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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罪的狂欢 2125年9月27日(1) 今天是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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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什么地方特别?要公义局的警员来说,光是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很少请假的黎殊安今天没有上班,请了生理假这一点,就非常特别。
虽然大家并没有什么异议,一来黎殊安一直以来的贡献有目共睹。特别是最近那个她忙得脚不沾地,大家甚至都希望她能好好地把累积到两年的假期好好放一放。
二来阿紫人发情期的时候那难以抑制的生物本能,就连黎殊安都有些抑制不住,时常抱着公义扶苏不撒手,或者抓着尾巴反复顺着毛。显得感性,而且心不在焉。
说大家不担心是假的,但今天要做的事情也的确不太适合她再继续亲力亲为。
持续一周的自我手术终于落下帷幕。公义家这一场史无前例的清剿,其力度之大是那些蛀虫从未意料到的。只要是检测出阳性,无论编制,职位。甚至就连其他国家的编外人员,也被无情地压上了审讯台。为了避免舆论发酵,更是在简单地审查档案之后,就将这数十人推上了公义局前的处刑台。
这是公义家有史以来,一次性处理叛徒最多的一次。
也是自从公义扶苏成为家主之后第一次亲手执行的处刑。
说不紧张是假的。当公义扶苏从家主卧室中取下那象征玄戒公义与执行的睚眦衔月剑,将这柄足有六十斤的重剑握在手里,第一次感受到了那千钧的分量。
而现在,她穿着白色的长袍,坐在后台,不知道是长时间拿着这柄重剑还是紧张。她感觉手如想象中那样酸痛,抬不起来。
“欸,你在这。”
外面,一位白色头发的萨摩人女法官正高声宣读法院的判决书。而姗姗来迟的谢半夏自然没有兴趣在外面听,直接到后面来找公义扶苏。反正等下他们两个人都要上台
“你来了?”公义扶苏摩挲着手上副总司给自己的麻手套,有些恍惚:“啊,我在这。刀有点重,我休息会儿。”
谢半夏点点头,来到她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白酒:“试试?”
公义扶苏看了,摇摇头:“刀重,喝了也没用。”
“不,心重。”
“心重?”公义扶苏抬起头,看着谢半夏往自己嘴里灌酒,清冷的外表用的却是地痞的表情。
“我能理解你。”谢半夏红着脸,有些醉了:“真的,所以喝一口吧。至少能让你现在好受一点。”
“我——”公义扶苏有些犹豫:“这不符合程序,因为处刑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然而冥海的摆渡人却是笑了:“你这家伙,总是能让我觉得很无语。”
依旧是挖苦,但是这次公义扶苏没有再争执。虽然档案上只有寥寥数笔,但她仍能揣测出,在‘杀人’这件事上,这个人的技术已近乎炉火纯青。她隐约感到,此人杀人并非出于嗜血的本性,而是被一种莫名的使命感所驱使。
换而言之,她好像行走在一条未知原因,未知标准,未知对象的“审判之路”上,且时间已久。
“不过呢,我还是劝你喝一口。”谢半夏将酒瓶往她那里推。
总司未接,也未推开,只是凝视着,手不自觉地搓捻着,犹豫之色溢于言表。
“公义总司,尽快。”
女法官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看到总司慌忙从自家人的手上拿过一瓶什么东西仰头闷完,喝完还慌忙用袖子抹干净嘴边的液体,然后一把塞到谢半夏怀里。动作之快生怕自己看到那瓶东西是什么似的:“总司,那个?”
“没什么。您无需在意。”公义扶苏拿上那把铁剑,回头给了谢半夏一个眼神,转身走出了后台。
女法官目睹这反常之举,满心疑惑。转视谢半夏,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窃笑,仿佛对公义扶苏的举动早有预见。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合规定的事情。”
“公义的事,你们就别管了。”谢半夏穿上代表冬家的粉白色长袍,戴上六瓣梅花的面具,作为冬家的监督者见证这一次处刑,“做好她交代的事情就好,不要做多余的事。大法官。”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多余的事情。”她为自己辩解。但是谢半夏已经不在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