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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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后颈，隔着头发，有点细微的痒意。
之后是耳朵和脸颊，最后幼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被玉珩吻住她的唇。
他仔细舔过她的唇、她的牙齿、她的舌面，又不知餍足地继续往里。
这个吻和昨天的又不一样些，今天玉珩或许是吃准她不敢闹出大动静来，因此动作更不容拒绝。
幼青这下更没法呼吸了，她被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
玉珩先前偶尔也会亲她，往往是在事后她意识模糊困顿不已的时候。
玉珩会轻轻吻她被泪打湿的眼角，吻她之前被自己咬得发白的下唇，吻她被汗打湿的额角和脖颈。
但这好像是第一次这样亲她。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地亲她。
幼青憋得脸都红了，好在玉珩在她把自己憋死之前松开了她。
“呼吸。”玉珩低声提醒她。
幼青羞赧的喘息。她竟有连呼吸都要玉珩提醒的这一日。
玉珩往后退开一些，没有要继续的意思，“睡吧。”
幼青点点头，又想起夜色浓重，玉珩或许看不见，“好。”
她再次闭上眼睛，这次闻到的不是土墙的泥土味，而是被褥上的潮味。
床褥是老媪替他们铺的，大抵是有一段时间没用过了，上头带着一点潮湿的霉味，闻着不大好闻，摸着粗糙，还微微发黏。
但出门在外，总归比不得珺璟山庄里处处精细。
安静下来后，幼青隐约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这里的屋舍都是土坯，墙也薄，隔着墙说话大声些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幼青正想着隔壁莫不是在夫妻敦伦，但再仔细一听，似乎只是呼噜声而已。
幼青在心里暗骂自己心思龌龊，玉珩拉着她不正经，就以为旁人也会在隔壁住着生人的情况下亲昵。
当今虽民风开明，但夫妻房事从古至今都是隐秘私事，若非有见不得人的癖好，自当不该让他人窥见。
只是这种事放在夫妻之间天经地义，她与玉珩之间却是连个正儿八经的名目都没有，要是认真计较，或许她能算是个通房丫鬟。
但幼青不喜欢这个称呼，玉珩不曾提过，她自然也不会提。
以前在张府的时候，张老爷一个小富商都妻妾成群。
府里有点姿色的侍女几乎都被他沾过身，有的抬了通房丫鬟，但没几日就被张夫人寻了由头发卖出去，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玉珩这样一个清贵的人，大抵世人都没法想象他沾染女色的模样。
虽然幼青不知道玉珩为何至今没有婚配，也不曾见过他的家人，但要能配得上玉珩，幼青只能想到上京里的贵女。
幼青自知她与玉珩门不当户不对，只等着岐天老人找到办法治好玉珩身上的蛊毒。
倒是玉珩若是心善愿意留她这条命，或许她还能拿着她攒下的月例寻个安静的地方度过这辈子的余生。
而玉珩的蛊毒一治好，魔道想必也不在话下，到时候天下太平，她就是想学话本里的文人墨客周游天下都未尝不可。
她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听到玉珩问：“在想什么？”
幼青一下子清醒过来，“没想什么。”
隔壁的呼噜声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幼青忍不住想幸好玉珩不打呼噜，否则她都难以入睡。
不过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打呼噜。幼青想到这里，实在介怀，还是忍不住低声问：“公子，我入睡后打鼾吗？”
玉珩似乎低笑了一声，“不曾。”
幼青悄悄松了一口气，怕玉珩也想问但不好意思问，于是投桃报李地说：“公子也不曾打鼾，睡着时仪态也极好。”
“是么，我知道了。”玉珩轻轻摸了摸幼青的脸颊，“不闹你了，睡吧。”
幼青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胡思乱想，在隔壁传来的模糊鼾声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夜无梦，天未透亮幼青就醒了。
但她坐起身，玉珩已经不在床上了，桌上放着一盆水，盆边搭着一条干净的汗巾。
幼青的手放在水面上探了探，水还是温热的，只是不知道这是玉珩要自己用的，还是特地给她留的。
她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光照进来，勾勒出玉珩的身形来。
但玉珩站在门外没进来，只看着她说：“水是给你留的，梳洗好就出来用早饭吧。”
幼青连忙点头说是。房门又虚掩上，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将汗巾放进温水里拧了拧，幼青心里却不由奇怪，玉珩是怎么知道她何时会醒的。
但这是个想不出答案的问题，幼青简单梳洗好，将水盆一道端出去，正巧遇到从外头回来的老媪。
“姑娘放着，我来收拾。”老媪几步走过来，把幼青手里的水盆接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说：“你家郎君一大早起来将院子里的柴都劈了，每一根都匀匀称称的，还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墙边，这叫我们可怎么好意思……”
幼青转头看向院里，昨日还堆了一地的柴现在一丝不苟的靠墙码在一起，工整得仿佛一个个丈量过一般。
幼青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她知道玉珩向来有晨起练剑的习惯，恐怕他只是借了老媪家的柴练剑而已。
但这话幼青自然不能说，她笑笑说：“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怎么会？我们谢谢他还来不及……对了，他方才去后头的牛圈里看马了，早饭马上就好，要不姑娘你去喊他过来吧。”
幼青点点头，“我这就去。”
幼青还没到牛圈就看到玉珩正站在里头，慢慢抚摸马脖颈后头的鬃毛。
昨日不愿意沾湿鞋履的贵公子，这会儿却又不计较地站在牛圈里头，用手指顺着马的鬃毛。
马一边嚼着食槽里头的干草，一边亲昵地去蹭玉珩的手。
幼青停在了原地，没有再走近，但玉珩已经察觉到她的到来，转过头来看她。
“公子，该用早膳了。”
玉珩微微颔首，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从牛圈里出来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浮沉，“走吧。”
幼青下意识地等玉珩走到她前头，落在他身后跟上去。
走了两步，玉珩却突然停下来。
幼青仓促地停在他身后，看到他转过身来看她，“幼青。走在我身旁来。”
幼青一怔，想起来玉珩下山前说的，攥着手往前走了一步。
玉珩安静地等她走到自己身侧，才重新转身往前走。
回到院落里，早饭已经端上了桌。
早饭准备得比昨日的晚饭还要上心一些，稀饭就咸菜，配了细面团子，团子里还加了南瓜，格外的香甜。
玉珩和幼青吃过早饭之后就提出告辞了，老媪没有留他们，只让年轻妇人给他们装了几个细面团子路上吃。
他们重新上路时日头刚升起来，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走了一会儿，身上都蒙上了湿漉漉的一层。
从珺璟山庄下山才一日，幼青却觉得已经过去了许久，久到她都开始怀念山庄里柔软的床铺了。
幼青想着些不着调的事情，日头慢慢升上来，照在人身上也越发热了起来。
离开村庄走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总算是上了官道。
但官道上也半点人烟都没有，幼青正揣度着午饭约莫是他们带的几个细面团子了，身后突然传来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幼青转头看过去，远远的看到一辆马车正往这里过来。
马车看着其貌不扬，后头却跟着两个骑着马穿着一样的男子，幼青估摸着马车里头坐的应当是什么达官贵人了。
幼青正要收回视线，却看到马车后头突然又冒出几个策马飞驰的人。
追上来的人皆是一身黑袍，戴着厉鬼面具，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坏人。
前面护着马车的两人听到后头的马蹄声，神色挣扎地勒停马，调转头来拔剑准备迎敌。
马车继续往前，在掠过幼青身侧时，她看到马车的窗帘被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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