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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至亲 太痛了,真 ...
驰杯无真是佩服那帮鳖孙,为了不让语炘骨把兵权交到他手上,真是不择手段了。
鹰尔行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你不想,我帮你。”
驰杯无抬头,仰视他人的姿态让他不好受,他向后微微撑了撑,“你?”
鹰尔行:“我。”
莫辞在一旁挑眉,这俩人你你我我的啥意思?
驰杯无可不信这人会好心帮他,定然是为了替成康王府免受一番羞辱。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不管他会用什么手段,驰杯无都不在乎。
至于鹰尔行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驰杯无离开西厢时,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将那帮鳖孙碎尸万段了
驰杯无来到皇宫,随意抬手,撂下殿外正欲开口阻拦的小太监,连一眼都懒得撇去,他将衣摆拨至膝前,径直踏入宣政殿。
景弘正坐高台,抬眸瞧见驰杯无,心下一怔,执笔的指尖微顿。
景弘又惊又喜,“爱卿可算来了。”
驰杯无没说话,他上前拾起景弘写的字样,上下打量。
一看就是蔺言谦教出来的,丑的要死。
驰杯无冷笑了一声,潇洒地将那张宣纸一撕两半,纸屑如蝶般飘落在地。
见状,景弘却丝毫不怒不惧,反而兴奋到了极点,“爱卿,可是朕的字写的不好?”
“细弱无比,毫无恢宏大气之色。”驰杯无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眉宇间满是坚毅与冷峻,仿佛他身后的阴影都在为他撑腰。
驰杯无继续道:“若要成事,必的有磅礴眼界,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不顾全局,如果写得好字?”
驰杯无的话当然不是在说这字,这白眼狼,一心想着早早将他除之而后快,却也不知道动脑子想想,就凭他这点鸡毛蒜皮的能耐,能把驰杯无怎样?
景弘低下头,“那爱卿教我吧。”
驰杯无轻笑一声,他以前教的还不够多么?
这白眼狼是怎么回报的他的?
驰杯无:“陛下长大了,有主见了,哪里需要我来教。这不,听说陛下还给我赐了一桩婚事,我特来谢恩。”
景弘沉默了片刻,他缓步上前,试图缓和气氛,“爱卿,朕知道你心中有怨,但朕这么做,也是为了——”
“陛下误会了,”驰杯无打断他,戏谑道:“我是真的来谢恩的。”
景弘一怔,他猛地抬起头,“爱卿……”
“陛下金口玉言,一诺千金。”驰杯无睥睨道:“早就听闻西境风水养人,想必郡主定是容色倾城。”
景弘藏在袖袍中的双手紧紧攥住,“爱卿满意便好……”
驰杯无笑意不减,他眉梢微挑,嘴角的笑意似是讽刺又似嘲弄,“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景弘面色微沉,“爱卿还有何事?”
驰杯无:“郡主是生在薄冥的金枝玉叶,我既然要与郡主结为琴瑟之好,总归要亲自去往薄冥探望一番,顺便安抚一下成康王府,还请陛下准我告假五日。”
驰杯无话中特意强调了“安抚”二字,他就是要让景弘以为他贪图西境兵权,从而主动放弃让他迎娶语梓虞。
景弘面色越加低沉,他盯着驰杯无,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爱卿想见语梓虞,朕命她过两天来闽都便是。”
“比起郡主,”驰杯无嗤笑出声,“我更想见见薄冥叱咤风云的西境军,陛下还能叫四万西境军全数来闽都?那不成了逼宫吗?”
景弘喉间滚动,他抬起手,却不敢真的碰到驰杯无,“爱卿就非得去吗?”
驰杯无眉眼一挑,“既然要娶郡主,那我自然得去薄冥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免得日后与郡主生了嫌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景弘抿着唇没有说话,驰杯无却寸步不让,步步紧逼,“陛下要是没有异议,我今日便启程。”
说罢,也不给景弘考虑的机会,驰杯无转身就走。
“等等!”
在驰杯无即将踏出宣政殿时,景弘最终还是开口叫住了他,他咬着牙,“今早才定的事情,朕明日给爱卿答复,可以吗?”
驰杯无唇角微勾,“陛下,时不等人,可千万要一言九鼎。”
驰杯无离开宣政殿后,尚未出宫门,有一名宫女急忙上前来,“请辅爷留步!”
驰杯无回头,他认得这是坤宁宫的宫女,他妹妹纯遥的贴身女婢——苑念。
驰杯无停下脚步,眉心微蹙,“跑这般急做什么?可是皇后身子不适?”
