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前夕（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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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是您点的草莓奶油芝士千层。”
店员熟练地扬起微笑，声音甜美语速极快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把包装精美的蛋糕盒递给了面前的黑发少年。
在蛋糕盒遮住她的脸时，新井不留痕迹地偷闲叹了口气。
放假后，店里的客人就多了很多附近的小学生与初中生，人流量一下子爆满，特别是限定草莓奶油芝士千层，一大早就大排长龙。
更不说这家店已经开了八年，逐渐靠极佳的用料和一如既往的质量站稳了脚跟，积累起了一批很忠实的客人。
由于是家里的店，新井在假期也没办法像同学们一样出去好好放松逛街，反而要来店里帮衬。
真是的，这可是压榨啊！
“谢谢。”
简洁干脆的一句话，面前的客人没有半点废话，接过蛋糕盒后就递给了新井钱。
这应该是每个店员都会在晚上祷告祈求来的客人，要知道，这条队伍排得这么长的原因之一，应该就是那群学生们总是会在窗口前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地为了买什么口味而争论半天了。
新井低头熟练地找好零钱，不过，面前这个人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您的找零，欢迎下次光……伏黑同学？！”
等再次抬头时，新井才看清了他的脸，习惯性的结束语快说完时，过于惊讶的低声惊呼已经脱口而出了。
冷淡的面容仿佛蔑视一切，那双墨绿的眼中也仿佛闪过血色，尤其是那头显眼的发型。
没错了，就是同年级的“那个”伏黑！
新井的眼里，已经因为那些传言自动给伏黑惠套上了一层不知名滤镜。
伏黑惠接过了零钱，随手放进口袋里，就这么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单手拎着通身粉色用蝴蝶结点缀的可爱蛋糕盒。
他刚要离开，听到面前店员的称呼，侧头看向她。
哦，好像是隔壁班的新井。
“有什么事吗？”
反应过来的新井捂住了嘴，连连摆手。
开玩笑……这可是他们年级、学校、乃至附近几个校区里都赫赫有名的那个伏黑啊！
新井喉咙里挤出几丝笑，情急之中拿起了柜台里摆着的新鲜出炉的布丁。
“这、这是我们店的新品，你需要再带一个吗？”
伏黑惠想了想，墨绿的眼瞳移向手里提着的蛋糕。
草莓奶油芝士千层，光听名字都会让不喜欢甜食的伏黑惠忍不住皱眉。
是这种口味的话，布丁应该也会喜欢吧。
伏黑惠看了一下价格，零钱正好够再买一个布丁。
他刚要开口，面前的女生就双手将布丁猛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新井低着头，冷汗直流。
不是吧，伏黑同学皱眉了啊！！！
“抱歉！！！这个布丁就送给你了，请多多关照继续支持我们的店吧！”
伏黑惠看着手里多出的布丁，面前的新井仍死死低着头，他张了张口，不过他看了下后面长长的队伍，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
“谢谢。”
新井抬头时，伏黑惠已经离开了。
她长舒一口气，继续扬起笑容接待后面几个小学生，他们围在一堆正为了草莓还是芒果口味争论。
新井一边保持笑容，一边掏出了手机。
借着柜台的掩护，她按下激动飞快地在学校匿名论坛里发帖。
［惊！！！校霸伏黑私下竟是甜党，排队一小时只为买草莓奶油芝士千层！！！］
帖子瞬间被顶上了热帖，手机不断地发出被回帖的震动，新井却没有继续回复。
开玩笑！伏黑惠可是刚刚被发现一个人单挑了校外的不良组织啊！
她可不想被发现是自己发的帖。
况且……
喜欢草莓奶油芝士千层的伏黑同学能是什么坏人呢！
……
“是这家店啊。”
西宫寺介用叉子挖下一小块草莓奶油芝士千层送入嘴里，味道一如八年前。
百無隐当初也光顾过这家店，袖子里黑发小布偶动了一下，西宫寺介不留痕迹地轻轻安抚了一下他。
伏黑惠沉默地坐在西宫寺介对面，他没有吃蛋糕。
一杯布丁被他推向面前这个身着狩衣的少年，西宫寺介从善如流地拿起。
两口，还没反应过来布丁空杯就被放回了桌上。
明明动作还是优雅得体，可蛋糕也跟布丁一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着。
伏黑惠从一开始震惊的豆豆眼，逐渐接受了。
“老师常常买这家店的蛋糕，虽然我不喜欢吃这些甜食，不过味道应该不错。”
有了五条悟这个甜食狂魔在先，伏黑惠很快就回过神。
面前的蛋糕已经消失了。
西宫寺介端起茶杯，知道他说的是五条悟，配合地颔首道：
“六眼的消耗远超常人，对甜食情有独钟也并不意外。”
见面起到现在从未说过老师是谁的伏黑惠愣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西宫寺介垂眸轻抿茶水，掩下了唇边的笑意。
明明是自己要试探，得到超出预估的回应后又退缩了吗。
果然，伏黑惠偏过头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他收拾着蛋糕盒说：“除了这个……你不是说还有其他的代价吗。”
昨晚，面对西宫寺介突然索取报酬的举动，伏黑惠在短暂的怔忡后，绷紧了下颌，压低了眉，墨绿眼瞳看着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随时会被诅咒夺取生命的伏黑津美纪。
