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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换命(十八) 等走到诡秘 ...

  •   等走到诡秘局时,陆砚辞跟沈暨白直奔法医室,郑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平时也进行过二次尸检,但是短时间内这么快的还是第一次。
      郑然问的很直接:“你们又想到了什么?”
      陆砚辞一脸“你去问沈暨白”的表情,向郑然递了一个眼神。
      郑然看向沈暨白。
      沈暨白察觉到目光,冲郑然一脸客气:“验证一个猜想,麻烦郑法医出去一下。”
      郑然:“……”
      她想,这是我的法医室吧?要我出去?
      郑然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砚辞,陆砚辞一脸无奈的看向郑然。
      郑然心里暗骂,该死的狗男男,随后怒气冲冲的关上门出去了。
      陆砚辞忍不住笑,而沈暨白的注意却没在这边。
      郑然刚一关上门,沈暨白就走到尸体旁边,对陆砚辞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隔绝这个空间里的煞气?”
      听到这话陆砚辞顿时收住了笑容:“你要干什么?不会要在这暴露你的身份吧?”
      沈暨白解释:“上次我用灵力探查,没查出什么,这次我想用煞气试试,你有没有办法?”
      陆砚辞知道沈暨白想干的事,拦也拦不住,索性答应他:“办法倒是有,但是我能压制的煞气有限,所以你得控制一下,如果释放太多的话,煞气就会外溢,会触发局里的警报。”
      沈暨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陆砚辞捏出几张符纸,将整个法医室围住,怕不坚固,又多贴了几张,完成这一切,他看向沈暨白:“可以了。”
      沈暨白张开手指,煞气从他的掌心冒出,他把冒出煞气的手放在其中一个尸体上。
      过了很久,沈暨白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又开始同样的操作,直到四具尸体检查完。
      陆砚辞看着皱眉的沈暨白,就知道,什么都没发现。
      沈暨白站在那里不说话,闭着眼睛好像在想什么,陆砚辞也没打扰他。
      过了一会,沈暨白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语气有些激动:“还有没有多余的符纸?”
      陆砚辞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又掏了掏衣服兜,零零碎碎又掏出来十几张符纸,陆砚辞问他:“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沈暨白拿着符纸,从四具尸体里分别取出了四滴血液,又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血液分别附在了符纸上。
      一共是八张符纸。
      沈暨白其中四张放在了四具尸体上,符纸在触碰尸体的瞬间融了进去,他转头问陆砚辞:“现在有没有人留守那四位患者?”
      陆砚辞点了点头,虽然昨天只下达了保护陆之昂的任务,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其余三个患者那里陆砚辞也派了人去留守,生怕出一点意外。
      见陆砚辞点头,沈暨白将手里剩余的四张符纸甩在空中,沈暨白手里捏了一个决,缓缓吐出一个字:“寻。”
      符纸顿时消失,在消失的瞬间,沈暨白道:“你给在医院的同事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你的符纸。”
      陆砚辞说了一声好,便开始打电话询问。
      他先打给了留守陆之昂那里的同事,虽然同事不明白陆砚辞为什么那么问,但他们也照做了。
      他们在陆之昂门口寻找了半天,也没看见陆砚辞说的符纸。
      陆砚辞冲沈暨白摇摇头。
      沈暨白道:“让他们上病房里面看看,看看病房的窗户外面。”
      陆砚辞转达给了医院那边的同事,同事开门进了病房,刚走到窗户面前,变激动道:“有!有符纸!”
      沈暨白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对陆砚辞说道:“另外几个。”
      陆砚辞也给另外几个地方的同事打电话,他们表示都在患者的附近,看到了陆砚辞的符纸。
      听到这个结果,沈暨白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凝重。
      陆砚辞问他:“这符纸是什么意思?”
      沈暨白平复了一下心绪,道:“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重点,这四个死者的灵魂去了哪里?”
      陆砚辞恍然大悟:“对啊!我们光顾着找凶手了,却忽视了这个!”
