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哦——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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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安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钱公子和陆修远第二天就上门来道贺，还带来不少孕夫补品。
老大和谦谦也来了。谦谦正怀着二胎，五个月了，两个人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的，看了让人牙酸。
我一调侃她，她就理直气壮地说：“都是跟老板你学的！”
行，我闭嘴。
男人们在屋里说私房话，我和文文、林淳坐在外面喝茶嗑瓜子侃大山。
侃着侃着林淳叹了口气，问我：“潇晚，多子多福真的很重要吗？”
她又咋了？陆修远又逼孕了？
我赶紧喝口水把瓜子顺下去，关切又八卦地问：“怎么了？”
林淳更重地叹了口气：“我家阿宝也五岁了，修远又想着给我生一个，可你也知道的，他的身子不好，万一……在我心里，孩子远没有修远重要，他能给我生一个阿宝，我早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盼什么老二老三？可他心里总惦记着，时不时要和我哭闹，我真是……哎……真是羡慕你，清安从不跟你吵架。”
我眼皮一抽，心说我俩以前吵的可多了，只是你们不知道。
结果老大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笑嘻嘻地把我的糗事都抖了出来。
“林县令，这你可就错了，老板以前和老板娘总闹别扭，老板娘说她俩为了孩子的事没少吵架，他一度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呢！”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程清安都跟孩子们说了什么？！
我一把捂住老大的嘴，低声威胁她：“不许说了，信不信我发财不带你！”
老大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但还是被林淳听进去了。她好奇又激动地凝望着我，问：“是吗？你们……你们也为此争吵过？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我实在不知道老大说的过不下去是哪一次，只能含糊地说：“就哄哄他吧……跟他讲道理，说儿子女儿都一样，好好培养都是人才……当然了，得说到做到。”
林淳点点头：“是了，我家阿宝也请了夫子在家读书，男孩儿女孩儿都得读书，才能明理——可清安的身子毕竟比修远好一些，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修远的情绪……”
我已无计可施。
“要不我让清安劝劝他吧，有些话得知心朋友说，才有效。”
林淳简直要对我感恩戴德。
*
要不说人家是两口子呢。送走客人后我和程清安提起这事，他诧异地笑了起来，说：“林县令也跟你说这事了？修远抹了半天眼泪，说林县令不肯让他再生，可他实在想，我和钱公子劝了他好久呢。”
“劝好了吗？”
“当然。”
不愧是我夫郎，就是厉害！
“对了妻主，钱公子邀请我们去钱府看戏，我很想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说话就说话吧，还摸我手，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行啊，什么时候？我把事推推，和你一起去。”
“下个月十三。”
这日子好，天应该凉下来了，程清安的胎也稳了。
*
一眨眼就到了九月十三。
程清安的肚子鼓起了一点，走动间能看出一点点弧度。他这几天状态很好，孕吐已经消失了，天气又凉爽，心情也好，整个人容光焕发的，为了去看戏还描了个眉。
钱家派了马车来接，我们带上了印印和灿灿，陆修远带上了阿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钱府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钱府，从第一脚迈进门槛，雍容华贵的老钱风就扑面而来，我都有点不知道该迈哪只脚，简直比刘姥姥还刘姥姥。
好在钱公子很快迎了出来，王熙凤似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们终于来了！对不住，我想来等你们的，可我家老二摔了一跤，哭得厉害，我哄了她一会儿，就耽搁了。”
