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波特卡斯·D·安》绯色殇幽

52、拉邦巢穴

　　拉邦的巢穴是在密林深处的一座山洞里，山洞的周围已经被拉邦们清理出了一块空地。

　　艾斯和安躲在高大的雪松的树枝上，俯视着拉邦的巢穴，山洞的洞口时不时地有拉邦进进出出，它们拖着肥硕的身子从不算宽敞的洞口进出着。

　　“你有什么计划吗？”安冷冷地看着下方不远处的洞口，问道。

　　“拉邦是群居动物，那个巢穴里的拉邦数量……”那个洞穴看起来很深，里面肯定住着不少拉邦，如果贸然进去的话，只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可是，艾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安独自从雪松上跳了下去。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抬手无奈得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随后叹了口气也从雪松上跳了下去。

　　正所谓冲动是魔鬼，安的行动彻底印证了另一句话，冲动的女人是魔鬼中的魔鬼。

　　夜雀大开大合，一路扫荡着面前阻拦着她的拉邦。

　　艾斯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他的脑袋上挂着数排黑线，他暗暗在心里决定以后绝对不要招惹安生气，这个女人发起怒来可是什么理智都没有的。

　　安的速度在进入洞穴之后就被迫放缓下来，一只只高大的拉邦从洞穴里朝外走出来，它们听到了同伴的悲惨叫声，它们要为它们的同伴报仇，它们要生吞活剥了那个入侵者。

　　艾斯一把抓住了正打算继续向前冲的安，“冷静点，我有个主意。”

　　安顿了顿，她抬手击退了迎面扑上来的一只拉邦。她看着艾斯，道：“什么主意？”

　　“先出去再说。”艾斯皱了皱眉。

　　稍稍冷静下来，安才注意到这个拉邦巢穴里的环境。

　　巢穴里面的味道很重，全部都是屎尿的骚臭味。这里的温度很高，更加便于那些刺激气味的散发，而那些吃了一半就被丢弃的连着肉的骨头随地可见，上面爬满了咀虫，密密麻麻的，早就看不出之前是那种动物身上的。

　　之前头脑发热直接就冲了上来，如今冷静下来，看着角落里那团扭动着的不明物体，她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不舒服。安翻了翻白眼，捂着口鼻，朝着洞口飞奔出去。

　　她冲到树林里，抱住一棵雪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艾斯走上前，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毕竟是个女孩子呀。

　　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安总算将鼻腔内的那股恶臭冲淡了，她背靠着雪松的树干坐倒在了雪地上，她迫切地需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个洞穴里的味道。她开口问道：“你想到了什么主意？”

　　艾斯想了想，回答道：“你也看到了那里的状况，不要说战斗了，你能在里面长时间待着吗？”

　　安用力地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实在太恶心了，就连海军士兵的集体宿舍的味道都比它们的好闻。

　　“所以，我的计划是将他们全部赶出来。”艾斯笑着，指尖突然冒出一团火焰，“用火。”

　　“火？”

　　“没错，那里满地都是拉邦的粪便。”他的手掌猛一翻转，迅速将火焰熄灭，他俯身凑到安的面前，“在空气不流通的温暖环境中，粪便这东西最容易变成什么？”

　　安思索了下，“会发酵，然后变成……”她很快就明白了艾斯的想法，“你是打算一把火烧了它们的老巢，把它们都赶出来。”

　　艾斯点了点头，难得碰到一个能听懂他计划的人，他的心情格外好，“不过，具体的实施方案，我还要再想想，不然万一不小心把你的项链给烧没了……我可赔不起。”他摊了摊手，开着玩笑。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任何有关我父母的事情。”安略带伤感地说道，“只有那条项链，从我出生的时候就一直带着。”

　　“真好啊，我连我妈妈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可是什么也没有留给我。”艾斯苦笑着道，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靠着边上的另一棵雪松。

　　安抬头望着头顶上的天空，大片的蔚蓝被覆盖在雪松上的白雪遮住了大半，既然如此，还是能感受到那它的通透。她转头望向艾斯，“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也很爱你。”

　　　艾斯没有出声。

　　安转过头，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相信我妈妈是因为爱我才生下我的，我……我必须这么去相信。”

　　在两人的沉默中，天色逐渐黯淡，很快黑夜再一次蒙上了这片白色的土地。

　　艾斯突然站起身来，他凑到安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把那群拉邦赶出来。”

　　“恩，小心啊。”安也随之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她注视着巢穴的洞口，握着刀柄的手掌微微有些出汗。

