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波特卡斯·D·安》绯色殇幽

51、雪崩

　　一夜的风雪之后，磁鼓岛上的天气难得的晴朗起来，蔚蓝色的天空映衬着白雪皑皑的土地显得很是祥和宁静。安走出帐篷，张开双臂用力地呼吸着沁凉的空气，身心格外的舒畅。

　　艾斯笑着将帐篷收拾起来塞进他的背包里，他拍了拍安的肩膀，道：“我们走吧，天黑之前还得赶到罗贝尔城才行。”

　　安点了点头，快速跟上了艾斯的脚步。

　　两排脚印一深一浅地沿落在树林里，在没有狂风大雪的树林里行走只需要注意脚下的雪层，比起昨天的经历可是好上了不少。只是他们并不能确定暴风雪什么时候会再次降临，动作丝毫不减拖沓。

　　微风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声响，艾斯和安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他们对视一眼，各自微微后退了半步，背靠着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几只身材高大的兔子状生物从树干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将他们包围起来。兔子们的身材肥硕，手掌上长着锋利的利爪，一双双纽扣大小的黑色眼珠不善地盯着艾斯和安两个人。

　　“拉邦。”艾斯低声说道，“当心，这种动物的攻击性很强。”

　　安微微点了点头，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向了腰间挂着的长刀夜雀。

　　或许是安的动作刺激到了拉邦，他们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不顾一切地朝着艾斯和安挥爪而来。

　　安抬起夜雀挡住了来自拉邦的正面攻击，她闷哼一声，感觉到从刀上传来的巨大的力量，心知这些拉邦不好对付。她不敢托大，手臂用力，一把将拉邦的攻击反弹回去。

　　“这些兔子在发什么疯？”安顺了顺气，瞧了一眼艾斯。

　　“当然是要吃了我们。”艾斯前几天的时候就和拉邦交过手，因此此刻的他不像安那么惊讶。“它们可是食肉动物。”他提醒道。

　　肉食动物……还是身材这么高大的肉食动物……安忍不住撇了撇嘴，就她身上的那点肉估计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呢。不过，话说回来，她一个堂堂的海军少将要是死在了这种食肉动物的手上，说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夜雀在手上飞快的挥舞着，每每一刀出去都能在拉邦厚厚的皮毛上面留下一道血痕。而另一边的艾斯也给拉邦带去不小的麻烦，他的拳头包裹着火焰击打在拉邦的身上。树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地烤肉的香气和焦味以及拉邦痛苦的吼叫声。

　　艾斯和安两个人是第一次合作，他们的配合很默契，拉邦在他们的手上丝毫占不到好处。

　　然而，远处高耸的山峰上突然飘起了一阵白雾，白雾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向下移动。

　　安是第一个察觉到动静的，她正好一脚踏在拉邦的身体上窜起。

　　那诡异的白雾，那诡异的动静，那逐渐清晰的轰隆声响，那是……雪崩！

　　安大惊失色，她直接一刀刺在了艾斯面前的那只拉邦的心脏上，二话不说抓起艾斯的手就跑。

　　失去猎物的拉邦们愣了一愣，随即感受到了雪崩的巨大动静。它们的脸上露出了人类般惊慌的神色，它们四处张望了下，最后追着艾斯和安的背影飞快地逃离。

　　“雪崩了吗？”艾斯按住了自己的拿顶橘黄色的帽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淡淡地道。

　　安没有开口，她脚下的步子飞快，眼睛不断地观察着四周，看看有什么能够躲避雪崩的地方。

　　拉邦们的动作很灵活，它们追赶什么了安和艾斯，只是这一次它们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越过它们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着逃命。

　　“我们跟着它们吧。”看着拉邦们离开的身影，安思索着道。拉邦毕竟是野兽，对于危险的感知力可比人类强多了，它们选择逃命躲避的地方肯定要比他们这样毫无头绪地奔跑要安全很多。哪怕前面是拉邦的巢穴，那也比被雪崩活埋要好。

　　艾斯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点了点头，两人达成了一致。

　　拉邦们选择的路线是一条密林的道路，纷杂的树枝树干毫无规律地伸展在树林里，那些拉邦看似身材肥硕，可却动作灵巧地在树枝中穿行，速度丝毫不减。反观艾斯和安，他们的速度受到树枝的干扰，下降了不少。

　　“你说我们会不会是被那些兔子给坑了？”艾斯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雪崩，而那些拉邦们早就已经溜得看不到了踪迹。

