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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亵渎神灵02 暑假不定期 ...

  •   司昌皱眉,“他们说,大将军司昌独断专权,勾结罕答的使者赵瑛把持偃师城,霸道横行。赵瑛亵渎神明,藐视神权,把整个偃师城的贵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又明指东攸侯心存不轨,派赵瑛来擢选神女另有所图。”

      赵瑛问:“商王呢,信了?”

      “嗯。”司昌回忆起朝堂上的争执,半个朝堂的人几乎都在致力于指责赵瑛的不敬与他的渎职,不过太子一力劝解,保下了他,只是没有人能保下赵瑛。

      “亵渎神明,藐视神权。”赵瑛轻轻哼了一声。“这样的大帽子扣下来就是个死。”

      这是神殿的元老神官射出的第一支箭,指向的不止是赵瑛,还是王朝里掌握兵权的第一人司昌。

      司昌很明白,这些元老神官的目的就是借机扳倒他。

      神殿没有独立的兵权,他们不过是想借此得到兵权。

      神殿的元老神官想夺权,既针对罕答掌权,又针对东攸侯夺位,还针对他司昌独掌兵权。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只可惜她就是其中牵制着三方势力的箭靶子,不管怎么蹦跶,不管谁来保她,最后都死路一条。

      “他们针对的人是我,你只是无辜被我牵连。”司昌说。

      赵瑛转回了脸,视线望向地面。

      这是法制时代的普通人所不理解的,是对王权和神权这种专制制度的绝望,是委屈,觉得不公,可是无可奈何。

      那种冤屈无处申诉的感觉非常恐怖,整个人都会陷入内耗里。

      赵瑛坐在那里低垂着脑袋,往日脸上的神采一点都看不见了,神情却依然是平静地,甚至她都没有哭。

      可是司昌似乎比她还要难受。

      他把她圈到自己的怀里,头一次语气温柔地和她说话:“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承认你是我的女儿,我会继续去向陛下求情,他会赦免你的。”

      赵瑛没有看他,语气也没什么精神:“将军自身难保,还能保下我吗?”

      她在抖,司昌忍不住内心的苦涩,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上。“我会保护你的,你信我。”

      赵瑛从不知道,神殿的神官,原来会为了夺权藐视人命。

      他们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为什么还要为了兵权,随意杀掉一个无辜的她?

      “没用的,陛下如果听信他们,铁了心要杀我,你认我当爹都没用。除非你起兵造反当商王,否则我根本没救。”赵瑛说。

      司昌不知为何,忽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如果是这样,那么我……”

      赵瑛推开他:“你这么不想我死,不会真是我亲爹吧?”

      司昌的脸色很古怪,“我计划了十六年,起兵是早晚的事。”

      “别去送死。商国统一中原是迟早的事,等商汤杀了夏桀,整个黄河平原都是商帝国的版图,你不可能灭掉商国的。”赵瑛说。

      司昌:“你说什么?”

      赵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圆谎道:“我没有骗你,这是神谕。”

      司昌说:“夏王桀正值壮年,怎么可能气数已尽?商汤又是谁,此时商王的名讳是壬。”

      “嘘。天机不可泄露,我对你说的这件事你藏在心里,不要对别人说。”赵瑛还是下了杀手锏:“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神女,我的天赋是聆听,这是我听到的神启。”

      “你的复国计划不会成功的,葛国是过去式了。”赵瑛说:“你就当自己搬家来到一个新的地方,生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你现在身居高位,年富力强,在商国好好活着吧。”

      她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让他不要送死故意这么说的?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不用劝我。”司昌道。

      “你如果真想帮我,就听我的。”赵瑛说,“明天你还有官员朝会吗?”

      “有。”

      “你帮我。”

      司昌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要先把你自己择出去。封城这件事,你禀报过太子,因为及时封城,疾病没有蔓延,这全都仰仗太子的英明决断。”赵瑛说,“明天一早,你要在陛下面前替太子挣功劳,为太子鸣不平。”

      “择清我,就只有你一个人招摇撞骗,然后等罕答回来保你?”酸楚一阵阵涌到司昌的胃里。“你太傻了。罕答从来都高坐神坛,根本不会和任何人扯上关系,这样的浑水,他绝不会趟。”

      赵瑛颓然地摇头,“罕答不会替我说话的,他还在东攸国征兵,等他回来了,我早就被商王处死了。”

      司昌的眼神越发沉重:“你想把我择干净,顶下假借神官的名义招摇撞骗的罪名,一个人去死,是吗?”

