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听我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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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青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次总不会再遇到劫道为生的匪徒了。
他们这次在离村口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就下了马，他们牵着马还没进村，正在村口侃大山的老媪们就看到了他们。
幼青待在珺璟山庄里鲜少见到这样的生人，对上她们打量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倒是玉珩上前大大方方地拱了拱手，“在下与内人借道而过，不知此处可有借宿的地方？”
幼青被玉珩风轻云淡的内人两个字闹得面上发烫，虽说下山前玉珩就说过，但真的听到这两个字时，她还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老媪们看看玉珩，又看看幼青，再看看幼青牵着的马，七嘴八舌地说谁家该有空置的房间能留宿。
当今世道不太平，玉珩和幼青虽然看着清清白白两个好人，但玉珩腰上挂着一柄剑，似乎是江湖中人，大部分人又都不愿意冒这个险收留两个生人。
不过也有人看幼青身后跟着一匹马，两个人又都收拾得白净，想他们身上该是有些银钱，不会白吃白喝。
最后收留玉珩和幼青的是一个穿着一件细密的打了一身补丁的粗布衫的老媪，她话很少，领着两人往村尾走。
靠近村尾的一间小院就是老媪家，院门开着，院子里放着一个晒着菜干的笸箩，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劈柴，厨房里还有一个盘发的女子正在做饭。
玉珩同幼青一进去，年轻男子放下手里的斧头看过去。
男子还没开口，老媪先说：“这两位借道而过，想在咱们家借宿一晚，我想着家里的柴房正好刚收拾出来，我去柴房将就一晚就成。”
玉珩也很上道地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一小块碎银递给老媪，“多有叨扰。”
老媪见到银子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说：“两位快坐，我去给你们添两道菜。”
年轻男子看起来还是心有顾虑，却到底没说什么，引着玉珩和幼青进了里屋，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没有茶叶，喝起来却也甘甜润口。
玉珩喝了一杯，对沉默寡言的男子说：“不知兄台家里可有富余的草料，我那匹马赶了一日的路，不拘是什么草，喂它一些就好。”
“有的。”男子点点头，站起身出去了。
他们的马进来前就拴在了屋后头的牛圈里，但牛圈里没有牛，只养了两只鸡。
没过多久，老媪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招呼大家一起坐下。
晚上的菜与中午的菜大不相同，中午只有一道从人身上扒下来的肉菜，晚上的荤腥却只有两个打散了的鸡蛋。
幼青猜这两个鸡蛋约莫还是老媪收了玉珩的碎银才舍得加的。
盛在碗里的应当也是去年秋收时存下来的陈米，吃着粗糙，同夹生一般，但好歹要比中午的粗面团子好下咽得多。
幼青饿得狠了，吃完满满一碗，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等一桌人吃好，天色已黑得差不多了，老媪的儿媳妇利落地收拾碗筷，老媪则去给玉珩同幼青收拾床铺。
留下的年轻男子在屋里干站了一会儿，才说：“家里烛油不多，若是你们要的话，我替你们拿一些。”
幼青下意识地看向玉珩。
“不必了。”玉珩说，“我们赶了一日的路，能否劳烦兄台为我们烧一桶热水。”
