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亵渎神灵01 将军即刻捉 ...
-
这个祭祀大院听命于答氏，赵瑛出示罕答给的铜牌后，大院里的巫师和巫女已经听命于赵瑛。
院里有司昌军营里来的士兵坐镇，没人敢赖，也没人敢在大院里挑事欺负人。
几天之内，越宏教训了一个挑事的恶霸，打走了几个想来抢钱抢药的人，其它再也没有人敢翻出什么风浪，平民的祭祀大院也和第二神殿一样有条不紊，有过之无不及。
第二神殿也是如此。
被焚毁的后院原址本该是焦黑一片、令人绝望，可是现在这个地方代表着神明的护佑与活下去的希望。
城里的贵族家庭里，仆人们之间都在流传，真正的神女出现了。
她不仅赐福给贵人，也平等地庇佑他们这些底层的奴隶。
她每天都温柔美丽地向她们询问主人的状况，在主人面前明示，要主人感恩陪伴他们一起战胜疾病的仆人，说她们这些仆人是神明指派来守护他们的护卫。
赵瑛走到后院的简易棚，马上就有很多仆人和她打招呼。
“赵瑛小姐来了！”
“赵瑛小姐，草药煮到这个程度可以了吗？”
“赵瑛小姐今天也好美！”
赵瑛向众人挥手致意，然后去仓库查看药品。
这里的仆人本来是怀着自己必死的心来的神殿，结果没想到主人的病情好转得很快，不过三五天就能回家了，而且归家之后还能得到赏赐。
赵瑛去到神殿后库房，云琸正在在库房里清点。看见她来，他向她行礼说：“药品不够了。”
“别怕，神明会庇佑我们的。”赵瑛说。
这话云琸是信的，但对眼下药材的短缺无解。
结果赵瑛接着说：“午后赵真就回来了，我让他从临近城里的答氏药铺调来一了马车药材。”
云琸笑了。
他觉得这个做法才符合赵瑛。
赵瑛就是这样一个务实的人。
他在神殿生活了很多年，一直跟随着罕答，看到过许多对神明极其虔诚的神官，但是在这场疫病里，他们全都躲到了东都。
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罕答会对这个女人不一样。
因为跟在她身边时，他时长会有一种自己活得很好，并且将来会活得更好的错觉。
*
封城解除的第一天，也是住在神殿的贵族家病人全部回家的一天。
只过了十天，偃师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赵瑛出门坐车，道路两边的简易竹棚下重新坐满了售卖米粮和泉水的平民。好多人认识她的马车，她们高兴的欢呼：“赵瑛小姐来了！”
“小姐要回家吗？拿一罐泉水吧！”
赵瑛撩开窗帘和路人打招呼，叫赵真去买两罐泉水带走。
她此刻并不回朱安的别院，马车驶到了大将军府上。
仆人已经守在门口等了很久，赵瑛一到，他熟练地上前替她牵马停车，然后侍奉赵瑛上了将军府的小车。
小车行到司昌的独院，赵瑛下车时说：“将军今天不在大厅叫我吗？”
“将军只说让小姐到小会客室。”仆人说。
进了司昌的会客室，一眼看到矮桌上已经布好了饭食。司昌坐着，犀利的眼神看着她走进门，一直没有说话。
“夫人和大小姐都好吗？今天不和她们一起吃饭吗？”赵瑛问。
司昌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在审视着赵瑛。
赵瑛只好自己走到司昌对面坐下，入座了才发现，食物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准备的。
她不喜欢米饭里放杂豆，陶碗里装的是白米饭。她不喜欢羊肉，烤的肉是绵软的猪五花肉。
“吃吧。”司昌说：“要什么东西想好了吗？”
她给士兵提供药品之前，司昌允诺过会实现她一个愿望。
赵瑛说：“想好了，我要做太子的士兵。”
“你救了偃师城的人，这件事瞒不住，陛下知道后应该也会给你奖赏。”司昌僵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给赵瑛夹了一块炙肉。“有没有想过到时候打算和陛下讨要什么赏赐？”
会有这种好事？要是真有，那她要向商王讨块田地，不知道他会不会应允。
不过嘴上赵瑛只说：“没想过。”
司昌这里不是第一次来，赵瑛处得已经很自在了，答完话就拿起筷子开始吃。
司昌又准备给她夹菜，但赵瑛的筷子先他一步夹走了那一条菜蔬，他默默收回了手。
小孩吃饭都有个特点，吃得慢，手比嘴快，脸上蹭油。
平时她太机灵也太精明，只有看赵瑛吃饭的时候，司昌才会意识到，赵瑛相对他的年岁来说，还是个孩子。
这样年轻的孩子，她想接近太子，这段时间又跟二皇子走得很近，她手里还有罕答给的信物。
她和他们都有牵扯，她有什么目的？
她想攀上这几个男人中的一个吗？
