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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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被艾斯拉了上去，她坐倒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着。
山丘顶上还算开阔，这里已经被艾斯稍稍打扫了一下。他在几块石头和枯木间搭起了一顶帐篷，还生起了一堆篝火，上面架着几块肉块，正散发着迷人的烤肉香气。
咕噜——安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得低着头，偷偷咽了口口水。
“哈哈哈哈！”艾斯笑着，伸手将安从雪地上拉起来，“我刚烤好的，一起吃吧。”
那是艾斯打来的兔子，肥美的兔肉串在木枝上被烤的滴油。安背靠着树干坐着，接过艾斯递来的兔肉，轻轻咬了一口，热腾仍的肉食穿过喉咙，滑入胃中，瞬间温暖了全身。
艾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安，随后也抓起兔肉，大快朵颐着。
“那个……那个……”艾斯抓耳挠腮地想着该怎么称呼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只是他想来想去却发现自己似乎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安，波特卡斯·D·安。你叫我安就行了。”安轻笑着接过了话。
“正巧啊，你也姓波特卡斯呀。”艾斯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挪动了下位置，朝着篝火靠近了些，“上次在度假岛上真是谢谢你了。”
安抿了抿嘴，道：“不用了。正好你刚刚也救了我，还请我吃这么好吃的烤肉，我们两相抵销好了。”
“这样也好，不过你是海军，一个人跑到磁鼓岛干什么？”艾斯问道。
安轻轻别过头，望着面前那堆篝火，跳跃的火星飞溅着落到白色的雪地上，瞬间熄灭。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这番航行的目的，就像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世一样。
火光映照着安犹豫的表情全部落到了艾斯的眼中，不知为什么他突然由生一股同病相怜之情。虽然他并不知道她不能说出口的是什么，但是他何尝不是也有着不能告人的秘密呢。
“没事，如果你不能说的话，就不要告诉我。”艾斯低声宽慰道。
安扯动了下嘴角，回以他一个感激的笑容，“萨奇最近还好吧？”
上一次见到艾斯的时候，萨奇可也是在度假岛上，而且她也时常听说这两个家伙又在伟大航路上干出了一件又一件的惊人之举。这一次没有看到萨奇，倒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然而，艾斯的表情却变得格外的阴沉，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眼神中透出了满满地怒意，原本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掌被紧紧的攥住。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艾斯的表情让安没来由得心慌起来，她追问道。
“萨奇……萨奇……他……死了。”艾斯叹了口气，仰面躺倒在雪地上，软绵的雪花无力地飘荡下来，落在他的脸上，衣服上。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寒意穿透衣服刺激着他的皮肤。
“萨奇……死了？”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艾斯，嘴里喃喃地道，“这……这不可能啊。”
艾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着，他的手指深深地扎入雪地中。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努力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安也陷入了沉默。她记得当她第一次登上莫比迪克号的时候，大多说的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都在嘲笑她，开她的玩笑话，只有萨奇出言制止他们。即便是之后的几次相遇，萨奇也从来没有因为她的海军身份而区别对待。他会将艾斯挑战白胡子的失败战况一一告诉她，也会把自己的航海见闻全部和安分享。他的脸上始终都是充满笑容的，真实而友善的笑容。
萨奇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的实力也很强，这样实力强大的好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她不明白。
“萨奇是被杀死的。”艾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身来，他没有拍打头发上和衣服上的雪团，“黑胡子，马歇尔·Ｄ·蒂奇。”
“什么？！黑胡子？！”安猛然一惊，之前村民口中那个攻击磁鼓岛的海贼也叫做黑胡子，难道说……
艾斯点了点头，“萨奇是因为恶魔果实而死的。黑胡子那家伙原来是我队上的人，那天萨奇找到了暗暗果实，结果晚上他就被黑胡子杀了。”艾斯的拳头再次握紧，被他抓着的木枝应声而断，“第二天，我们发现了萨奇的尸体。黑胡子和暗暗果实都不见了。”
安沉默着消化艾斯给她的信息，可是她始终想不起来白胡子海贼团里竟然会一个叫黑胡子的家伙。
“那个家伙隐藏得很好，就连老爹也没察觉到他的野心。”
