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见人挡道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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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一个年轻女子神色紧张的探出头来，但不等幼青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她已经被她身后的丫鬟给拉了回去。
幼青他们的马还在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行，但刀剑嗡鸣的声音很快追上了他们。
原本跟着马车的两人拉着缰绳往他们这边跑来，看起来是想祸水东引。
幼青在心里暗骂他们无耻，又觉得这两个护卫罪不至死，生怕玉珩又像是切瓜一样将他们砍了。
玉珩像是知道幼青要说什么似的，低声问她：“你想救他们吗？”
幼青觉得比起救人，她只是不想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而已，“公子若是要动手，我先闭上眼睛。”
玉珩似乎有些意外幼青的答案，但他最后说：“那就闭上眼睛。”
幼青一怔，却没有多问什么，闭上了眼睛。
玉珩将缰绳交到幼青手里，“别用力。我很快回来。”
他等幼青说完“好”才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这时候身后的马蹄声已经逼近到几乎就在耳畔了。
幼青还是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她慌张的拉着缰绳，又不敢用力，想回头看又有些不敢回头。
但在听到剑出鞘的声音后，幼青还是转过了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黑衣人此刻皆是身首异处，头颅砸在地上像是蹴鞠一样弹跳了几下后“咕噜咕噜”地滚远了，而无头的尸首还坐在马匹上。
三匹刚成了无主之物的马也慢慢停下来，玉珩手里的剑滴血未沾，他一边将剑收进剑鞘里，一边转过身往幼青走过去。
幼青身下的马还安静地待在原地，只不安地原地踏步了几下。
幼青不期然的和玉珩，下意识的低头避开他此刻过于凛冽的目光。
她这算是第二次见玉珩动手，心里已经没有上次见到时的惶恐不安，甚至能在玉珩走到她跟前时夸赞他：“公子英武。”
玉珩的神色微动，还没说话，身后又传来几个脚步声。
是先前将人引到他们这儿的两个侍卫，此刻他们若无其事地下马一齐走到玉珩跟前，拱手道：“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玉珩侧头神情冷淡地瞥过他们，“我不是什么侠士，不过是个见人挡道就会拔剑的疯子。”
侍卫一怔，竟下意识的后退半步，额头上的冷汗都一下子冒了出来。
幼青有点惊讶，虽说是这两个侍卫不仁不义在先，但玉珩这么不客气的态度她好似还是第一次见。
侍卫在短暂的愣怔后反应过来玉珩是在开玩笑，又没有丝毫尴尬之意地上前一步。
“在下江南崔府侍卫，此行是护送崔小姐北上投奔镇远侯府，侠士大恩，唯有黄金千两能聊表心意，还请侠士稍等片刻，在下去请示小姐。”
“不必。江湖中人，不与朝堂往来，亦不与鼠辈往来。”
侍卫大抵是又被玉珩一句“鼠辈”给噎住了，面色涨红的站在原地。
玉珩走到马跟前翻身上马，从幼青手里接过缰绳，一夹马腹，马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马往前走了一段路，幼青又见到了刚才从他们身边过去的马车。
这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道边，车帘掀开，车上的人正从马车里下来。
玉珩策马而过，幼青看不真切，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大抵就是崔家小姐。
等走出一段路，幼青又想起玉珩对崔府侍卫冷淡的态度。
幼青迟疑片刻，还是侧过头小声问玉珩：“崔家是很厉害的富商么？”
“崔家是盐商。”
幼青一怔，说起盐商，大抵是没有人能说出好话来的。
幼青以前的主家张家在当地是富商，开了家酒楼，幼青有几次听到张府里的主子们骂盐商坐地起价。
但坐地起价也没有办法，贩卖私盐是重罪，查得极紧，一旦被查到就是抄家，没人敢铤而走险挣这笔钱，只能哑巴吃黄连，向盐商买高价盐。