　　拉邦的生活习性和人类差不多，日出觅食日落打盹，整个巢穴中满是拉邦的呼噜声。湿热的鼻息夹杂着腐臭的味道让艾斯也感到一阵恶心，他一脚踩到了一个湿滑粘腻的东西，他吞了吞唾沫，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脚踩在湿润的泥土地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那些拉邦睡得很熟，它们在巢穴里躺的歪歪斜斜的，没有注意到巢穴里进入了一个人类。

　　艾斯点起了一小簇火焰，照亮了身边一小圈范围，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只只拉邦。他虽然提议放火将拉邦全部赶出来，不过看到他们睡得这么沉，他突然决定改变下策略。

　　这个巢穴很大，但是里面的通道却并不复杂，一根主通道边上开出几跟支道连接着几个庞大的坑洞。艾斯发现，那几个坑洞里面不仅有拉邦睡觉的地方，还有它们储存食物和战利品的地方。只是，它们的品味很奇怪，收集的战利品中间既有昂贵的金银首饰，也有破旧的腐烂布片。

　　艾斯稍稍翻找了下，没有看到安的那根扶桑花项链。难道真的是落在了雪地里？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出去告诉安，可又怕她接受不了事实。他想了想，无声地叹了口气，朝着另外的几个洞穴走去。

　　那是一个最为宽敞的洞穴，里面只是熙熙攘攘地睡着五六只拉邦，其中两个的身材比起其他的拉邦都庞大不少，鼻息声也更加清晰响亮。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根挂在一只身材较小的拉邦耳朵上的项链，红色宝石制成的扶桑花瓣在拉邦白色的皮毛上显得格外显眼。

　　艾斯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很平坦，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或是藏身的地方。他心一横，直接朝着那只拉邦走了过去，伸手将项链从它的耳朵上解开。

　　艾斯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吵醒了睡梦中的拉邦。

　　拉邦感受到而来危险，奋力嘶吼起来，它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利爪朝着艾斯扑过去。

　　与此同时，边上的几只拉邦也被吵醒了。

　　这几只拉邦的战斗力和他之前在雪地上交手的几个强横了很多，它们的智力也高，竟然还懂得合作夹击。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在这几只拉邦站起来后就显得有些狭小，加上昏暗的环境，让艾斯一度落了下风。

　　越来越多的拉邦被吵醒，它们拖着城中的步子堵在了洞穴口。

　　情况不容乐观，艾斯皱着眉，他看了看抓在左手手心里的项链，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想办法先撤出去，跟这些食肉动物打得实在是没完没了。

　　“火枪。”

　　他的手指如枪，一发发子弹般的火焰朝着拉邦们击发出去。火焰沾染上了它们的皮毛，顿时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开。生活在严寒地带有着厚重皮毛的拉邦最害怕的东西就是火，它们惊恐地朝着洞口处奔去。

　　艾斯也趁乱跑了出去。

　　安警惕地站在巢穴的洞口，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艾斯才进去没多久，可她却觉得已经度过了很长时间。她想去进去看看，却又担心自己的贸然会打乱艾斯的计划，只能焦躁地在洞口来来回回地跺着步子。

　　突然，巢穴里接连不断地传出了拉邦愤怒的吼叫声，随后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安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她快速后退几步，让出了巢穴门口的位置。

　　一只只身上燃着火焰的拉邦吼叫着从巢穴里冲了出来，它们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扭动着笨拙的身体弄灭皮毛上的火。

　　它们精疲力尽地躺在雪地上，不愿动弹。

　　安愣愣地看着它们，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似乎完全都不用动。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安！快走！”艾斯一下子窜到安的面前，抓着她的手就往树林里面跑。

　　安跑出好一段路才姗姗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艾斯，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艾斯咧嘴笑着，他伸出左手放在安的面前，微微晃动了下，“你看，这是什么？”

　　扶桑花的项链在安的眼前晃荡着，她一把抓住，一脸激动地说：“你找到了？！”

　　“怎么样，我说的吧。”艾斯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子，得意地笑道。

　　“恩。”安微微点了点头，她停下了脚步，将项链重新带回脖子上。手指触碰着略带着温度的宝石，她的心总算平静了。

　　艾斯默默地看着安，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了一丝笑容。

　　远处的拉邦的吼叫声还没有停止，他想了想，觉得这里还是不够安全，“走吧，那些拉邦就要追上来。”

　　正当他转身准备再次跑路之际，安却突然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谢谢你，艾斯。”

　　“恩……恩……没……没事的。”突如其来的吻让艾斯有些不知所措，他手忙脚乱地推开安，扭过已经通红的脸，“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