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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黄昏, ...

  •   黄昏,安庆绪已经在返程上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到达那个凉亭。刚到家中,他感到有些疑惑。因为往常他的母亲会在他回到家中的第一时间走出来,然后询问他今天一天的行踪。但今天却没有,他走进后院。今天母亲反常地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湖中亭中,仆人们全在岸边候着。她手中端着茶杯,望着湖面。
      安庆绪望着这样的母亲有些心慌,母亲平时很开朗,很少有如此的表现。于是,他便跑了过去。“娘亲,娘亲!”
      坐在湖中亭的女子收起自己惆怅的表情,将茶杯放下,露出笑容回头望着自己的孩子,喊道:“二郎,小心点,下过雨,这湖边的路滑别摔湖中去了。”
      安庆绪大声喊:“少瞧不起人了,我一个练家子,怎会……诶!诶!”话声还没落,脚下就打滑了,直挺挺摔倒在地。还好没有摔入湖中,不然安庆绪就没脸见人了。
      安庆绪一爬起来,就看见自己母亲笑得灿烂。他脸上泛出红晕,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扯住母亲的衣摆用自己的衣袖遮住双脸,说:“别笑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羞意,没有被遮住的双眼看着自己母亲,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妇女保持微笑,一只手摸上安庆绪的头,说:“好,好,我的二郎。”
      安庆绪扑到妇女的怀中,依然没有露脸,问自己母亲:“母亲,你在烦恼什么啊?”
      妇女的手从安庆绪的头上改到背上,轻轻叹了口气,说:“二郎也长大了啊。”
      安庆绪小声嘟囔:“我早就长大了!只有母亲总把我当小孩。”
      妇女没说话,只是挥挥手,将在岸边的仆人唤来。仆人走来,提着一壶茶水,将茶几上的茶壶换下 然后提着一壶冷茶离开了。妇女想提茶壶倒茶,却被安庆绪抢先一步。与在史家不同,这壶茶他倒的十分合礼。
      “二郎对于姑姑有何想法?”妇女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安庆绪正坐在对面,双手正放在膝上,回答:“与一般汉人女子一般无异。”
      妇女放下茶杯,捞起衣袖,从桌面上拿起一块点心给予安庆绪,说:“她心思巧妙,对政事、诗词也颇有心得,是个妙人。但可惜……”
      安庆绪含着口中的点心问:“可惜?”
      “可惜她也要如同我一般了。”妇女又端起了茶杯,可这次她没有再喝,只是无神地看着茶水,一如安庆绪刚开始看到的一样。
      史府,史朝义一回到家就发现气氛不一样了,无论是兄弟还是父亲,大家都很开心。无论干什么活,嘴角都有着笑容。史朝义不是很清楚原因,于是找管事问了一下。原来是安禄山既将升官,得了圣宠!
      史家早在几年前就站队了安家,可以说安家就是史家的靠山,如今靠山地位上涨,他们史家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史朝义听了这消息也是高兴了起来,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他父亲便叫他晚餐后去书房了。
      晚餐后,史朝义如约去了书房。此时史朝义正在书房看书信,他一旁还有尚未动口的饭菜。史朝义走近他身边,等待他看完后轻声说道:“父亲,你找我有何事?”
      史思明放下手中的信,拿起一旁的饭菜,说:“找你来,是想和你谈谈关于安家的事。如今你安伯伯升职,你说说有什么影响。”
      史朝义想了想说:“安伯伯升官,必定会提拔一些亲信。此外,安伯伯应该还会再培养一些亲信。文官们依靠师生关系建立关系网,而武官则是依靠战场上的情宜和举荐之恩,所以安伯伯要找一些身世干净,最好有突厥血脉的人。”
      “对我们家的影响呢?说说看。”史思明一边享用饭菜,一边问。
      史朝义想了想说:“安伯伯大概率会将找人的工作交给父亲,其次应该会让父亲升官。”
      史思明问:“你还能想到什么?”
      史朝义又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史思明叹气,说:“算了,你本在这方面就没有什么天分。你少想了一点,那就是安兄的义父。”
      史朝义思索片刻,说:“孩儿愚昧,实在是想不到了。”
      史思明将碗筷放下,双眼看向史朝义,说:“有些话我说过很多次了,这次我不想再说了,我对你很失望。”他叹了口气,又说:“接下来,安兄定会取其义父的女儿,你多对安庆绪上点心,多去讨好他。”
      史朝义不太明白,但他只能习惯地保持沉默。
      父子俩谈话后便分开了,父依旧在书房中处理公务,而子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史朝义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柜子上摆放的滕球发愣。那是安庆绪给他的,他的十五岁生日礼,安庆绪亲手做的。史朝义站起来,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块布,将球盖住。
      史朝义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让他与他的交友带上目的性,作为次子又不受宠的安庆绪根本无法干涉他父亲的意志。他想不明白,但他只能这么做,于是在他们的相处中他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安庆绪是认真将他视作朋友、知己,但这一切只是他营造的假像而已。
      史朝义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了。他要去见母亲了。走了不久,史朝义走进了一个亭院中。一位妇女正坐在院中,一旁有位仆人正候着。史朝义见此,赶紧跑了过去,说:“母亲,你怎坐在这里?你前几天风寒刚好,不要再染上风寒了。”
      史母说:“这不是入秋了,天气热,又不能像夏天一样用冰,所以只能在院中乘凉了。”
      史朝义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自己母亲,又回头对仆人说:“快把母亲扶回屋中。”
      在史母叹气声中,三人进入了房中。进房屋后,史母便让仆人离开了,房间中只剩母子俩。房间陷入一片沉默,片刻后,史母打断了沉默。
      “听说你父亲又找你谈话了?”
      史朝义点头,回答:“嗯。”
      史母开始劝戒:“你父亲就是说话难听,你别太放在心上。当初,你刚出生时,他可高兴了,总喜欢来看看你。”
      史朝义点头:“嗯,孩儿晓得。”
      这是史母第不知道多少遍讲这个了,史母第一次讲的时候,六岁的史朝义抬着头望着母亲,双眼有神。但随着史母的讲述次数不断增加,史朝义的头也越来越低,不再敢看母亲的面孔。
      一刻钟后,史朝义离开了史母的院子。史朝义迷茫地在自家府邸中走动,却发现没有自己能够停留的地方,最终回到自己房间中,吩咐仆人为自己准备洗漱的热水。他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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