苑念摇头,她顺了一口气道:“娘娘身子无碍,只是进来思念辅爷的紧,正听闻辅爷入宫,特唤奴婢前来请入宫辅爷一叙。”
驰杯无心中微微一暖,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他轻咳一声,语气不冷不热:“皇后娘娘身子无碍,便是万幸。你回去告诉娘娘,今日朝事冗杂,明日一早我便进宫探望。”
苑念神情稍显焦急,咬了咬嘴唇道:“娘娘这会子急得很,怕是等不及明日了。”
她顿了顿,又道:“辅爷,娘娘原话,无论如何也要请您今儿便去坤宁宫一趟。”
驰杯无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带路吧。”
二人一前一后朝坤宁宫走去,苑念满心都是自家主子的嘱托,快步而行。
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坤宁宫,宫女太监们见驰杯无来了,纷纷行礼。
苑念引着驰杯无进了宫中偏殿,只见里面陈设雅致,香炉袅袅,烟气弥漫。
皇后纯遥坐在榻上,身着淡紫色华服,正对着妆镜梳理发丝。
听见门口有动静,纯遥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头来,眉眼间满是欣喜,“兄长。”
苑念自觉退下。
驰杯无站在帘外,“苑念说你唤我今日一定得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就不能见兄长吗?”纯遥站起身,步摇叮当作响,“太久未见了,兄长也不来看我,我只好叫人去请兄长了。”
驰杯无心头一软,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人了,仅剩的一些人里面,纯遥算一个。
他走上前去,双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引着她坐回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发钗替她簪上,“这些日子琐事太多,又沾染了不少血色,怕坏了你的运势,这才没来得及看你。”
纯遥温柔的笑了笑,她轻轻侧头,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双手抚上小腹,“我又不信这些,比起琐事,我还是更想让兄长先来瞧瞧小侄儿。”
驰杯无一愣,他垂眸望向纯遥腹部,“你……有身孕了?”
纯遥抬头,笑盈盈道:“已经两个月了。”
驰杯无不知道心中是和感想,他蹙起眉,“你身子不好,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纯遥却按住他的手,“兄长,这个孩子,是我求了好久的菩萨这才求来的,他来着正是时候。”
驰杯无心间复杂,他记得上一世,纯遥到死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血脉,如果这一次可以留下,那么尽管这个孩子身上同样留着景弘的血,驰杯无也不是不可以容忍。
可这一切,都得在纯遥安然无恙的前提下发生。
驰杯无蹲下身,“遥妹,我知道你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你现在身体太弱了,孩子可以有无数个,可你只有一个。”
“兄长放心,阿遥明白的。”
“对了兄长,”纯遥问道:“别说我了,你的事情如何了?”
驰杯无:“什么事?”
“婚事啊。”纯遥笑道:“我在陛下那里替你求来的婚事,你可满意?”
闻言,驰杯无的神情忽地一僵,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而深邃。
他心间好不容易柔软下来的一处地方,“砰”的一声,碎开了。
同样的,重生以来一直撑着他的一根弦,也在这一刻,轰然断开了。
纯遥见他这般模样,担忧道:“兄长?”
驰杯无僵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婚事,是你求的?”
纯遥天真烂漫道:“对啊,兄长你这么多年都是孤身一人,眼下还不容易安定了,有个知心人在身旁总归是好的。”
驰杯无突然说不出话了,这庄足以让驰杯无受尽千古骂名的婚事,竟然是纯遥,驰杯无的亲妹妹替他求来的。
他直直望向纯遥的腹部,他抬手扶上去,略有麻木道:“遥妹,你告诉兄长,你是真心这么想,还是有人教你这么做的?”
纯遥盖住他的手,“当然是真心啊,兄长平日里总是操劳,郡主是生在西境的花,处理起加重琐事定然顺手,这样兄长就不必日日忧心了。”
驰杯无抬眼瞧她,若是旁人这么说,驰杯无一定不信。
可这话出自纯遥的嘴,驰杯无同样不信,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彻骨的心寒,比上辈子的万箭穿心还要冷。
要堂堂成康王之女,委身侍奉阉人,这不仅是要让驰杯无被唾沫淹死,更是要毁了一个忠贞洁烈的女子。
为什么?
这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驰杯无突然开口问道:“遥妹,是兄长重要,还是景弘重要?”
纯遥一愣,随即直视驰杯无,“自然是兄长。”
驰杯无又问:“那是兄长重要,还是后位重要?”
纯遥毫不犹豫:“兄长。”
“好。”驰杯无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声,他站起身,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温和,声音却微微有些发涩,“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驰杯无转身离去,再多留一分,他的心就要再冷一分。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密密麻麻的扎上他的心窝子,连带着每一丝血肉都在颤抖。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孑然一身了。
他没坐轿,兀自行走在闽都的街道上,天色暗沉了,连一线渺茫的曙光都快没有了。
驰杯无就在这寂静的夜中,独自面对着自己的命运,没人会在夜色里叫住他。
路的尽头,却有一个身影在首辅大院门前等他。
是在等他吗?
驰杯无也不知道,夜色太浓,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直到走近了,驰杯无这才看清,原来是鹰尔行啊。
那还真是等他的。
不过很可惜,鹰尔行应该是想等着,等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了他。
鹰尔行走上前去,“回来了。”
“嗯。”
鹰尔行见他没坐轿撵,眉心微不可查的蹙起,“皇宫离家这么远,辅爷走回来的?”
“嗯。”
鹰尔行感觉到这人有气无力的,伸手扶上驰杯无的手臂,“辅爷应当是累了,进去休息片刻吧。”
“嗯……”
算了。
是等他的就行。
夜色里,没人能叫住他,但还是有人在等他的。
是的。
是有人的。
他不是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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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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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前有榜随榜更,没有就隔日更 预收《我与大哥宽衣解带》 你们不要太高冷嘛,说说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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