　　“应该不至于吧。”安一脸担忧，眉头微锁，“它们的智商应该没那么高，而且刚才那种情况下，所有生物的第一反应都只是逃命。”

　　身后雪崩的轰隆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大片的雪层像是洪水猛兽般前进着，吞噬着所有经过的一切存在，将它们全部埋在了自己的身体下。

　　突然，安的脚踝被一根突出的树根绊住了，她踉跄地摔倒在雪地上，巨大的惯性让她一连打了几个滚才停下。

　　她迅速起身，却看见海浪般的白雪朝着她席卷而来。迎面而来的彻骨的寒意，夹杂着雪粒打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脑海里面顿时一片空白，双脚如灌铅，身体怎么也动弹不了。

　　“小心！”

　　艾斯回头正好看到安即将要被崩落的雪层吞噬的一幕，他的心猛地被揪了起来，他大声朝着安吼道。他看见了安眼中的慌张，看见了她眼底的无助，敲击在他的心里格外地疼，他一咬牙，转身冲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呆立在原地的安，将她扑到在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雪崩如约而至，毫不留情的重重地砸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覆盖下皑皑的白雪下。

　　宽广的雪原树林一点点消耗掉了雪崩的威力，骇人的雪崩最终一点一点地消散，磁鼓岛上的树林再一次回到到原始的平静。

　　几只逃跑的拉邦再一次回到了这里，他们趴在雪地上嗅了嗅，锐利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几个坑，它们将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类从雪里挖了出来。乌黑的小眼珠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下，一只材最为巨大的拉邦缓缓凑到他们的边上嗅了嗅。它起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后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剩下地几只拉邦相互看了看，也一同离开了。

　　当安醒来的时候，艾斯早就已经恢复了意识，他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我们死了？”安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她面前支起身子，双手轻轻拢起一层薄薄的雪，扑在脸上。

　　艾斯摇了摇头，他指着雪地上的一个个巨大的脚印，说道：“不，是那群拉邦救了我们。”

　　顺着艾斯手指着的方向砍过去，的确，那一个个脚掌真是拉邦的。只是身为肉食动物的拉邦为什么会放过毫无反抗力的他们，为什么要将他们从雪下挖出来却不吃了他们。

　　“或许是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死了。”艾斯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们走吧。”

　　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她起身，突然觉得脖子里有些空落落的，她下意识的抬手一摸。

　　不好！项链不见了！

　　她脸色煞白，当即跪倒在雪地上，伸手在厚重的雪层里翻找起来。

　　“怎么了？”安的异常举动让艾斯有些摸不到头脑，他问道。

　　“我的项链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颤抖着。

　　“不就是一根项链嘛。”艾斯有些不以为然，他蹲下想要去阻止安。可是对上安的视线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那双眼睛早已经通红，满含着懊悔痛苦的泪水。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安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抹去了眼眶里的泪水，却不料再次被填满。

　　妈妈的遗物……艾斯低着头，苦笑着扯动了下嘴角。

　　安不顾形象地扒拉着雪层，艾斯看着她，心里有着说不出地难受，是同情？还是同病相怜？他和她一样都没有母亲，只是她比他幸运，至少她还有妈妈的遗物，而他……除了一个姓氏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不想看到安这么痛苦，也不想看到她和自己一样一无所有。他也一同翻找着项链，火焰将周围的雪层融化成了雪水，可是清澈的雪水中间什么都没有。寒冷的温度下，雪水很快就凝结成了冰。

　　他们扩大了范围，可是结果还是一个样子。

　　安沮丧地坐在寒冷的冰面上，将头埋在双膝处，不住地啜泣着。而艾斯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他的心情也十分糟糕。他原本以为安哭一会儿就会好的，很显然他太低估了一个伤心的女子的哭功。

　　他望着白色的雪地，视线不由落到了远处的密林里，他想起了那几只异常的拉邦。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

　　他走到安的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站起来，“别哭了，我知道是谁拿走你的项链了。”

　　安瞪着红肿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艾斯，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是那群拉邦。”

　　艾斯的话让安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她用了地擦拭了下脸上的泪痕。

　　“走吧，我们帮你去讨回项链。”艾斯看到安暂时恢复了常态，也稍稍放下心，笑着道。

　　安用力地点了点头，快步朝着密林走去。

　　艾斯紧紧地跟上，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拉邦啊，希望真的是你们拿走了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