      赵瑛不置可否,脸眼皮都没抬。“你没有过错,本来就不应该受到牵连。”

      “蠢货!”司昌频频深呼吸,压低了声音:“这样一点小事就心灰意冷甘愿去死,你那个满脸写着野心的贱奴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我不想死,不会自己找死,你放心。”赵瑛的身体舒展开来,“明天的朝会上,你把自己撇开之后,要为我争取到一个面见商王的机会。如果我一直被关在这里,秘密地被处死,那我才真的没有机会了。”

      司昌的眼圈有些红了。“好,我给你去争。”

      做好这个安排,赵瑛觉得自己有了一点希望。

      走出门时,司昌看到有个带着帽子裹着斗篷的人来到地牢,士兵正要阻拦,司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提篮,拦住士兵道:“让他进去吧。”

      囚室里,赵瑛此刻正在吃饭。司昌带来了食物,是蔬菜浓汤,熏鱼干,烤肉和米饭。

      等他离开以后,赵瑛坐着开吃,吃了不多时,又有人来了。

      “刚知道你被带到王都我就来了,没想到有人还是棋快一招,你已经吃上了。”朱安放下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都说患难见真情,皇子待我还是有感情的。我这么好用,我就想皇子会不会来捞我,果真把你盼来了。”赵瑛说。

      “元老神官们看中了罕答手里的独裁权和司昌手里的兵权,借你这颗子投石问路。”朱安在她身边坐下,把篮子放在地上,他的语气带着戏谑,“你本来是我最有用的棋子,只可惜,你马上就是一颗弃子了。”

      赵瑛嗯了一声,手里吃饭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咀嚼的过程很机械,仿佛一个毫无求生意志的人,进食不过是自我欺骗。“元老神官要向神权和兵权发起进攻,想用我的血祭旗,皇子也甘心把这两项最重头的权利让渡给他们吗?”

      “我的确有办法救你,但是救下你之后,你这颗棋就不能用了,与弃子无异。你告诉我一个救你的理由。向我证明你对我有用,我才能考虑留下你的命。”朱安说。

      赵瑛:“皇子有什么打算?”

      朱安:“我可以安排一个人代替你去死。活下来的人就不再是赵瑛,你成为不了女官和神女,只能隐姓埋名活着。如果是这样的你,还能为我提供些什么呢?”

      他等着她的表忠。

      如果她的表忠能打动他,他也不是不可以救她一条性命。

      然而赵瑛说的是:“皇子隐姓埋名成为神官蔚昭大人,也是想扳倒罕答,得到神殿的独裁权吗?”

      她依旧平静无波地吃着,朱安看不透他的心思。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猜不是,罕答是你扶植起来的力量吧。”赵瑛说:“你的身份,并不那么简单。”

      朱安:“哦?是吗?”

      “神殿的巫女可以嫁给王室和贵族,但是嫁人以后,就会失去在神殿的地位,成为普通的贵妇。”赵瑛停下筷子,“既然嫁人以后不能继续保有神权,皇子觉得,为什么王室和贵族还会争相求取巫女,他们能从巫女身上得到什么?”

      她看过来,一双眼就像要把朱安看穿。“贵族并不缺女人,求娶一些家族更强势的妻妾不是更有利吗?他们图什么呢?”

      朱安反问:“你觉得他们图什么?”

      赵瑛说:“有个人曾经告诉我,神官们会在妻子生育他们的孩子以后,把孩子寄托在神庙里养,在神殿长大的孩子,以后就会成为新的神官。另一个人告诉我,神官都是巫女所生的孩子,这并不是秘密。”

      “后来我把这两句话串联到一起,就想明白了一件事。”赵瑛说:“女人生育的不是神官的孩子,而是贵族的孩子。”

      “贵族迎娶这些女人以后,就能操控她们留在神殿里的孩子,那些孩子秘密地替父系家族挣得话语权,用神权的幌子帮家族获取权利。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未生育的少女才能参加神女擢选,那是贵族在保证神自己血脉的纯洁性。”

      “入选的神女中,的确有拥有神赐的天赋之人,所以一部分幸运的孩子继承了母亲的天赋,成为名副其实的神官。没有继承天赋的,就会成为在神殿里服侍的仆从或者神侍。”她说。

      朱安凝视着她,面上平静无波。“你以为自己很敏锐,说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能说服我救你一命?”

      赵瑛与他对视,问他:“皇子,我是想活,但我不会让无辜的人替我去死。在我死之前,你能告诉我,我猜的对吗?”

