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山中牢狱08 但他们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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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赵瑛大声道：“腿脚不方便的人和身体有病的人，我会做其它安排。跟着我赵瑛有饭吃，但不会有人有闲饭吃，只要肯做事，哪怕是做收拾鸡毛这样的小事，就能吃得饱，有水喝！”
“好！”
“太好了！”
众人欢呼，整个山洞都开始轰动，引得守卫们在门口敲击栅栏大喊：“干什么！都安静！”
奴隶们这才安静下来。
油汪汪的山鸡非常好吃，吃饱之后，今夜俘虏们第一次睡一个安稳的饱觉。
赵瑛依旧是在靠近洞口的墙边睡的，直至深夜，朦胧中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喊：“神明降罪了，天降大火了！”
她在睡梦中被惊醒，警觉地立刻起身走到洞口看，只见天空中有火球降落，远处的山头瞬间燃起了大火，暗夜之中火光冲天，天空被照得发亮，生出了一片火烧云。
是天外陨石？
士兵们从平房里出来，阿六跑来洞口对赵瑛说说：“小姐别担心，咱们这没着火。”
“怎么回事？”赵瑛问他。
阿六说：“就在刚才，天降巨型火球，落在临近离棠下城的山头上，好在和咱们这还比较远。”
赵瑛问：“虞劭呢？”
阿六说：“大人带了一小部分人赶去城里了。走前叫我来跟小姐说，让小姐别怕。兄弟们大多数留在山里，万一有火球落下，马上就能救火。”
“只带了一小部分人？”赵瑛望向远处的火焰，火势很旺，把天边照的很亮，此刻天上的云都是红的，看得人心里不安。“为什么不多带一些人去帮忙救火？”
阿六：“城里有驻兵，不用我们这些人去。小姐安心睡觉吧，我们这离得很远，不会有事的。虞劭大人说，明天他不在，您不用去采石场，在这好好休息一天。”
不行，这样肯定不行。
赵瑛拧眉道：“棠下城冬季干旱，就算火球不落在我们这，山火一个晚上就能烧过来。”她抓住了山牢的门栏：“开门。”
阿六吃惊：“小姐要做什么？”
赵瑛语气冷静，不容拒绝：“你马上带早上受伤的那些士兵转移到背风处，叫上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城市里帮忙灭火。”
阿六犹豫了。刚才虞劭离开前，叮嘱他必须保护好赵瑛，现在赵瑛小姐要他开门去救火，他该听谁的？
赵瑛吼道：“还等着干什么？再晚就来不及了！”
*
赵真和庄涂带人赶到棠下城时，城里遍地都是火光，浓烟弥漫，仿佛末日。
棠下城的房子以木结构为主，山上掉下来的火星点燃了屋顶的茅草，整座房子立刻被引燃，屋里的人都在睡梦中，惊醒过来时火势已经烧得很旺了。
一个在混乱中走散的孩子被挤得摔到地上，吓得哇哇大哭。而他的父母带着五六个孩子逃亡，根本没有发现他落在后面。
庄涂停下马，弯身顺手把孩子捞起来放在马背上。
孩子惊魂未定，脸上还挂着泪。“你、你们是谁？”
“你爹娘呢？”庄涂问。
“在那边。”孩子大喊起来：“爹，娘！”
孩子的父母终于听到声响赶过来，道了两句谢谢之后抱着孩子走了。
庄涂看着一家人远去的背影，心下迟疑，但还是对赵真说：“大人，我们得帮他们一把。”
赵真虽然一心想要找到赵瑛，但现在这样的情形他也没有多犹豫，立刻说好。“分头行动！帮忙搭救平民！”
庄涂带头道：“那座房子里还有人，我去救她们！”
赵真点头，“你自己小心。”
“是！”庄涂翻身上马，一扬缰绳：“来两个老伙计，跟我一起走！其他人三人一队，分散救人！”
火光冲天，明明已经入冬，可是这座棠下城在火浪中热得犹如盛夏。
到处都是哭喊声、求救声。城里的平民都慌乱害怕至极，孩子们一边逃跑一边哭，女人们边跑边祈求神明保护。
老兵们骑着马在烈火中奔驰，他们救下了许多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这些人现在被送到一处远离火源的地方。
庄涂救下一对被困在火中的夫妻，来到安全地带后，他把他们从马背上放下来。那丈夫惊魂未定，整个人瘫软到地上。他哆嗦着问：“你、你们是谁？是天神知道我们是无辜的，派来拯救我们的人吗？”
“我们是赤鸢军的人！”庄涂再次骑上马向火光奔去，绛紫色的旗帜系在他的长矛上，赤色鸢鸟在风中飘舞。
赵真心里万分急切。赵瑛也困在火中吗？她在哪里？
与此同时，山的那边有一队人马向城中跑来。
那是赵瑛带着一百多人的队伍跑步进城，一部分是山里的守卫，一部分是俘虏。守卫每人提着两个盖严实的陶罐，里面是今天打来的山泉水，俘虏也提着陶罐，里面装着石场里的细砂石。