这是唯一能救津美纪的办法了。
“……什么都可以。”
西宫寺介看着这个还未长成的少年，即使身高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修长高挑，可脸颊还带着几分稚嫩，此时清俊的面庞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超出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沉稳。
“我的一切，你尽管拿去。”
伏黑惠轻声道。
但紧紧攥着的拳，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西宫寺介静静地看着他，墨黑的眼中闪烁着笑意。
还跟小时候一样呢。
雪色衣袖上的金色暗纹在病房的灯光下流动着华美的暗光，白玉般的修长手指轻轻抬起了病床上少女放在身前的手，符咒放在了她交叠的手中。
伏黑惠猛地转头，看向身侧收回手后慢条斯理整理衣袖的西宫寺介。
西宫寺介作出思考的样子后浅笑道：
“听说东京有名的甜品不少，明天惠君帮我带一份吧。”
还在等西宫寺介继续说出代价的伏黑惠却迟迟没等来下文。
他喉咙有些干涩地问：“其他的代价呢？”
伏黑惠不敢相信西宫寺介所说的代价只有这个。
“至于其他的代价……等惠君带来让我满意的甜品再说吧。”
西宫寺介侧头迎向伏黑惠复杂的眼神，笑着眯起眼睛。
“我对甜品的要求可不低哦。”
所以，伏黑惠才会在一大早就在人群中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去买平时五条悟最常去的这家店。
五条悟严选，应该不会出错。
伏黑惠主动地提起了剩下的代价，把桌面收拾好，垃圾也都分类扔进了不同的垃圾袋里。
然后，他坐回了西宫寺介面前，等待着命运。
其他的代价……
早在孩童之时，伏黑惠就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你本就没有的东西，想要得到，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而那些苦苦追寻却不得的东西，可能是有些人生来就有的。
不公平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公平。
西宫寺介放下茶杯，伏黑惠的目光没有任何偏移又或是逃避的意思，祖母绿一样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三个愿望。”
命运之弦被轻轻拨动了。
伏黑惠一时间竟然没有听懂，怔怔地坐在原位。
“惠君，向我许三个愿望吧。”
西宫寺介的眼里只有温暖的笑意，金芒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没有趁机让伏黑惠许下付出灵魂的承诺，西宫寺介再一次脱离了伏黑惠的预料。
代价是，让他许愿？
饶是伏黑惠做了再多心理准备，还是因为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大脑宕机了。
【老大，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进行灵魂绑定啊？这样的话不仅以后不愁主线戏份，说不定还能得到一大笔剧情偏移的能量值呢！】
系统自从跳转时间线后，痛定思痛发誓要把系统员工手册钻研透彻，此时它也知道这个局面有多难得。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甚至能够左右重要人物生死的关键时刻！
可西宫寺介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反而自己掏钱往地上撒钱。
“涉及灵魂的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啊。”
如果这样做，也是将自己的灵魂一起押上了。
况且……
一旦伏黑惠立下束缚，势必会引来五条悟的注意。
“五条悟对惠君的关注非比寻常，既然一开始没能在他面前出现，那就索性把这份‘惊喜’延后好了。”
此时想用代价换取掌握伏黑惠命门的关键，反而会陷入被动。
“什么愿望都可以哦——就算惠君说想要毁灭世界。”
右耳上的流云耳坠反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阴阳师看着他的契约者，嘴角漾起弧度，狂妄的字句在他的舌尖缠绕品磨一圈后，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淡漠态度轻松地说了出来。
就好像不会有人会发出质疑。
他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也并无不可。”
【滴——！同步率增加8%，马甲「阴阳师·西宫寺介」同步率目前为52%】
这么多年，同步率并没有下降，甚至在西宫寺介消失的情况下还额外增加了6%。
即使看似西宫寺介是那个支付代价兑现愿望的那个人。
但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在西宫寺介说出这句话后就一直陷入沉默的伏黑惠都知道。
这一刻，西宫寺介才是那个主导者。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前夕（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