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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知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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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岫快速思索,大约曾经的据点还留着人,被宋珵带去的人惊动,又或者他们压根没把官府放在眼里,本就打算今日把人运出去。不管怎么说,都要立刻截住他们,一旦叫他们出了京城便不好去追查了。
思及此,季云岫当机立断:“凌泉,你带人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去绿柳楼,我带人去截住他们。”
凌泉勾唇:“将军放心,末将得令。”
季云岫派去的人并没有打探到绿柳楼的人会从哪里走,但总归就这样几条路。季云岫对京都路线并不算熟悉,在这一点上很吃亏。她咬咬牙,心中暗骂一声,若是在塞外,她可以凭借对底线的了解兵分两路前后夹击,可如今她无法判断路线,只能跟着追踪绿柳楼的人留下的暗号走。
这样走的目标大,就算季云岫手下将士训练有素,也难免不会因为在明面而不好行动,原本想着要低调,现在看来似乎只能强攻。
季云岫眯了眯眼睛,头脑却渐渐沉静下去,回忆起曾经在金石寺看见的一个个女子,她本以为自己并不会记得,那天时间紧迫,又有那么多人,可如今回忆起来却发现记得鲜明。
绿柳楼大约早做了这些买卖,轻车熟路,季云岫一路追出城去,险些以为自己追错了,一直到暮色将垂,才见了安排去追踪的人。
那人匆匆而至:“将军。”
季云岫颔首,那人继续道:“对方一共十八人,在前面歇脚,准备赶夜路,把手里的人交出去。”
季云岫问道:“可知道交予何人?”
手下低头:“属下无能。”
这样紧迫的功夫,又得保证不被对方察觉,能一路追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季云岫没再多问,夸奖道:“做得不错。”
侍从立刻抱拳:“谢将军。”
季云岫手下人不多,凑得近些甚至不用她大声说话,季云岫语气平和:“诸位也听见了,若是到了接头人手里对我们更难办,我们只能趁现在下手。那些无辜姑娘的性命都在我们手里,我们却对未知的敌人一无所知,我知此次行动艰难,但也只能拜托诸位与我同心。”
她此刻带人隐藏着,不好发出太大动静,身侧人无人质疑,训练有素,等待着她的命令,一如曾经征战边关。季云岫瞧着,心口的那股热血又烧起来:“那便劳烦诸位了。”
绿柳楼歇脚在近水处,伪装成商队的模样,附近恰有树林,季云岫令人埋伏在附近,将人打量了一番。
他们似是极为熟练,甚至防备都不多,运货的牛车被停在一边,显得十分悠闲,若不是季云岫知道那箱子里关着的都是良家姑娘,恐怕也会被这样的场景蒙骗。
青楼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迫害些走投无路的姑娘不知多少,如今更是连走在路上的良家姑娘都不放过,也不知他们的东家数着这些黑心钱,晚上能不能睡得着。
对方倒是悠闲,但他们不能等对方恢复了体力,几声短箭划破了静谧,领头人立刻警惕起来:“谁?”
荒郊野岭,最是容易杀人越货的地方,绿柳楼的人大约也知道来者不善,连寒暄都不曾,纷纷持起伪装的刀具,朝着彼此并拢。季云岫自然没给他们留下思考的时间,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就近几人,吸引了大半贼人的注意。
这群人手里有不少姑娘的命,如今见了季云岫,竟没有立刻吃惊,反倒是不自觉地带上了打量的视线,几剑一同劈过来:“好端端一个姑娘,这是有什么说不过去的,非要打打杀杀。”
季云岫冷嗤一声,毫不避躲,一剑挑翻上去,硬抗下来并不容易,她只觉手腕一阵酸软,随后一咬牙,卸了面前人的刀具。手下人配合利索,砍断了牛车的绳索。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对面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本要阻拦,却被季云岫带的人拦住,季云岫踹翻面前几人,面色沉沉。
这些人不算强,放于她眼里并不算麻烦——因此她才愈发恨,这样胆大妄为,不知背后是何人做靠山。
对方人数更多,季云岫打落几只飞镖,不免肩头中了一镖,动作却没停顿,神色冷淡,撤肘踹上去。
“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一边放飞镖的人也不得不应付面前和他纠缠的人,嘴里却不停,“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几位兄弟要什么,同兄弟几个说一声就是。”
他大约是几人中的头目,眼神狠辣,话也是最多的,一眼便锁定了季云岫:“若是为谁来的,给姑娘就是,何必大动干戈?”
