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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明白了自 ...

  •   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很久,久到坊间的消息换了一批又一批,久到长安内义兄妹要结婚的消息成了真,久到史朝义又年长了一岁。
      史府中,史朝义正站在前厅等待。史思明则坐在院子里陪着自己的小儿子,两人聊得甚欢。一会儿后,一名小厮来报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史思明才与史朝义一同上了马车。
      安府后院中,安庆绪正陪在自己母亲身边,试图逗乐她。但安母的情绪始终低落。新婚的娘子是由平妻的身份取进来的,因此婚礼声势浩大。
      安母望了望天,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对安庆绪说:“二郎,以后无论怎样,你都要有权,只有有权才能有选择。”说完,也没有去看自己小儿子的表情,在脸上挂个笑容便去了前院。
      安府前院热闹非凡,一位青年正在主持现场。现场来的人都是与安禄山相熟的人,大多是武将,见只看到青年,便问:“大郎,你爹呢?”
      青年回答道:“去迎亲了。”
      安母一出来便听到自己大儿子的回答,衣袖下的手握紧了,随即又放开。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招呼宾客。
      安府门口的下人大声喊着宾客们的名字以及随礼,史朝义随着人群在桌子旁坐下。他看了一圈,只看到安母和安家大哥,其他的无论是妾还是庶子都没有出现。现场很热闹,没有人注意他。几乎是在发现这一点的同时,他想去找安庆绪。于是,他趁着机会,走进了后院之中。
      史朝义先是去安庆绪的院子中找他,他不在,于是史朝义便在院子里乱逛。在不知道躲开第几波仆人后,一枝带着花的树枝击中了史朝义的头。他抬头,看到了正坐在屋顶上的安庆绪。
      他低着头,身边有着几枝已经没什么花、叶的枝条。他说:“阿兄,你眼神不太好啊。”
      史朝义看了看周边,发现这里很偏没什么人,便一同爬上了房顶。“二郎为何呆在这里?今天不是大喜的日子吗?”
      安庆绪扯着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大喜的又不是我,我为何去凑这个热闹?况且我可做不到取了做了自己十年的妹妹去当平妻,平的还是陪了自己十多年的发妻。”
      史朝义有些想不明白:“这有何关系,平妻不符律法,只有名义罢了。”
      安庆绪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犹如看着禽兽不如之人一般,问:“你能喜欢上小你许多,还几乎是你看着长大的女子吗?”
      史朝义摇头:“不能。”
      “你能接受你陪了十多年的人身边突然多一个人,他还与你受同样的待遇吗?”安庆绪躺下又接着问。
      史朝义几乎在问题问出来的一瞬间,将自己和安庆绪代入到了这个问题的假设中。也在一瞬间得出了答案:不同意,决对不同意。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皱着眉头不发一言。他没办法去阻止安庆绪交朋友,可他也没办法去接受假设的情况。
      他开始不太满足俩人的这种会被取代的朋友关系,他从小就被要求要和安庆绪保持好关系,他一直做的很好。过去安庆绪身边的朋友几乎只有他,如果有了其他人,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是好关系了。只有第一的才是好的,他想与安庆绪的关系更进一步,他想成为安庆绪的兄弟。
      安庆绪看了一会儿史朝义苦着的脸,笑了,说:“看吧,连你也不能接受。”
      史朝义此时正思考如何成为对方的兄弟,没有太再意对方的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安庆绪叹气,他大致明白对方把自己代入到那个问题中要找人平分对方的地位的人了,毕竟就像自己的好朋友只有对方一个一样,对方也只有自己这一个好朋友。伸手抓住手边的衣袖扯了扯,说:“好了,别想这个了,我们继续聊前一个吧。”
      两人就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就年长许多的兄长是否能取妹妹这一件事谈论了许久。尽管当事人是两人关系非浅的长辈。
      夜晚到来了,婚礼结束了,主人家亲近的人簇拥着喝醉的新郎官,将他送入后院。
      史朝义与安庆绪坐在院子里听着不远处的喧闹,两人都没有在前厅露面。早些时候,两人去前厅看了热闹,结果安庆绪马上被参加婚礼的宾客带来的小辈围上了。到处都是恭喜的祝福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新郎官是安庆绪呢。史朝义被挤开,只好站在人群外在心中吐槽。
      两人坐在院里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前厅安静了下来。史朝义辞行回去了。回去的马车上,史思明与史朝义相对而坐。史思明问:“最近,你跟安家二郎关系如何?”
      史朝义回他:“如往常一般。”
      说完,两人便沉默了一路。马车停在院子的门口,待两人依次下车后便离开了。史朝义如往常一般告别离去,在自己的院子里坐了下来。一位老妪端着茶水放到史朝义面前的石桌上,之后便站在其身后。
      老妪是史朝义的奶娘,在这史府上也算与他新近的人了。她年轻时还曾是某位官家小姐的伴读,跟着学过不少,后来离开那小姐后也走南闯北有许多见识。
      他实在是想不通在安府与安庆绪有关爱的讨论,对方说爱是无私的,勇敢的,不能被其他的东西交换的。他不明白,于是询问老妪:“嬷嬷,你认为什么是爱?”
      老妪过了一会儿才出声,似乎是惊讶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大郎为何出此问?可是有喜爱之人?如有喜爱之人可以与夫人说,早些去提亲最好。”
      史朝义连忙摆手,说:“不,不,不。只是今天去参加安伯父的婚礼,听到了些许言论,有些在意。”
      老妪心中明了,定是张家姑娘同安将军的婚事,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太好说明,想起年轻时看的话本,说:“爱大概是无关年龄的,一遇到美好的事就会想到对方,会时刻担心对方的那种吧。”
      史朝义叹气,喝了口茶,说:“这不是爱情吧。我平时也会想起二郎,会担心对方。”
      老妪笑了,说:“大郎与二郎是兄弟,总归不一样的,这样的关心是理所应当的。而爱情是让陌生人能成为像兄弟一样的亲人的。”
      史朝义知道对方误解了,没有解释此二郎非彼二郎,只是顺着对方的思路想:原来成为兄弟,只要有爱情就行了。
      又在院子里休息了一会儿,史朝义回到了书房中看书。看着书架上放的最明显且翻得最多的儒家经典,史朝义皱着眉头。平时能耐下心看的书,在此时已经豪无办法了。他现在要努力让安庆绪明白自己对他的是爱情,成为对方的兄弟。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到了一傍平时用于充当门面的史书,随手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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