玉珩说着，又拿出了一小块碎银递给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碎银，咬了一下，藏进口袋里点头说：“不麻烦，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老媪和年轻男子端着一桶热水敲门进来，盆边还搭着一条洗干净的汗巾。
近来天气干旱，好几日都不曾下过雨，虽然这里不是缺水的地方，但河里水位下降，还要日日挑水浇灌，水还是紧缺的。
能给他们烧这么一大桶热水，当真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了。
老媪出去关上门前说：“两位用过的水就放在屋里，明日我来收拾就行。”
屋外的月色很亮，这几日天晴无云，月色照进屋里，用不着蜡烛也能勉强看清东西的轮廓。
幼青转过头看玉珩，“公子先用水吧，等公子用过水，我再泡药浴。”
“不必麻烦了，岐天同我说换药方后不必日日都泡药浴，若是条件不允许，隔一两日也无碍。”
幼青愣了一下，也没怀疑玉珩是在骗她，只悄悄松了一口气。
泡完药浴的水若是留到明日给老媪收拾，说不定会无端惹出麻烦来。
玉珩只让幼青不必泡药浴，倒也没拒绝幼青说的他先洗的提议。
“那么我先洗，你不必在旁边伺候。今日赶了一天路，想来你也累了，去坐着歇息一会儿吧。”
主子迁就丫鬟到这个地步上的，即使是在当今这个民风开放的朝代也鲜有听闻。
但幼青也想不出她还能做什么，只能听玉珩的话点头走开。
中午涂过药之后，下午她一直在心里念叨着放松，腿上的伤没有再变得严重，反倒是颠簸了一天的屁股像是要散架一样。
她忍着不发出声音揉了揉酸疼的地方，低着头不去看正在沐浴的玉珩。
屋里说亮不亮，说暗也不算暗，农户家里也没有什么屏风，屋子也小，抬头就是正坐在浴桶里的玉珩。
即使幼青不抬头，也能听到玉珩弄出来的水声。
没等多久，水声哗啦响起，玉珩迈出浴桶，一边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边对幼青说：“轮到你了。”
幼青连忙起身，“是。”
幼青没少在玉珩面前脱衣服了，这会儿也顾不上难为情，三两下把衣裳脱下来放在旁边的长凳上，踩着板凳走进浴桶。
光线昏暗，幼青也不细看，踩进去时只觉得水稍稍有点凉了。
烧水废柴火，一开始水就没有烧得很热，只不过这会儿幼青莫名燥热，水凉一些倒是正好。
她背对着玉珩坐在浴桶里，水只没到腰上，她用手撩起水擦洗白日里没少出汗的后背。
幼青洗的专心，一时将背后注视着她的玉珩都给忘了。
等到洗完了，水也凉的没法待了，幼青身上的热意刚散去，突然感觉到身后玉珩似乎在看她。
但她也不敢回头看玉珩是不是真的在看她，她站起身，水哗啦啦地落下去。
她将搭在浴桶边上的汗巾拿过来胡乱擦了一通，踏出浴桶将带着替换的干净衣服胡乱穿上了。
等她穿戴整齐转过身，玉珩并不在看她，而是在借着窗外的月色擦拭他的剑。
这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了。幼青耳朵有些烫，走到床边，一时又不知道该不该打搅玉珩的雅兴。
她在床边刚杵上，玉珩就收起手帕将剑收好了。
“今日多有疲乏，早些休息吧。”
玉珩说着从床边站起来，“你谁在里侧吧。”
幼青心想哪儿有丫鬟和主子睡一床的道理，但这儿可没有什么脚踏，她要是不睡床，只能睡泥地上了。
她想了想，还是说：“我睡外侧吧？”
“听我的就是。”玉珩淡声说。
这话听起来并无不悦，但幼青还是将其他话都收起来，按照玉珩说的做了。
她爬上床，在靠墙的里侧躺下，她正对着墙壁，闻到了一点雨后泥土的味道。
农村里都是土坯房，收拾打扫得再干净，都难免有些泥土味。
幼青正想着，身后躺上来了一个人。他身上奔波了一日，又沐浴过后都还留着的一点淡而清雅的香味也细细萦绕上来。
但再仔细地闻，却又能闻到一点细微的血腥味。
又或许这不是真的沾染在玉珩身上的味道，而只是她想起白日的事情而产生的幻觉。
这种像是刚从水火里淬炼出来的利刃出鞘的味道，又像是鲜血冷凝在地上的味道。
幼青闭上眼睛，身后的玉珩却将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像是蜿蜒游动的蛇一样，顺着指缝钻进去，往下扣住了她的手。
冷而沉的味道像是深夜中肆意蔓延出卷须向四周攀缘的藤蔓一样，一点点将她包裹起来。
幼青下意识的屏息，但玉珩不满足于只是牵手，他柔软温热的唇慢慢贴上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