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前夕（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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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来了？习惯了，不如说反而更好，我跟惠去吃其他的了。”
结果还是没有去吃寿喜烧，从辅助监督那里知道五条悟又被任务叫走了之后，禅院真希正打算问伏黑惠要吃些什么。
一路上都沉浸在思绪里的伏黑惠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禅院前辈，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了，十分抱歉。”
家里的事？
啊，禅院真希想起了前不久的那件事，了然地点点头。
“虽然对诅咒标记并不精通……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
伏黑惠点点头，没有多言，收下了禅院真希掩藏在冷酷外表下的关切。
但这件事，就连特地把家入硝子带出校的五条悟，也无计可施。
伏黑惠站在晚高峰的电车中，不用握住拉杆也能在拥挤的人群中站得笔挺。
等到接近医院那一站时，电车上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夏日的夜晚总是来得更迟一点，夜幕降临的时候街边的路灯都自动亮起了，冷白的灯光透过平稳行驶的电车的玻璃映到了伏黑惠的脸上。
穿着普通卫衣的黑发少年在人群中也是十分显眼的存在，看上去寡言冷淡的池面初高生，在这种氛围中显得更加清冷，再加上他惯常乘坐这班电车的目的地，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神秘气质。
一如往常，伏黑惠独自在医院这站下了车。
住院部，vip病房301室。
黑色长发像水澡一样披散在身下，少女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手自然地搭在身前，恬静美好得像只是短暂地打了个盹。
一点都没有其他病房中的病人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然而，她却是医院重点观察的对象之一。
各种检查都做过了，就连更为精密偏门的项目都没能检测出她的异常
——可她已经昏迷了足足一个多月。
伏黑惠站在伏黑津美纪的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在沉睡的少女的额上，常人不可见的血红不详的印记十分刺目狰狞。
“这是诅咒标记，一个多月前，津美纪突然在学校里昏倒，至今没能醒来。”
伏黑惠的脸被阴影遮挡，连带着眼瞳也变成了更深沉的雾绿，病房里除了他和躺在病床上的津美纪以外，再无他人。
可他却低低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
“老师说，诅咒标记后最长的一例生效时间，是在过了二十年后，被咒人才突然暴毙而亡。”
“除非找到那个施加诅咒的咒灵，否则几乎没有可能救下津美纪。”
伏黑惠抬眸，看向了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
病床边的椅子上，身着雪色狩衣的黑发少年端坐在那里，垂下眼帘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你，能救她吗。”
伏黑惠压低了声音，睫毛颤抖了几下，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用了他全身的力气。
原来是这样。
在察觉到五条悟来了后，西宫寺介恰好地卡在这个时机消失，就是为了加深他们的怀疑。
尤其是除了伏黑惠外，西宫寺介也特意地在那个只能用咒具才能看到咒灵的少女面前，坐实了自己的古怪之处。
最好是在五条悟面前暴露他的存在。
与其等哪天意外暴露，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主动地，引导他们去“发现”不对劲。
由自己亲手发掘的“真相”才更加具有可信度。
而这样一来，西宫寺介只用在这个基础上轻轻拨动，就能事半功倍。
然而已经将剧本准备周全的西宫寺介也没想到，伏黑惠会选择瞒下。
西宫寺介看着病床上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的少女。
果然，能让伏黑惠脱离往常的谨慎冷静的，就只有伏黑津美纪了。
不妙啊。
这不是潜意识里已经觉得他是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的好人了吗。
西宫寺介伸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柔地拨开了伏黑津美纪额上的碎发，让诅咒的标记更完整地暴露出来。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是个坏人，立刻就能借这个机会，设下能让伏黑惠、乃至日后的主角团都会摔得头破血流的阴谋。
不过……
西宫寺介将手指轻轻搭在了狰狞如蛛爪的诅咒印记上。
反派，特别是高人气的幕后终极反派，可跟这种自降格调的坏胚不是一路人。
指下的诅咒印记如同活物般有着心脏跳动般的脉动，黑发少年仿佛触碰的不是散发着恶念的诅咒，像是只是随意地伸手搭在琴弦上一般，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古韵。
又是这种把本体掩藏起来后对人类施加诅咒印记的举动。
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旧土神村的村民头上的香柱，第二次是花火大会下围观综艺拍摄的观众们脸上的血红倒计时。
第三次，就是津美纪额上的这道诅咒印记。
西宫寺介有些厌烦地沉下了眼，透过这道狰狞的诅咒印记，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额上有一道缝合线的女人。
“我会找到你的。”
在八年前的时空中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这道潮湿阴郁的癫狂声音跨越了时空，在他耳边戛然而止。
“惠君已经是正式踏入咒术界的咒术师了啊。”
西宫寺介收回手，说起的却是看似与伏黑惠的请求完全无关的话题。
可伏黑惠没有露出急切的神情，他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咒术师想要达成所愿，就要有承担相应代价的勇气。”
圣洁的金芒燃起，身着狩衣的阴阳师手指轻晃，写满了繁复咒文的符咒出现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瞳中，却连一丝光芒都没有映出。
“我可以中止这个诅咒的效果，在此以后，津美纪会继续保持现在的生命状态，直到施加诅咒的咒灵被祓除，诅咒才会彻底解除。”
听到这句话，伏黑惠才终于记起了呼吸，不留痕迹地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样就好。
哪怕现在能够探测诅咒发动的咒具就放在了伏黑津美纪的枕头下面，可要是诅咒是在被咒者体内发动，那就算时刻守在她的身边也无济于事。
能够中止诅咒效果的话，就有了更多的时间与机会去寻找那个诅咒了津美纪的咒灵。
“惠君。”
如同琴弦被轻轻拨动，轻柔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伏黑惠僵住了，瞳孔骤缩。
刚刚还隔着病床在对面的西宫寺介站在了他的身边，距离极近，而那张符咒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淡黄的符咒衬得夹着它的手指脂凝般白皙，这显然是一双从未拿过武器的养尊处优的手，看上去就连一张薄纸都能轻易地在上面割出一道伤口。
但伏黑惠知道，就是这只手，让无数犯下杀孽的咒灵痛苦啸叫挣扎却逃脱不能。
如果他想，自然也能轻易地穿透人类的胸膛。
前所未有的可怖压迫感让伏黑惠动弹不得。
“你想、或者说——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交换它。”
西宫寺介嘴角噙着亲昵的笑意，盯着伏黑惠愣住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前夕（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