      朱安很轻微地叹了口气。“罕答成为大神官,并非由我扶持,他拥有强大的天赋,是真正的神官。”

      “也就是说,除了罕答,我都猜对了。”赵瑛说。

      朱安:“所以呢,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在第二神殿的房间,那里有居住了很多年的痕迹。还留着幼儿的竹蜻蜓玩具,说明房间里曾经生活过一个孩子。”赵瑛很放松,“你贵为皇子,怎么会住别人住过的房间?除非那就是你幼年时期自己居住的房间。”

      “你是在神殿里长大的,你隐藏身份作为神官,而神殿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你是皇子。”赵瑛说。

      “这是为什么?让我猜猜。”

      说到这,赵瑛停下来,与朱安双目对视。“贵族即便认可了孩子,也不会让他回到家族,可是王室不一样,不能让皇子流落在外,所以只能让你以蔚昭的身份身兼神官一职。”

      朱安没有生出情绪的波动,他把带来的提篮拿到手边,掀开上面的盖巾一角,露出来一盘鲜果。

      他看似随意地用:“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是我在这里坐牢无趣,好不容易皇子来了,有人陪我聊天解闷,我就很想聊聊而已。”赵瑛说。“皇室不想让旁人知道,神官之中有王室后代这件事,会被人诟病王权对神权的倾轧。我猜想,你并不是从生下来开始就是皇子的。”

      她接着道:“贵族会和不止一名巫女生下孩子,然后选择资质最好的孩子,比如聪明、强壮,或者真正有神赐的天赋的孩子,才会迎娶他们的母亲成为妻妾,承认这些孩子在家族里的地位。”

      朱安打断了她:“和我聊这些家常也没有意义,这并不是让我帮你的理由。”

      “比起苟活于世,我还是更想了解二皇子的心。”赵瑛说:“并非因为皇子的母亲是陛下的王后,你才成了皇子,而是因为你成为了被陛下认可的皇子,你的母亲才嫁入王室,成为王后。”

      “你害怕打雷,在神殿里这样的应激反应更大,应该是你幼年时期生活在雷声里遭遇了某件可怕的事,才会留下这样大的心理阴影。”她说。

      朱安端菜的手挺住了。

      赵瑛意识到他神情不对,停下了话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朱安轻轻一笑,恢复自若,“现在没有打雷,这里也不是神殿。要说留下心理阴影,牢狱之灾给你留下的阴影更大吧?毕竟我已经走出了阴影,而你刚刚被阴影所笼罩。”

      “这倒是,这里的环境简直不能用恶劣来形容了。”赵瑛自嘲道。

      “我的母亲是庞氏族长的妹妹,庞氏所在的历城虽然离王都不远,但庞氏并不是一个强大的宗族。”朱安拿起一个冬枣,取出手帕来轻轻擦拭。“我母亲还是神女时,并不只生了我一个孩子。”

      “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亲是谁,只有得到父族认可的孩子,才能在母亲离开神庙之后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在我成为皇子以前,一直以为我的生父是某一位神官。”

      “我母亲当年因为容貌美丽被很多贵族选中,替三个不同的男人生下子女,我是她的第三个孩子,但不是她最喜欢的孩子,因为父王当年还没有继承王位,母亲寄予希望的是她的大儿子,父王的兄长之子。我这位兄长的生父,是当时的太子。”

      “可惜后来那位太子身故,是我父王继承了王位,而我虽然不是最强的那个,但父亲依旧承认了我,迎娶了母亲成为王后,还给了她祭司的尊位。后来我母亲又生下两个公主,我依旧不是她最喜欢的孩子。”

      “我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示她曾经的卑微。”朱安把擦干净的鲜枣递给赵瑛:“吃吗?”

      赵瑛接过来,道了句谢谢。

      “但你是最优秀最可靠的一个,否则你的母亲不会把这些陈旧的故事告诉你。她觉得你最值得信任,所以才对你倾诉。”她说。

      朱安笑得很没有感情:“你觉得这样很荣耀吗?你们做棋子的,真会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而高兴吗?”

