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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可是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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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炜抬眼看向季云岫:“该认的我都认了,怎么判随你们,左右我也没什么活日子了,就不奉陪将军了。”
季云岫还没说话,立在她身边的官吏厉声呵斥:“大胆,怎么和季将军说话呢?”
“都认了……”季云岫重复着这话,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别大义,特别委屈,为了救你娘做了这么多事……真是,毫无悔意啊……”
说着,她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那些女子就该为了你的大义白白牺牲?”
秦炜不答,季云岫继续道:“那宋珵呢,据我所知,你和宋珵关系甚笃,你也下得去手。”
她顿了顿,冷声道:“若不是你对他下手,我兴许不会这么快抓住你。”
秦炜开口打断:“所以呢?您是来替他讨公道的?别天真了季将军,宋大人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怀疑不到我头上,怎么?他还没和你说过啊?”
他定定看着季云岫:“还是将军您觉得自己连累他受伤,想听我忏悔几句消减自己心中的罪恶?”
官吏正要阻拦,被季云岫抬手拦下,秦炜晃悠悠站起身,大笑道:“见您这样痛苦,我怎么这么开心……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娘怎么会死?我有罪,但我娘是清白的·!凭什么不放过她……”
季云岫冷眼瞧着,心道无可救药。
他喊得声嘶力竭,声音在大牢里回荡:“季将军要替宋珵报仇?你可知宋珵有多少事情瞒着你?算起来他还是我半个同伙,真可怜,刚入京就被人耍得团团转。我听闻最初就是您救了他一命,从那个时候就看上宋珵那张脸了?您真有胃口。”
他越说越过分,官吏不得不开口:“住嘴,宋大人可是你可以污蔑的?”
秦炜怒目而视,季云岫开口道:“若我被耍得团团转,是我识人不清,什么后果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秦炜一顿,季云岫垂下眼去,言辞冷厉:“第一,宋珵确实比你幸运,你不必和我编排,这点小伎俩省一省。第二,你母亲踩着多少女子的尸骨活下去,若是说你母亲无罪,那些女子的命又算什么?”
秦炜:“那是我做的,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季云岫语调平淡下去,随口道:“你疯了。”
秦炜身子抖了抖,在季云岫的视线里无端矮了气势,强撑着些硬气:“你和宋珵一样,一副虚伪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娘等得及吗?”
季云岫语气淡淡:“我不是来给你讲道理的,伤了我弟弟和那么多无辜女子,总要拿点什么偿回来。”
“如今你入狱定然活不下去,你觉得本将会一刀了结你,给你个痛快,因此你也没有顾及。” 季云岫抬手一拨剑鞘,微微一笑,“你放心,本将会保你,若让你这样死去太便宜你了。你说,偿什么好?”
秦炜终于软了腿脚:“你不能对我动私刑,你等等,等等!”
“那是他们正人君子的事,咱俩都不是,就别这么客气了。”季云岫哂笑,从官吏手里接过卷宗,“否则你以为我来干什么呢?”
秦炜并未亲眼见过季云岫动手,先前同季云岫唯一的接触还是季云岫在关心宋珵,因此他对这位女将并无太多畏惧,如今看着季云岫要动真格才后知后觉出畏惧。京都贵人哪位不是嫌自己动刀脏了手,总是轻描淡写地吩咐手下人去干。秦炜自然知道自己会死,但人趋利避害,起码他并不想在死前这样痛苦。
秦炜连连后退:“我还要没交代的……”
季云岫叹了口气:“我真的只是来出气的,你怎么就是不信?”
秦炜语速极快:“我知道我必死无疑,但我想要个痛快,若我交代了……”
季云岫一摊手:“那就要看你说出的有没有价值了。”
秦炜紧盯着季云岫:“有没有价值,还不是将军一句话的事?”
季云岫不置可否:“你在和我谈条件?”
秦炜:“自然不敢。”
“该交代的,不都记在上面了。”季云岫掂量着卷轴,“挺不错的,也算是你死前良善了——虽然我认为你可能是避免吃更多的苦头——也罢,若你这消息真有用,本将答应你就是。”
季云岫来之前已经读过卷轴,这上面详细叙述了拐骗那些女子的流程,讲了秦炜如何和老鸨勾结,又如何联系卖家,哪些人是他们布局的一环,根据这些线索,或许能救回更多人。
如今已经有官差按照秦炜的线索去追波了,至于秦炜身后有人给他行方便,季云岫也没想会这么快审出来,不知秦炜还有什么线索。
季云岫勉强算是正人君子,但她想给宋珵讨个公道也是真的,当初她那样细心养着才叫宋珵身体好一些,却被秦炜这样对待,她怎么能不生气。
秦炜看着季云岫手中的卷轴,似是有些悔恨,最终在季云岫耐心告罄之前开口道:“药!那迷晕女子的药是一位西域商人给我的,因此中原无解。”
季云岫微微提了注意,面上不动声色:“呵?”