      沈暨白道:“刚才的符纸证实了我的猜想,那几个患者并不是痊愈,而是被换了命。”
      “换命?”
      “没错,他们在遭受死者暴力之后就已经死了,或者说快死了,是那个人的出现,让他们又活了过来。而他们之所以能活过来,是用了现在我们眼前的这四具尸体的灵魂。用他们的灵魂修复将死之人的命数,这便是换命。”
      陆砚辞有些不明白:“那为什么是这几个人,其他人不行吗?”
      沈暨白:“因为他们身上有因果。因他而死,也因他而生。”
      “如果用了无辜之人的灵魂,又是另一种因果了。”
      陆砚辞好像明白了,他问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沈暨白语气阴冷:“因为练手。”
      “练手?”陆砚辞觉得因为练手去毁掉一个人的性命真的很荒谬,虽然那几个人确实该死。
      沈暨白道:“他想用这个方法复活他自己。”
      “他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怎么复活?”
      “我真是后悔,当年没让他魂飞魄散。他的魂魄完好,再加上这些年吞噬的灵魂,他的魂魄已经足够与我媲美,所以他只需要一个肉身,一个能完美承载他灵魂的肉身,就可以重新以另一个身份复活。”
      “那他现在开始练手,岂不是已经找到了他心中的那个完美肉身?”
      陆砚辞话音刚落,沈暨白红着眼看向陆砚辞,陆砚辞确实被吓了一下,问:“怎么了?不会我就是那个肉身吧?”
      沈暨白冷笑一声:“不会,他没这个机会,我会在那之前杀了他,给我的祭鬼喂刀。”
      陆砚辞看着沈暨白现在的样子,第一次切实感受到了鬼主的压迫感,他上前握住沈暨白的手,沈暨白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陆砚辞道:“那我的命,他就交给鬼主大人了。”
      “好。”
      ……
      两人从法医室出来后,又召集众人简单开了个会,陆砚辞把许建成的是同步给了诡秘局众人,也向上级反映了这个情况。
      随后上级下达了任命,让陆砚辞暂代局长之职,等上级指派新的局长,纪侃也从副队升成了队长。
      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此次的凶手“许建成”缉拿归案。
      此次缉拿的任务便交给了陆砚辞和沈暨白。
      对于陆砚辞的实力,诡秘局众人都很认可,但万万没想到会带上个沈暨白,大家很担心沈顾问会拖老大后腿。
      可是陆砚辞心里想的是,自己不脱沈暨白后腿就不错了。
      本来这次沈暨白坚持自己去,陆砚辞其实也是很放心的,但是就在沈暨白出发去雪落山庄的前一天,“许建成”在诡秘局留下了口信。
      “沈暨白,我在雪落山庄等了你三天,你怎么还没来?你是不敢吗?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我还没有看见你,我不介意自己亲自去一趟,顺便还能把陆队请过来,让他看一看你最后待过的地方。我等你哦,沈老师。”周不予的声音回荡在诡秘局。
      所有人听完这句话都有点儿懵。
      什么雪落山庄?
      什么最后待过的地方?
      沈顾问来头这么大吗?
      他家里有庄园吗?
      而陆砚辞只记住了“最后待过的地方?”
      他看向沈暨白:“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
      “所以你当年是在那死的?”
      “嗯。”
      “你要自己去吗?”
      “嗯。”
      沈暨白话音刚落,陆砚辞一个嘴巴子扇在了沈暨白脸上,沈暨白的头偏向一旁,他没有去看陆砚辞的眼睛。
      在场的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识趣的默默退下。
      陆砚辞一把抓住沈暨白的手,把人拉去了休息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陆砚辞的声音在休息室响起来:“我给你机会,解释。”
      沈暨白没想到周不予会如此大胆,他现在只想把周不予千刀万剐。
      “沈暨白,你告诉我,当年你到底是怎么死在那儿的,周不予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从头到尾,瞒了我多少?”