他似乎没有死到临头的自觉,利诱罢了,又威逼道:“姑娘可知我们背后是哪位人物,我看姑娘面生,姑娘见我家主人却未必,若是闹得太难看,恐怕不好收场。”
季云岫不耐烦他的啰嗦,冷笑一声,借着躲避飞身后退几步:“我要你的命,你给是不给?”
那人显然没料到季云岫会这样说,还未等回答,便被季云岫手下人拿住要害,一剑挑翻了手中剑。
季云岫没过多停留,局面收拾得很快,留下的几个活口被压下,领头人大约也察觉出季云岫并不好惹,默然思考。季云岫没有闲心去思考对方怎么想的,甚至没管脚下的尸体,扬声问道:“那些人呢?”
手下汇报道:“已带去了安全地方,等将军发落。”
季云岫点点头:“好。”
“将军?”听了季云岫的话,领头人猛地抬头,似是意识到季云岫的身份,“你是……您?”
季云岫嘲弄似的笑笑:“如今怎么不姑娘了?你家主子是谁?”
领头人闭口不言,大约知道了如今局面多说无意,季云岫猛地钳住那人下颚,不叫他自尽,自己逼上去:“不错,倒是能识得本将,如今的场面你也瞧见了,你说是不说?”
领头人被扼制着,嗓音带着沙哑,呵呵一笑:“将军,我们不过是小本买卖。”
“看来是不说了。”季云岫没废话,干脆利落卸了他的下巴,“既然如此,回城。”
那些女子也被从货箱中放出来,不只是吃了什么药,一直昏迷不醒,被俘虏的贼人见过季云岫砍人的架势,有个立刻谄媚道:“药在下家手里。”
“哦?”季云岫挑眉,随后视线移到领头人,“你们倒是完善。”
那人说不出话,季云岫转而问道:“不能叫她们醒?”
手下人为难地摇摇头,季云岫有些头疼,她料到绿柳楼的买卖庞大,却没想到连下药都这样有算计,泄愤似的踹了一脚:“下家在哪?”
手下立刻将那领头人的下颚安回去,刀刃逼近:“有劳配合了。”
领头人看也不看那刀刃,反问道:“若是配合了,就能放我们一条生路?瞧着将军的架势,恐怕不能吧。”
季云岫扫去一眼:“你若以为不能,怎么不现在一头撞死。”
领头人道:“人总要为自己谋些生路的,况且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兄,下家也不傻,见将军这样大的架势,自然是不信……”
季云岫皱眉:“谁告诉你我准备要和他们虚与委蛇的,你被打傻了脑袋吧。”
身边士兵没忍住,低低笑出声。季云岫手段最是狠辣,能达到同样的目的,绝不会浪费时间周旋,恐怕京中人没见过这种,还想着同季云岫谈条件。
季云岫一个眼神扫过去,手下人立刻把贼人推到季云岫眼前,季云岫淡淡道:“都给我一个让你们活命的理由,如果没有,就抱歉了。”
她看看天色,不耐烦道:“若是在关城门之前还没人说话,都杀了就是,左右也不差这几个人了。”
领头人一双眼睁大:“你岂能杀我?”
季云岫有些好笑:“我为何不能,你以为你那位主人能护得住你吗?若是他真心要护住你们,明知金石寺有我插手,为何不加以收敛,还让你们继续着勾当?”
领头人辩解道:“主人自有主人的考量,我们做手下人的岂能参与,我们不过是替人办事的而已。”
季云岫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和你主人谈话好了,叫他们留在这里就是了。”
士兵立刻要动手,领头人大概是察觉到了危险,终于变了腔调:“我可以带你们去下家!!!”
“下家?”季云岫凑近两步,拿匕首挑起领头人的下颚,“你也说了,就算找到了下家也无用。”领头人立刻道:“怎会不信,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去同他们说……”
“哦?”季云岫一笑,嘲讽道,“你们就这点用处?”
领头人一闭眼,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若是今日之前没有解药,那些女子也会死,将军这样费力一番,自然不希望他们的命交代在这里,将军为难我们无用,我们只是做手下的,手里没有解药,将军既然是为了他们来的,不妨留我一条活路。”
他说着,抬眼觑向季云岫的神色,却见季云岫神色沉沉,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