓉锦腿一软,“还有一匣子珍珠的,金珠真没了。”
“你确定?”
蓉锦往后缩,“杀了我也没了……哦对对对!刚才外面骂人的,她有特别特别大一匣子,我给你指路,你去抢她行不行。”
玄卿转向启褚,平静道:“她反应不像装的,应该真没见过。”
启褚:“……”
感觉小狐狸想在他脑门上按个掌印。
启褚手在半空中无意义比划了一下,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我当时从她身边走过去,灵珠确实震动了,按理来说灵珠应该就在她那儿。”
玄卿假笑,“然后呢。”
“从我身边过去?”蓉锦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今早是吧?”
她扯了两把歪七扭八的衣裙,“嘶,你们要找的不会是沧州执法司的人吧?今早我旁边那个畜生你没看到啊?谁离你近就是谁??”
玄卿眼一斜,蓉锦嗓门骤降。
启褚深思,“现在灵珠不震了,有可能是沧州执法司。但是在沧州执法司旁边,它并没有反应。”
玄卿目光凝视着灵珠,轻声道:“沧州执法司有守护大阵,会影响感应。”
蓉锦小声附和,“对对对,肯定是那个畜生,你们去找他。快!”
启褚忽地一下子抬眸,目光沉沉地盯着玄卿,若有所思,玄卿看过来时,波涛汹涌的情绪又眨眼间隐入瞳孔深处。启褚笑道:“也对,当时两人离我都挺近。”
玄卿想了一下,“你要去找……”
提到这个称呼时玄卿卡了一下,启褚跟他心意相通,接话道:“沧州执法司总舵正使,景耀神君?不行的小狐狸,我这张脸不能被他看见。”
玄卿没问原因,只说:“沧州执法司总舵不比广陵分执法司,不用正经身份混不进去。”
两人一对视,突然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蓉锦,带着点威胁意味道:“你说的是实话吗?”
凹进去的巴掌印历历在目,蓉锦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竖起三根指头,“我对天发誓!只要你那颗金珠没出问题,你们找的东西就一定在他那里。这样,我给你们带路,找不到你拍死我!找到了你拍死他!”
蓉锦和“他”有仇,两个耳朵聋一只的也能听出来。
玄卿斟酌了一下,估计线索就只有这一条,随口道:“用真言咒试她,假话直接烧死。”
启褚手一捻,一簇幽蓝火苗窜起,他点向蓉锦眉心,一声尖叫:“真话啊啊啊啊——”
火焰碰到她眉心的瞬间,忽地灭了。
蓉锦快吓尿了。
玄卿戏谑地看了眼启褚,心有灵犀啊。
最是人心难测,三界没有能真正控制人心的咒法。只不过是吓吓蓉锦,假话说不定能吓出来,现在,只能顺着蛛丝马迹找下去。
启褚扶起蓉锦,“你有办法混进去?”
蓉锦目光炯炯,“我有办法弄他出来。”
玄卿笑了一下,“行啊。现在弄出来。”
“好说,我给他写封信,就说我答应当他小老婆了,他马上就来了。”
“他是谁?”
“执法司七队天兵总管。”
“等等,他若是不带灵珠在身上怎么办?”玄卿提问。
启褚叹气,“还是得进执法司。”
蓉锦想了想:“那我让他纳我进门?你们当我的陪嫁?兄长?”
启褚点点头,“行。找到灵珠后,我会送你离开沧州。”
“你弄死他!”蓉锦去翻信纸,“我这就写!逼我当小老婆?老娘命硬克不死你个鳖孙!”
玄卿俯视,盯着蓉锦写信防她走漏消息,蓉锦写的快,意思大概是:她知道错了,不愿意继续在望仙楼卖笑了,她愿意当小老婆了。
突然,脸被人轻轻捏了一下,玄卿挑眉看过去,结果,启褚柔声问道:“真不是回来找我的?小狐狸?小狐狸~”
又来。
玄卿:“…………”
“啪——!!”
巴掌声大的蓉锦毛笔都吓掉了,启褚手背通红一片。
Nobody cares.启褚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