司昌忽然捉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手上用了力，赵瑛吃痛：“你干什么？！”
司昌捉着她的脸，用帕子给她把嘴边的油汁擦掉：“你想过自己今后的出路吗？”
赵瑛道：“我要有什么出路？都选中神女了，不管分配去哪，不都是干活。”最多就是做生意，赚点钱呗。
司昌松开手，视线复杂。
“不论是太子，二皇子，或者是罕答，对你来说都不是好的姻缘。”他说，“嫁给地位高的男人做妾室，你会被夫君忽视，会被正室欺负，你未来的孩子也不会成为最受重视的那一个。”
赵瑛很莫名，“将军突然说什么浑话？我也没说我要嫁他们啊。”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对你来说最好的夫家。”说出这些话时，司昌觉得心里隐隐地难受，却说不上缘由。
赵瑛放下了筷子，狐疑地望着眼前人：“司昌将军，你准备把我托孤给谁，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对我说这些话？”
他停顿了一下，又很轻地说：“我能保你一生富贵，也能保证你嫁去了绝不会被欺负。”
“我不是你的晚辈儿女，不受你的保护或者控制。我是替你办事不错，但我们好像并不是这种可以商量各人私事的关系。”
赵瑛站起来，向司昌行了个礼：“多谢款待。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然而赵瑛还没转身，越宏走进来。
他看到赵瑛，犹犹豫豫没有开口。
司昌对她道：“不用顾忌她。说吧，什么事？”
“将军，陛下派内官来传话，命将军即刻捉拿赵瑛小姐去往王都。”越宏说。
“捉我？为什么？”赵瑛奇了。
越宏的神色很僵硬：“内官说，第二神殿的元老神官们大怒，声讨赵瑛小姐假借神女的名义，亵渎神灵，用神明为幌子招摇撞骗，卖药骗取钱财，还恶意勾结大将军封城，封锁消息！陛下没有追责大将军，只说让将军把小姐押送到王宫。”
司昌一言不发，脸色极差。
赵瑛是被司昌的士兵押送去的东都。
替她做事的五十个士兵、药铺的坊主、仆从和巫医、她手下的仆人云琸、赵真，全都无一幸免，也戴上枷锁押送往王都。
押送去往东都的士兵都认识赵瑛，因为她每天都去军营给他们看病，还给他们送过米肉，所以他们客客气气地请她上车，还把囚车铺上了毛毡，避免她颠簸。
囚车从偃师出城去往王都，浩浩荡荡，声势浩大，整个城的平民都在路边送送行。
有收到赵瑛派送药汤和食物的平民要上来拦车，他们围住囚车高喊：“放了赵瑛小姐！你们这些士兵在干什么！”
越来越多的平民自发出来拦车，街心逐渐混乱。这些平民都不理解，为什么赵瑛会被抓。
“不要拦车，当心脚下，不要受伤！”赵瑛站在车里喊。
士兵都不忍心赶人，车队不得已在城里停下来，因为马匹都被拦着不让走。
直到镇国武侯大将军出现。
司昌骑在马上向众人道：“我向所有人保证，这一路不会苛待赵瑛，众人即刻让道！”
赵瑛也在车里说：“他是大将军，说一不二。你们不让道，他回头也不给我好过。”
这才把人疏散开。
车队连夜赶往王都。
赵瑛第一次来到东都商丘城，没有逛城市，没有吃应季的春日食物，没有领略王宫的庄严秀美，而是被关进了王宫里的地牢。
这一路上，她在想谁能来救她，最后发现无果。
这个浑水没人能淌。
她一开始就是假借罕答的名号干的，先斩还没后奏，罕答不知道她做了这件事，不会来替她作保，就算他愿意，他现在远在天边，想回来也赶不及。
商王将她入狱，是因为发现她独占了青铜资源？还是因为她被二皇子和罕答偷偷送回来了偃师？
司昌入王宫面见商王后，来到关押赵瑛的地牢。
她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狭小逼仄的无窗囚室里，囚室中点了灯，虽然昏暗，但已经是狱卒们对赵瑛的特殊照顾了。
因为囚室狭小，她蜷缩着腿靠在墙上，双手抱住膝盖，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赵瑛发现有人来，抬头看到是司昌，没精打采地说：“大将军来了。”
这是司昌第一次从她这样嚣张的人身上感觉到无助。
毕竟她才十七岁，是个需要被家族保护的孩子。可她没有家族势力，她这样的身份，任谁都能捏死她。
司昌走到她边上，靠着墙坐下来，小声道：“刚才在王宫时，第一神殿的元老神官仰承，第二神殿的元老神官须泽，还有一众元老神官纷纷在朝堂上向商王兴师问罪。”
“说了什么？”赵瑛的头歪过来靠在膝盖上，眼看着司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