“是、起初我将她们打晕,或是堵住嘴,但中途也遇见过她们醒了,这个时候我想起来家母十几年前救过一个西域商人,作为回报,他承诺之后我们有需要,定然帮我们,我也是没办法,又想起西域药物多,因此求到他身上……”
官吏忍不住打断:“这有什么稀奇?难不成你要说他也是你的帮凶?”
秦炜面若死灰,拼命想话去找补自己信息的有效:“可是,可是他有药……”
官吏道:“做生意的,身上带着些迷药有何稀奇?”
季云岫起了疑心,迷药确实不稀奇,可这迷药不仅是迷,若是没有解药还会致人身亡,比起迷药,说它是毒药更适合。能研究出这种药定然不简单,京都居然有这种人物……
季云岫面色如常,开口道:“怎么说也算是同伙,一并抓来吧。”
官吏自然颔首,随后威胁地看向秦炜,秦炜连忙报出了那商人的落脚处,随后后退一些,希冀看着季云岫。
“也算有用信息。”季云岫冷声道,“继续说。”
秦炜嗫嚅着,却也说不出更多信息,好在季云岫有的是耐心和他耗着。
她本是就是来看秦炜的案子,以免他留有后招,毕竟他是官府中人,若是留有后招逃了去也不是没可能,以她的身份还能震慑一二。再加上她替那些女子和宋珵气不过,想着先讨点利息去,虽然后者没成,但也算是又得了条不知有用无用的信息。
夜色完全深下去,瞧不见一点光亮,沁着些冷意,季云岫打了个冷战,心中盘算着时间,马上就到宵禁了,看来她得快些。
回到府里,仍旧是李伯迎着,担忧又关切:“小姐可冷?下次可要早些回来。”
“知道了,李伯。”季云岫应了一声,急匆匆问道,“小珵怎么样了?”
李伯答道:“已经包扎好了,但伤得太严重,得养些时日,再加上被泼了冷水,有些受凉。”
季云岫脚步一顿,莫名想回去再给秦炜几鞭子。
宋珵之前和秦炜关系不错,按照季云岫对宋珵的了解,宋珵很有可能在起初帮过秦炜,可秦炜如何回报呢?
他想和宋珵同归于尽,这样的人,指不定当初怎么欺负小珵。
季云岫咬咬牙,自己叫宋珵探查算是给了秦炜动手的理由,秦炜不敢对自己动手,因此就把目光放到了昔日好友身上。
这种人是季云岫最为不齿的,不仅升米恩斗米仇,更是欺软怕硬,对待那些姑娘何尝不是欺软怕硬的一种表现,算准了姑娘生活不易,便大肆欺压。季云岫也是女子,自然能对女子的苦楚感同身受。
正想着,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宋珵门前。宋珵房间还亮着灯,季云岫本想着既然来了,总要去看一眼,在推门前手却一顿,停在了门口。
宋珵已经这样大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一般随时随地可以进去了,既然她要见宋珵,是不是得先问一句?
前几日礼貌又距离的宋珵犹在眼前,可是宋珵奄奄一息时那句长姐也是真心,季云岫心头颤了颤,这才琢磨起那句长姐,这还是她回京以来宋珵第一次叫她长姐。
季云岫正要开口询问,屋里传来了宋珵的声音:“可是长姐回来了?”
季云岫答道:“是,我来看看你。”
里面传来些动静,宋珵似乎边走边道:“夜里风寒,长姐快进来。”
季云岫哪敢叫宋珵开门,生怕宋珵伤到,连忙推门而入,边走边道:“回去,别再吹了风。”
宋珵披着件外袍,掩饰不住里面层层叠叠的纱布,头发垂在身后,乌黑柔顺,暖色为里面人染上些乖巧,又宋珵以拳抵唇,咳了几声,煞是可怜。
季云岫连忙关上门,又替宋珵顺气:“小珵?怎么样?打紧吗?”
宋珵咳了一阵,季云岫险些都要怀疑他咳出血来,正要去找大夫,宋珵却笑了笑,一双黑眸闪烁,轻声道:“不过是受伤的缘故,长姐不必担心,我不似之前那样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