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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春去秋 ...

  •   春去秋来,眨眼间京城中的树已经是落的第五次叶了。一位少年身穿青色的长袍手中捧着书坐在窗边,他的心思不在书上,不在窗外的落叶上,在身前桌子上的茶杯中。茶杯中的茶水已经被饮尽,只剩偶然间随水流进入杯中的茶梗。茶梗竖立在茶杯中,不与杯壁相接触。
      “朝义!朝义!”一位白袍少年从院子中跑进屋,坐到史朝义身前,一边拿起茶壶开始倒茶,一边说:“朝义,别看书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听说东边的叶子全都红了。”
      早在听到脚步声就将视线转移到书上的史朝义漫不经心地问:“庆绪,先生的作业你完成了吗?伯母同意你出来玩了吗?”
      “当然没有了,但这不是有你吗?至于母亲那边,我事后会去跟她说的。”安庆绪坐在史朝义身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史朝义不回话,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上,走到门口准备出去。
      安庆绪趴在桌子上,边转手上的茶杯,边问:“你去哪?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史朝义头也没回,说:“去备马车,准备去东边。”
      安庆绪一下子就窜了起来,边跑边叫史朝义等他。
      一会儿,两人坐在马车上,马车前有一个车夫正架着车。车后是另一辆马车,马车上是史家的仆人。他们顺着街道出了东门,在一座快全红了的山下停下。
      两人从马车上下来,望了望四周,此时已经有很多的人在这里了。小姐们坐在草地上聊着天,一旁的仆人正沏着茶,少爷们骑在马上在一旁赛马。
      安庆绪抓住史朝义的手臂往山上走,表情看上去非常不好。山道不是很广,马车开不进去,停在山下。史朝义慢吞地跟着安庆绪的脚步,时不时看向草地。草地上,一位少儿郎跑马累了,牵着马儿来到自家娘亲身边撒娇。那位妇女从身上拿出来一块手帕,给自家儿子擦汗。
      山上,安庆绪和史朝义并肩往前走,一群仆人手中拿着东西跟在他们身后。安庆绪不满地说:“怎么这么多人啊,昨天都没几个人的。”
      史朝义不是很明白他的想法,他喜欢热闹,讨厌孤独。两人顺着山道一直往上走,仆人们拿着大包小包坠在身后。又走了许久,快到山顶了,史朝义看着在身后远处的仆人提议体整一下。
      安庆绪看了看周围说:“这附近没一片空旷的地方,在这体整?”
      史朝义指了指身后的人,“他们已经落下很远了,现在正又饿又累的。休息一下再走,可以更快到山顶去。”
      这山是荒山,但毕竟在皇城边,因此有人在山顶修过一个亭子。虽然已经荒废,但好歹有片较为广阔的空地。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亭子。
      安庆绪思索了一会儿,同意了这个建议,同史朝义一同等待仆人。等了一会儿,安庆绪站不住了,他开始打量四周的树木,终于在仆人们到达的时候找到了自己中意的树。他一个助跑就上了树,坐在平直的树枝上看着下面。
      而史朝义等仆人到达后就告之仆人们休息,顺便吩咐做午餐。等到安排好后回头去找安庆绪,却发现人已经不在原地。还没等他去找人,一颗红了一半的果子击中了他的头,茫然地抬起头。安庆绪正背光坐在树枝上,笑着低着头看着他,说:“看来这么多年的投壶没白玩。”
      史朝义看着人身体往前倾,心中一紧,赶紧说:“你好生坐着,这么向前倾会摔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往那棵树那走,生怕对方摔下来。
      安庆绪不在意地摆摆说:“不会的,我可是经常爬树,再说这又不高。”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还是往回伸,好好地坐在树枝上。此时刚入秋天,安庆绪选的这棵树是棵果树,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野果,几乎已经成熟。刚刚安庆绪用来砸人的果子就是这树上摘的。
      安庆绪在树上坐了会儿就下来了。史朝义明白自己朋友爱玩的性格,只在树上坐一会儿实在是少见,便向安庆绪投以疑惑的眼神。安庆绪看到了这个眼神,气呼呼地说:“干嘛,我坐上面动一下你瞪我一眼,我不坐还不行吗?”
      史朝义感觉自己背了好大一个冤情,自己只是在对方做出危险动作时不赞同地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又瞪他了?为了不八月飞雪,史朝义为自己解释。但安庆绪只是用双手将耳朵挡住,示意自己不想听。
      史朝义叹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在带自家刚满十岁的弟弟,走到一旁的食盒处,从中拿出一个油纸包。安庆绪早在史朝义走向食盒时就跟了过来,见状立即从他手中将油纸包抢了过来,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最爱的烤鸭腿,立即咬了一囗。
      史朝义刚伸出手想去摸安庆绪的头就被打开了。安庆绪警惕地看着史朝义,说:“你的手刚刚才拿过鸭腿。”
      史朝义皮笑肉不笑地说:“隔着油纸的。”
      “那也不行!”斩钉截铁的气势表达了其主人的坚定。
      不久前被冤枉,这下又被嫌弃,让史朝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冷着脸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安庆绪被史朝义一手圈住腰,根本跑不走。他一只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鸭腿,只有一只空着的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史朝义的另一只手落到自己头上。
      虽然说安庆绪只要将鸭腿扔掉就可以逃脱,但他舍不得,他已经有两个月没吃到鸭腿了。他老是闯祸,前几个月冲撞了一个权贵之子被罚不能吃他爱吃的肉。本来都快结束了,一个月前又冲撞了他义爷爷,又被罚了。他一向不爱吃素,早几天还好,后面简直天天去史府打秋风。结果史府被安禄山提了一嘴,也不敢给他吃肉了。
      另一边的仆人们已经架好了锅,将冷的菜倒入锅中翻炒,待炒热后便盛入碗中。不一会儿,菜都做好了。仆人去叫了一旁的两位少年。
      此时,俩人已经没有在打闹了。安庆绪正抱膝坐在地上,嘴里还嚼着最后的那点鸭腿肉。一旁,史朝义盘坐在地上看天看地。
      仆人见怪不怪地告诉两位少爷饭做好了,等了几秒。史朝义开了口:“吃饭?”
      安庆绪给予肯定:“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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