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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   韩勋动作很快,他觉得谢子夕带着这么重要的证物到警局去不安全,就亲自过来拿,谢子夕也没多废话,一直在家等着韩勋过来。岑林还要回去赶稿子,吃完饭收拾好一切就回去了。
      “原以为还要费很大功夫,正焦头烂额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转机了。”韩勋掂了掂手里的储存卡,疲惫的脸上满是笑意。
      看他这么高兴,谢子夕心里有点愧疚:“是我耽误太久了,不然你们也不用着急这么长时间。”
      “没事,你能把东西交给我,这就行了。”韩勋吧储存卡仔细放进衣兜,看见谢子夕的脸时顿了一下,“对了,还有件事。你最近有收到过孙闵皓的短信或者电话吗?”
      谢子夕摇摇头:“没有。他怎么了?”
      “我们今天早上发现他出现在景薏家,整个人泡在浴缸里,警方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韩勋说。
      “什么?”谢子夕眼睛瞪大呆滞了一会,离景薏的坠楼案这才多久,现在孙闵皓也死了,虽然谢子夕一直都不怎么放心孙闵皓在景薏身边,但是目前为止至少这人对待景薏是无可指摘的。
      从警方的问话中,谢子夕也能察觉到孙闵皓跟那个诱拐组织也有点联系,证明了她之前对他的警惕没有错,可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几天,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尸体,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真的是很脆弱的生物。
      韩勋只是顺口告诉她孙闵皓的消息,毕竟他是景薏的男朋友,谢子夕作为景薏唯一的好朋友有权利知道关于她的事,只是没想到谢子夕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谢子夕送韩勋到门口,韩勋正要离开,眼角余光瞟到门边衣帽架上面的外套,看款式是男士外套,脚步顿了顿:“那是林哥的外套吧?”
      谢子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头道:“是。估计是走的时候忘了拿,他下次来我会提醒他的。”
      韩勋站在门口,好像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转向谢子夕道:“本来林哥的事情我不该多管,但谁叫我有这么个怨种兄弟呢。谢子夕,我们高中就认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我大致明白了你七年前为什么那么绝情,那时候的你就特别干脆。如果你行事作风没有变太多,这一次,我也希望你干脆一点,这是作为你的高中同学以及林哥朋友的身份对你说的话。”
      “什么意思?”谢子夕还沉浸在孙闵皓死亡的消息里,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是说,如果你没那个意思,就趁早跟他划清界限,别给他哪怕一点点希望;如果你心里还喜欢他,就别老这么别扭,痛快地把话说清楚,对你对他都好。”韩勋说,“他不是傻子,也不犯贱,如果你说不行,他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看他围着你转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还没赶走他,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就是舍不得,是不是?”
      谢子夕被他一顿输出整懵了,觉得这个晚上过得太魔幻了,脱口而出一句:“你在说什么屁话?”
      自从几人重新见面,这是谢子夕第一次在他面前把话说得这么接地气,和高中那会一模一样。韩勋忍不住笑了出来。
      “人呐,要诚实一点,对别人是,对自己也是。”韩勋转身超楼梯的方向走,摆了摆手,“走啦。”
      谢子夕一个人在打开的门前站了好一会才把门关上,坐回沙发拍了拍自己脑门:“什么鬼……”
      储存卡里的东西确实很有用,全都是参与诱拐和人口买卖的交易记录,以及相关人员的真实资料,包括人贩子和客户的姓名、背景,还有被拐人口的流动方向,和警方目前收集到的线索契合度很高,可以算铁证。
      几乎是同一时间,鉴定部门的报告也出来了,杀害景薏和孙闵皓的凶手是同一人,就是方建鸿。韩勋和队里的人看完后都高兴坏了,刑侦队长立刻向上级申请逮捕令,希望尽快抓住这群人渣。
      然而不等他们高兴多久,刑侦队的以为队员火急火燎地闯进会议室,气都没喘匀就冲着满屋子的人大吼:“不、不好了!方建鸿、方建鸿跑了!”
      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的笑容还没凝固就集体站了起来:“什么时候跑的?”