      赵瑛说:“我有利用价值,至少能得到更多活下去的机会,还能和别人交换价值,相互利用一把,为自己也捞点好处,当然高兴啊。”

      “所以你主动送上门当我的刀,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回报,并不是因为这把刀对主人有特殊的感情,对吗?”朱安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他。“想清楚再回答。”

      幼年时期受到漠视的人,会格外看重感情。即便成长为上位者,也会期待一份独一无二的重视。

      就像朱安这样。

      赵瑛在心里叹气:我在和你聊生死,你却和我谈感情。

      但她现在确实还不能死,她需要朱安搭把手,帮她从这个牢笼里挣脱出去。

      “我有一个放在心里的人。”赵瑛说,“他容貌俊美,身份高贵,我曾对他一见钟情,但是因为他与我的身份太悬殊,不敢诉诸于口。”

      “后来,我发现他有另一个身份,而且是更高贵的身份,我就知道,他不是我可以奢望的人。他对我来说是特殊的,但我之于他,永远不会是特殊的一个。”她说。

      朱安看到她垂眼,似乎有水雾挂在眼角。

      她此刻说的这番话,他早就有猜想,即便她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他也猜得到,她说的是蔚昭。

      也就是他,二皇子朱安。

      仿佛有什么憋在心头的怨气一消而散。朱安环住了赵瑛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要怕,你安全了。”

      “皇子,我不想死,也不想别人替我去死。”赵瑛的声音闷闷的。

      朱安放柔了声线,那是他扮演神官蔚昭时惯常用的语调:“我不会让你死的。”

      赵瑛把脸埋在他胸口问:“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元老神官们为了夺权对我的诬陷。你能替我争取一个机会面见陛下,容我当面陈情吗?”

      “你想在陛下面前揭发元老神官的真实目的?”朱安摸了摸赵瑛的头:“没有用的,他们根基很深,朝中大半官员都和元老神官们牵连极深,你扳不倒他们,就算侥幸保命,也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迟早会被他们除掉。”

      “我只是想为自己申诉。我没有弄虚作假。”赵瑛说,“我虽然是以罕答的使者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我的确有他的信物,使者一说并不假。”

      “而且所有事都是以我自己的名义做的,没有假借神女或者罕答的名头招摇撞骗,所有的药都是我自己的药材铺出去的,药铺没有挂答氏的族徽,而是赵瑛这个名字。元老神官们的控诉并不属实,我没有亵渎神灵,我没有弄虚作假。”

      朱安轻轻地笑,“你觉得,只凭这样苍白的辩解,我父王会为你驳斥十多个元老神官吗?”

      “总要让我试试,才会知道我虽然无路可走,可还有死路一条。不试试的话,我不甘心啊。”赵瑛的手环住了朱安的腰部,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朱安再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应道“好吧。即便不行,最终我也有办法保你脱身。明天早上有官员晨会,我会在晨会上向父亲提出让你进大殿面见。”

      得到这样的允诺,赵瑛开始安心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商王对他的王后也就是朱安的母亲极尽宠爱,否则不会将一国之祭司的职位赋予她。

      对他这个儿子,商王更是非常信任并且依赖。

      因为蔚昭太强了,他掌握的天赋是箴言,代表了神明的喉舌,他所说的话会得到整个商帝国所有人的尊崇。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左右朝堂的走向。

      衷爱与信任集为一身的皇子,不可能在父亲面前没有话语权。

      “皇子带了什么东西给我?”赵瑛松开手,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些。

      处在必死无疑的绝望时刻,她说她不要另一个人替她去死。

      蔚昭宣读过那么多神意,教诲过那么多箴言,却是第一次真正遇到了善意而澄澈的灵魂。

      朱安凝望着赵瑛的眼,她现在的妆容脏乱,头发也松垮不堪,但他却觉得她很耀眼。

      她像是受难的神明,不欺暗室,悲天悯人,拥有一种让人充满希冀的力量。

      在来这里之前,他是低落的,他想过她会死,甚至想到不如就让她去死,反正于他而言她已经无用了。

      可是这一刻,他觉得她一定不会死,并且还会活得很好。

      “我走了,你自己看吧。”朱安说,“今晚尽量睡着,养精蓄锐,明天为自己辩解。”

      朱安离开以后,赵瑛打开他带来的提篮细看。

      篮子里有一叠蜜枣糕,一份蜂蜜糖丸,还有她自制的牙刷,洗脸巾,一罐干净的水,还有跌打止痛的药膏药丸。

      朱安体贴入微,怕她受了刑,所以连药品都准备好了。

      赵瑛发出感慨,到底她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二皇子是细心啊。

      朱安走出地牢,却在门外见到了让他意外的人:司昌竟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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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抱歉,因为我要上培训班了,接下去只能隔日更新了,更新时间还是零点哦。 差不多类型的预收文《咸鱼翻身,医入翰林》:七男配单箭头,剧情流,女主的官场升迁记。《从仙尊工具到全界偏爱》:四男配,剧情流,蒸汽朋克风的仙侠,女主从底层偶人一步步修成正果,后期有火葬场。 预收文求收藏!拜托拜托,非常感谢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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