“那你现在在追杀他？”安问道。
“是的。”艾斯郑重地点头，“我是绝对不会原谅那个家伙的！绝对！”
雪花的密度逐渐开始增加，四周的风也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势，黑暗之中的火光在严寒之中挣扎着扑腾了几下就化作一缕青烟。没有了火焰的温暖，寒意又爬遍了身体。
安打了个哆嗦，蜷缩着身体，朝着手心哈了口气。
“到帐篷里去吧，那样暖和点。”艾斯站在帐篷的边上，抬起手，手心里冒出一团火焰。
安犹豫了下，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人窝在同一个帐篷里，何况对方还是海贼。只是……还是温暖的帐篷更加有吸引力，而且对方是艾斯，虽然还不熟，不过她内心对他有一种极致的不可言喻的信任。她一骨碌爬起来，几乎连滚带爬得冲进了帐篷。
艾斯都逗乐了，轻笑着也钻进了帐篷。
帐篷的内部空间很宽敞，也很暖和。安躺倒在帐篷里，体温也随之上升，手指关节终于能够自如的活动了。
“你真的是海军吗？”艾斯一边将帐篷的拉链收起，一边笑着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有些乐意了，她嘟囔着道，“我们在度假岛上可是交过手的，难道你忘记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艾斯一脸尴尬，慌乱得想要解释。
安微微眯起眼，凑上艾斯的面前，饶有兴趣地追问道：“只是什么？”她的嘴角勾起狡猾的笑容。
艾斯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淡地红晕，他挠了挠头，“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有趣的海军，你先是在度假岛上放了我和萨奇，现在又不避讳和我一个海贼睡在一个帐篷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仰躺在帐篷里，安翻转了个身，淡淡地回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我不想去多辩解什么。只是现在的我也想有自己的正义，我并不想再成为一个傀儡般的人，本部说什么就无论对错原封不动地去完成。”
“你……”
“我遇到过不少奇怪的海贼，他们和我以前遇到过的海贼都不一样。他们只是在贯彻自己的冒险，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只是因为他们是海贼的身份就要杀了他们的话，我想我做不到。”安将头埋在厚厚的衣服领子里，她想起了那个一天到晚冰着脸的米霍克，想起了那个性格豪爽屡次调戏她的香克斯，想起了想成为海贼王的路飞……她的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帐篷外的冷风吹得帐篷啪啪作响，而里面却是一阵安静。艾斯和安两人背靠着背躺着，他们都没有睡，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我听岛上的村民说，黑胡子已经离开磁鼓岛了。”安说道。
“我知道。”艾斯稍稍翻动了下身体，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但是只有追着他，我才会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想要干些什么。”
“可是……”安想要阻止他，她只是听了些黑胡子的行事作风，就已经感觉到那个家伙绝非善类，尤其是他新到手的暗暗果实，也不是可以轻易对付得了的。她很奇怪为何白胡子会放任艾斯独自行动，但是这是他们白胡子海贼团内部的恩怨，她找不出借口去阻止。一句危险，很显然太过苍白。
她思索了下，反正她进入伟大航路也是为了找寻罗杰的足迹，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太大的发现，终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倒不如……
“我陪你吧。”安说道。
话音才刚出口，她就感觉到背后的人身体一颤，她轻轻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萨奇对我很好，他也是我的朋友。黑胡子这人实在太危险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胜算。”
艾斯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我会害了你的。”
“恩？”
“先是萨博，现在又是萨奇。和我关系好的兄弟最终都会……”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紧咬着牙，呼吸声很是沉重。
安微微叹了口气，她翻身面对着艾斯的后背。那个强壮开朗的男子此刻的背影是显得如此脆弱，这让她感到有些心酸。她抿了抿嘴，张开手臂，轻轻了从背后抱住了艾斯。
“不要再自责了，这绝对不是你的错。”她柔声宽慰着，“而且我又不是男人，和你怎么可能是兄弟呢。放心吧，我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轻微的鼻息，暖暖的，痒痒的，心里的阴沉情绪瞬间被和煦的阳光驱散。艾斯突然感到鼻尖一酸，眼球微微有些湿润，他赶忙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
“是啊，我们可不是兄弟，是兄妹。”艾斯咧嘴无声地笑着。
“为什么是兄妹，不是姐弟呢。”安低声嘟囔起来，“算了，兄妹就兄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兄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