      那队员一边叉腰喘气一边说:“几分钟前,盯梢的兄弟说人跟丢了,一直没找着。”
      队长连忙部署人员全面搜查,半分钟前还在欢呼的一群人一边各种“我操”“他奶奶的”,一边赶紧滚去干活。
      韩勋留在警局跟着队长盯搜查进度。
      “这小子,这才多久就跑了。”队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他会跑去哪呢?”
      “失踪的时间不长,各个路口和高速路收费站也没动静,应该还在市里。”韩勋一双眼睛盯电脑盯得生疼,抬手揉了揉,“可能是想跑,也可能是想找人,谁知道呢。”
      “找人?”队长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他能找谁?盯他的这些天没发现他跟谁私下来往,等我们找到了证据,偏偏这时候不见了……”
      话音刚落,队长猛地抬起眼:“你之前说,这个储存卡是从哪来的?”
      韩勋一愣,火速掏出手机打了谢子夕的电话。

      谢子夕第二天照常下班,付佳佳告诉她有客来访。她以为是案件委托人,进了会客室,发现只有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孩子坐在里面,是孙茹雪。
      一看见谢子夕,孙茹雪立刻站了起来,身上还穿着校服,应该是刚刚放学。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室内的空调在嗡嗡放冷气。
      谢子夕给孙茹雪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坐,别这么拘束。案子过去这么久了,现在还想哭吗?”
      “我以为您不记得我了。”孙茹雪笑笑,浅浅抿了一口水。
      “那兄妹俩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我当然也记得你。”谢子夕对这一类的女孩子比别的人要温柔一些,看孙茹雪放松了一点,便直奔主题,“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孙茹雪说:“您认识一个叫池佑清的女生吗?”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谢子夕感觉有点陌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谁:“认识,怎么了?
      “我和她是在补习班认识的,她跟我说过一些一中的事,说她的数学老师最近被警察带走了,后来回学校上过几天课,但是没过多久就不来了,学校给他们班换了个老师,本来还指望从之前的数学老师身上问到她同学的下落,现在都扑空了。她知道我认识你,她最近又没时间,就托我来问问你她之前和你谈过的事。”孙茹雪回答。
      将近半个月谢子夕都在混乱中度过,又是住院又是交证物的,要不是孙茹雪来找她,她就忘了这茬了。
      谢子夕有些抱歉地说:“那个数学老师,我没猜错的话他要倒大霉了。至于她的同学……我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抱歉。”
      “她也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您也不用自责。”孙茹雪赶紧说道,“其实,她本来不想麻烦您,只不过这个消失的女生跟她关系特别好,现在学校里没人再谈论那个女生了,只有她不甘心。”
      谢子夕回想起一中的环境,了然地点了点头:“我能理解她的心情。那里的确人情味淡薄些,有人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也顶多就是在同学和老师之间嚼几天舌根,毕竟不关他们的事。”
      孙茹雪抬头看着谢子夕:“听您的语气,您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谢子夕不打算谈这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有人等我,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孙茹雪跟着谢子夕出了会客室,乘电梯下楼,在看见写字楼大门的时候突然叫住谢子夕:“谢律师,等一下,我还有件事。”
      谢子夕走得稍微快些,这会已经快到门口了,闻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孙茹雪赶上来:“怎么了?”