赵瑛道：“阿六，你带四十人去驱赶山上逃来的野兽，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扑灭平民区的大火！”
庄涂第一个看到赵瑛，她激动地大喊：“赵瑛小姐！小姐！”
听到这声呼声，赵真一瞬间觉得心口抽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真的是赵瑛！她虽然穿着脏衣服，但那张脸依旧精气神十足。
“小姐！小姐！”赵真也边喊边骑马向赵瑛跑去。
赵瑛回头，看到了庄涂和赵真，此刻来不及多问，救火迫在眉睫。
她向他们招手高喊：“来得好！庄涂，带你的人去帮忙驱赶野兽，赶走它们就行，不要伤害没有攻击人的兽类。赵真，你跟我去救火！”
“得令！”庄涂拉住缰绳，立刻掉头离开。
赵真跑到赵瑛身边，伸手把赵瑛拉上了马背。“小姐怎么在这里？我听说你被东攸侯关了？”他看到跟赵瑛一起来的人之中还有俘虏打扮的人，又问：“关押你们的人让你们来救火？”
“是我自己来的。现在来不及多说，先救人。”赵瑛吩咐带来的人：“让老人和女人带上儿童尽快向城外疏散！叫城里的男人想办法打水救火！”
平民看到有军队来都非常激动，他们虽然不一定听说过赤鸢军的名字，但他们知道，骑马带队的人一定是将军。
慌乱逃跑的人群中，有一个声音说：“快看那匹白马上的女人！赤鸢军的将军来救我们了！我们得救了！”
*
虞劭最先去的是城主府，扑灭了城主府的大火以后，他向城主梁素请求去帮城里救火。
等他带着人赶到大街上，火势已经基本被控制了。
只看到本该守在山里保护赵瑛的一队士兵此刻都在街上，那批俘虏正和他们一起挖地，他们用手搬开被烧毁倒塌的房屋，试图把埋在废墟里的人救出来。
十几个老兵骑在马上，用长矛驱赶山上跑下来的大型野兽。
远处的空地上，赵瑛被围在人群里，正弯着腰和一个小男孩说话。
“大人，那批人是采石场的俘虏？”身边的随从惊慌失措地问：“他们逃出来了？”
虞劭没有回头。他的视线锁在赵瑛身上。
“赵瑛。”虞劭咬牙念出这个名字。他快步走到赵瑛的身边，但还没近她的身，突然被一个男人举起的矛头抵在了胸前。
男人那种保护的意味刺眼至极，不知从哪里生出的无名邪火拢住了虞劭。
他是谁？
为什么他站在赵瑛的身边？
那个男人这样高高在上，显得他卑微如泥，虞劭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他伸出右手握住长杆，手心里的伤口一直还没结痂，此刻鲜血又滴下来，可他似乎麻木了，一点都没觉得疼。
“赵瑛。”虞劭的侧颈上有青筋爆出，他咬着后槽牙，连带着脸上肌肉的颤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瑛一点也不意外会见到虞劭，她轻推长矛说：“放下吧，赵真，他是自己人。”
虞劭看着她身后的男人收回长矛，再看他上前半步，把赵瑛挡在自己身后。二人亲密无间，动作默契，仿佛这一系列动作已经发生过上百次。
虞劭自己也不知道，心头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意味是哪里来的。
他只知道自己很愤怒，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她昨天还在他面前说那些虚与委蛇的好听话，不过一晚上，就背叛了她的誓言。
“平民的房子烧毁了大半。”赵瑛自然地对虞劭说：“你能带我去见城主吗？”
虞劭咬着后槽牙：“是你私放了俘虏。为什么？”
她不是才对他说过她喜欢他欣赏他，为什么现在要做背刺他的事？
赵瑛认真地说：“他们都是裘氏的人，裘吟还在采石山，他们不会逃走的。现在火已经灭了，你马上可以带他们走。”
虞劭问：“你见城主想做什么？”
赵瑛道：“我想和他商量关于平民的事。”
“平民的事不归我管，但你和这些俘虏在这里，我可以马上以逃奴的名义把你们打死。”虞劭的眼睛泛红，可能是被浓烟熏的，尽管说的话狠厉决绝，样子却看起来有些可怜。
“虞劭，你不要生气，我很担心你，怕你受伤，也怕你因为救火不利被东攸侯责罚。”赵瑛顿了一下，看到虞劭的表情从恼怒变为错愕，还夹着一些颓然。
她又说：“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虞劭的唇轻颤着，他无意识地想要逃避，倒退了半步。却在这时，有一队车马匆匆行来，马车径直驶向他们这里，就停在赵瑛的白马边上。
赵瑛抬头，看到马车上挂着的木牌，牌上雕刻的图腾是一片堆叠起来的稻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