幼青以前也觉得盐商面目可憎，但在珺璟山庄待了一年，见多了人，她又觉得大抵也不能一棒子打死。
盐商坐地起价固然可恨，但朝廷征收的盐税也日益见涨，层层推上去，可憎的又岂止盐商们。
幼青都明白的道理，玉珩怎么可能不懂。
玉珩拉着缰绳让马慢下来，说出后半句来。
“若只是盐商，行事倒也不会如此嚣张，但崔家同其他盐商不同。镇远侯当年的长女入宫为后，次女远嫁江南崔家。你我是江湖中人，不该与朝堂牵扯过深。”
幼青心想，玉珩是江湖中人不假，但她这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又算是哪门子的江湖中人。
可幼青想归想，到底没胆子反驳，只应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玉珩顿了顿，又问：“是舍不得崔家允诺的黄金千两么？”
幼青面皮一烫，反驳道：“怎么会？公子吃穿用度皆是上品，又怎会缺崔家区区黄金千两？”
“我自然是舍得，你舍得么？”
幼青反应过来玉珩是在拿她寻开心，正欲说出口的话又改了。
“自然是舍不得的，我长这么大，连黄金百两都不曾见过，虽这黄金不是给我的，但能跟着公子见见世面也是极好的。”
玉珩像是轻笑了一声，“下次吧。”
幼青正想问什么下次，玉珩却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要进城了，想吃什么？”
幼青想吃的很多，尤其怀念珺璟山庄里的厨师做的小炒。
但出门在外由不得她挑剔，“什么都行，我听公子的。”
在官道上又赶了约莫一个时辰的路，幼青总算看到了城墙的影子。
城门口守着两个厢兵，见到玉珩，手里的长枪往下一横，“下马。”
玉珩勒停了马，翻身下马，朝幼青伸出手扶她下来。
“进城要身份文牒。”厢兵走上前说。
玉珩一边从怀里取文牒，一边问：“以往都是不要的，如今进城怎如此严格了？”
厢兵接过玉珩和幼青递过来的文牒看了看，还给他们时说：“魔道猖獗，不只是这里，附近的州县都是如此。”
玉珩收好文牒，微微颔首道：“多谢。”
厢兵摆摆手，“城里有宵禁，入夜之后切莫到处走动，否则就是被当成魔道就地伏法了，也无处可以喊冤。”
两人牵着马进城，幼青许久没有下山，一时好奇地左右张望。
玉珩寻人问了城里最大的酒楼，带着幼青一起过去。
虽然城门口的厢兵严阵以待，但城里的气氛并不紧张，路上吆喝的，路边支摊卖货的，依旧热闹。
玉珩和幼青到酒楼时已过了用午膳的时辰，酒楼里只有一两桌客人还在喝酒。
他们一进门，店小二立马迎上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们一番，笑着问：“两位客官可要雅座？”
“要一间。”玉珩说。
“好嘞。”店小二引着他们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报菜名。
等进了雅座，店小二殷切问：“两位客官要来点什么？”
玉珩不急着回答，先看向幼青，“想吃什么？”
幼青还没说话，店小二又说：“夫人若是能吃辣，小炒黄牛肉乃是一绝，若是喜欢清淡的，清蒸白鱼不可不尝。”
“不……”幼青的话刚开口，玉珩就替她说了后半句。
“各来一份，再来一份时令鲜蔬。”
店小二笑着应声，“好嘞，两位客官可要酒？咱们酒楼的酒乃是一绝。”
“不必了，上些茶水吧。”玉珩说。
店小二见好就收，“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
店小二转身走出雅间，房门带上，幼青莫名地坐立难安起来。
幼青的视线无处安放，只能低着头看桌上磕碰出来的痕迹。
看了一会儿，店小二先将茶水端了上来。
或许是看他们是好说话又阔绰的客人，店小二端了一壶龙井上来，说是明前龙井，还殷勤地替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等店小二走了，玉珩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说好还是不好。
幼青也尝了一口，尝不出什么好歹来，只觉得这里的茶水是不及珺璟山庄里的好的。
茶刚喝半杯，雅间的门又被敲响了，店小二端着菜进来，“两位客官请慢用。”
酒楼的饭菜味道还不错，至少挺合幼青口味，玉珩吃的反倒不多。
幼青将盘子里的菜几乎一扫而空，玉珩才放下筷子。
“走吧。”玉珩先起身，幼青连忙跟上。
走下楼，掌柜迎上来同他们结账，自然是玉珩付账，付得很爽快，也没要还价抹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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