      孙茹雪看了看周围,低声对谢子夕说:“我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奇怪的人在大楼门口晃悠,大热天捂得严严实实,像在等什么人。最近不是有诱拐案嘛,您小心些。”
      谢子夕勾起唇角笑了笑,拍了拍孙茹雪的肩膀:“诱拐案的受害者大多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相比我来说,你才更应该小心。天黑之前要回家啊,注意安全。”
      有了孙茹雪的忠告,谢子夕心里多了一丝防备。昨晚韩勋打电话给她,说方建鸿失踪了。方建鸿一直都知道储存卡在景薏手里,并因此长期恐吓景薏,最后甚至杀了她。他在景薏那里没找到储存卡,一定会思考景薏把它藏在了哪里,或者交给了什么人,说不定会去找她。
      谢子夕倒是不怕方建鸿找上门来,以前没机会教训这个老王八蛋,巴不得能痛揍他一顿。
      问题是她现在不比当年了,那时候有谢永进天天锻炼她的应急能力,神经敏感得很,一察觉到危险就能一拳锤过去,不带犹豫的,跑得也很快。现在她常年工作,很少锻炼身体,要是让她赤手空拳面对方建鸿,她也不是很有把握。
      她像往常一样坐公交车回家,在离家近的车站下了车,穿过一条步行街就到老式小区的居民楼了。
      从市中心坐公交到老城其实车程挺长的,等到站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时节,像这种绿化比较好的地方已经到处都是蝉鸣声了,谢子夕把双手揣进外套兜里,在蝉鸣声里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
      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但是并不算特别明亮,这是老城的一大特色,听说市政府过段时间要修整老城,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兑现。
      也许是心里有事,也许是她自己吓自己,谢子夕今天特意绕了一些,没有按往常的路线直接回家,尽管她知道岑林正在家等她。老式小区这个时间点人不是很多,到了那里如果出了什么事才是叫天天不应。
      绕来绕去没发现什么异常,谢子夕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多虑了,迈开大步就往老居民楼区走。
      她娴熟地抄了近路,在一栋栋楼房间穿梭,刻意加快了脚步,免得回去晚了又要被岑林念经。
      一路顺遂地通过了岔道,过了马路,对面就是她家所在的居民楼,从底下的大门进去就可以。
      快要出巷子的时候,谢子夕突然听见了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她皱了皱眉头,兜里的手在手机上摩挲了几下,还是掏出来给韩勋打了电话。
      然而韩勋那边始终没有接电话,应该是忙着搜捕涉案人员,没工夫看手机。
      谢子夕“啧”了一声,转而打了岑林的电话。
      嘟声还没响两下,岑林就接起了电话:“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今天又加班了?”
      “你在家的吧?”谢子夕语速有点快,劈头盖脸就说。
      岑林感觉她语气不对,眯了眯眼:“你到哪了?”
      “马上。我快看见我家楼下的银杏树了,从这边看真他妈窄,树冠都看不全。”谢子夕维持着刚才的语气,接着说,“哎我看见我熟人了,可能迟一点上去,别急。”
      说完就挂了。
      岑林茫然地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他低头看着今天被他抱来的木耳,问它:“她怎么回事?”
      木耳“喵”地叫了一声,显然是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的。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黑了,路边的路灯从更高的地方照下来,因为树木的遮挡,楼下一圈基本都照不到什么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投射在人行道上。
      他走到窗台边,看着窗外的那棵树。
      谢子夕说的就是这棵树吧,只有这棵树是种在她家楼下的,但这是棵梧桐树啊。
      等会,这他妈是棵梧桐树!不是银杏树!
      “坏菜了!”岑林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勋的电话号码。
      这次韩勋接得很快:“刚才谢子夕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正准备打回去给她呢,你有啥……”
      “谢子夕遇上麻烦了!”岑林没空等他说完,反手甩上门冲出楼道,站在梧桐树下左右张望。
      能看见梧桐树,就是在这附近。
      “她现在在哪?手机是带在身上的吧?”韩勋老担心着方建鸿去找谢子夕,这下还真有可能是遇上了,连忙叫技术部的同事帮忙定位谢子夕的手机。
      岑林环视周围。
      ——“从这边看真他妈窄,树冠都看不全。”
      她所在的地方视野并不广阔,可能是附近的小巷之类的。
      ——“哎我看见我熟人了,可能迟一点上去。”
      有人跟着她,并且是认识且难缠的人,要花点时间。
      虽然不知道这么解读是不是正确的,岑林还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搜索周围可能的地方,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马路对面的巷口上。
      另一边,谢子夕停了下来,后面的脚步声却毫不停歇,反而越来越快。
      在他快要靠近自己的时候,谢子夕用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包往后砸。
      重物砸在人身上的闷响和那人的痛呼同时传来,包里有个笔记本电脑,很不巧的是还是个游戏本,砸在人身上的分量不轻。包落在地上,那人当即倒退几步,谢子夕抓住机会拔腿就跑,所幸她从来不穿高跟鞋,还算利索,
      但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人追了上来,扯着头发拖回了巷子里。
      “你还是那么难搞啊,谢子夕。”那人在她耳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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