      沈暨白的头还偏着,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陆砚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在骤升,一股冷冽又暴戾的气息正顺着相握的手腕攀上来,那是属于鬼主的威压,带着蚀骨的寒意,却又奇异地缠上了他的骨血。
      “说话!”陆砚辞掰过他的脸。
      沈暨白的眼睫颤了颤,再抬眼时,那双总是盛着温柔与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染着猩红的戾气。
      周不予的挑衅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好像早已愈合的伤口,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痛苦,还有当年在雪落山庄的绝望,尽数翻涌上来,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解释?”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他想杀了我,想顶替我的位置,甚至还想拉着你一起陪葬。陆砚辞,你觉得这个解释怎么样?”
      他的手猛地反扣住陆砚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等陆砚辞反应,沈暨白俯身,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吻了上去。
      那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戾气,带着疯狂,像是要将他拆骨入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陆砚辞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可指尖触到沈暨白滚烫的肌肤,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又硬生生顿住。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沈暨白此刻的情绪已经失控。
      “沈暨白,你疯了……”陆砚辞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闷哼。
      沈暨白没有回应,只是抱着他,将他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可陆砚辞却觉得浑身发烫,像是被一团火裹住。
      “是疯了。”沈暨白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一路向下,啃咬着他的颈侧,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是他逼的。砚砚,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你扯进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指尖粗暴地扯开陆砚辞的衣领,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又猛地放轻了力道,像是怕碰碎了珍宝。可那眼底的疯狂却丝毫未减,猩红的底色里,映着陆砚辞的身影,也映着他自己破碎的执念。
      陆砚辞在混乱中抓住他的手臂,喘着气瞪他:“你就打算一个人去送死?沈暨白,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不能让你去。”沈暨白声音发哑,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那是他为我布的局,你去了,只会更危险。”
      “危险?”陆砚辞猛地笑了一声,带着自嘲,也带着清醒,“我不去,他就会放过我吗?沈暨白,你比谁都清楚,那人既然点了我的名,就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弄过去。与其被他绑着去、毫无准备地去,不如我跟你一起,光明正大走进去。”
      沈暨白动作一顿。
      “你自己想清楚。”陆砚辞抬眸看他,语气冷静得可怕,“我孤身落进他手里,你连我在哪儿都不知道。到时候他拿我要挟你,你才真的进退两难。我跟在你身边,至少你看得住我,我也能帮你。”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沈暨白最后一点固执。
      他沉默片刻,喉结滚动。
      确实如此。
      周不予的目的从来不止是他沈暨白,还有陆砚辞。
      把人放在身边,哪怕要多护一份,也好过让他落入虎口,连生死都握在别人手上。
      “当年我死在雪落山庄,是我自愿的。”沈暨白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呼吸,落在陆砚辞的耳边,带着蛊惑的意味,“当年他因为一套秘籍就灭了我全家,我找了他两年,我本以为没机会了,可没想到老天让我找到了他。我杀了他的师父,取了他的首级,最后被他的师弟一箭穿心。他的师弟是我的恩人,我认了。”
      陆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眶瞬间红了。他抬手,紧紧抱住沈暨白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哽咽:“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说了又能怎样?”沈暨白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自嘲,“告诉你我当年死的模样?陆砚辞,我不想你跟着我一起痛苦,我只想,让你这一世安稳。”
      沈暨白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底那股疯狂的戾气终于一点点软下来。
      陆砚辞:“沈暨白,你在,我才安稳。”
      沈暨白发现自己真的是拿他没办法,这辈子真的就栽在他手里了。
      “好。”他哑声应下,“带你去。但你必须听话,半步都不能离开我。”
      陆砚辞刚点头,就再次被他狠狠按住。
      沈暨白俯身吻他,力道从粗暴慢慢变得温柔,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他抱着人转身,将陆砚辞轻轻放在沙发上,俯身笼罩住他。
      喘息交织,体温攀升,一切都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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