程清安和陆修远压根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一个个地问起了他的孩子，三个男人直接无视了一旁抱一个拉一个的我，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进去了。
我：“……”
“妻主？”程清安终于发现他的妻主丢了，又拐回来拉上我，憋不住的笑容里带了点十分稀薄的愧疚，没良心的钱公子已经在前面笑得开花了。
“苏潇晚，你走快点，戏快要开始了！”
“……要不你帮我抱灿灿呢？”
钱公子豪气干云，三两步走到我身边，叉起灿灿的腋窝一提，带着我的夫郎和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和印印相顾无言。
于是我也叉起印印，追赶上去。
*
钱府的戏台很奢华。
看来她们很喜欢看戏，为了看戏还专门建了幢戏楼。
壕无人性。
戏台有两层，观众坐在一层，不过我环顾四周，发现二层其实也有小包厢，大概是尊贵的客人或者主人使用的。像我们这种普通的客人，能让坐一层已经很给面子了。
钱公子：“这个戏班子可有名了，是我们特地从勤州请来的。要不是我姐夫有了身孕，说想看他们的戏，我娘才不会特地托人去请呢。”他一边热情地介绍，一边给我们发戏单，而坐在我们前面的贵夫郎，一看就贵得贵不可言，他噙着浅笑转过身，十分端庄得体地和两个男人打了招呼，又对我说：“这位就是程大夫的妻主吧？久仰大名。”
我立刻诚惶诚恐地回以微笑。
四个男人聊了起来，我插不进话，也不方便插话，就带着两个孩子等戏开场。
说实话，我不怎么爱看戏。作为看电视电影长大的新时代青年，戏曲在我的印象里是敬老院的爷爷奶奶才看的东西，而且咿咿呀呀的唱词也像听天书，夸张的舞台形式更是没有这个艺术细胞去理解，所以即便来到这个世界，我也对看戏兴致缺缺。
宁愿蹲在门口看蚂蚁。
但程清安很喜欢看，他总是央求我陪他去，久而久之，我也能稍微欣赏一点了，但仅限于一点。
而且后半场经常会睡着。
程清安起初会生气，后来就随我去了，要是乡间的戏台子，等戏演完，我还会收获满头花草，他坐在身旁笑得花枝乱颤。
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我也发不出脾气了，就顶着一头别具特色的花环，招摇过市，一路回家。
但这次，程清安特别提醒我，如果困了就找个借口离开，可别在这里睡着。
我当然知道基本的礼貌，让他放一百个心。
今天的戏讲的是一位男将军，故事剧情类似花木兰和穆桂英挂帅的混合版本，说这位男将军替母从军，因为骁勇善战又足智多谋，一路从小兵升到将军，最后被揭破男儿身，皇帝不仅没有怪他欺君，反而替他赐婚，让他娶了一位官宦世家的女子。
这出戏我还没看过，还挺有兴趣，但演到一半两个泼皮孩子开始闹腾，一个说要尿尿，一个坐在椅子上就像什么东西在扎她屁股，死活要下地去玩，不得已，我只能陪着两位祖宗，在钱家下人的带领下去了花园里。
钱家的花园很精致，茂林修竹，曲径通幽，花团锦簇，还有一池锦鲤，各成一派，又不显得突兀杂糅，十分和谐。印印带着灿灿好奇地从东逛到西，从南逛到北，我就坐在鱼池边的亭子里吹荷风。
吹着吹着，就有点困。
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有人出声：“你是谁？”我吓得一个激灵，瞌睡全醒了。
扭头一看，身后站着两位男子，穿着都很素净，一位是一件灰色的长衫，系了一条同色的腰带，脸上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另一位身上的料子显然很贵，在阳光下光泽流转，衬得苍白的面容都多了几分生气。
他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怀有身孕。
我大概猜到了怀孕的是谁，便客气道：“我是钱公子朋友的妻主，他邀请我们和林县令的夫郎来看戏，多有打扰，还请勿怪。”
华衣男子了然地点了点头，露出几分笑意：“戏好看吗？”
“好看。”
“那怎么不看了？”
我抱歉道：“两个孩子待不住，只能出来了。”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印印正和灿灿玩捉迷藏，印印躲在花丛后，灿灿含着“哥哥”往另一个方向找去，身后跟着帮我带娃的钱府下人，慈爱地笑没了眼睛。
男人的笑意加深了许多，神色中带了几分羡慕和期盼，抚着肚子叹道：“原来程大夫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真叫人羡慕。”
我脑瓜子飞速运转：“夫郎也会多女多福。”
他就笑出声来，随手赏了我一粒金瓜子。
我简直要被金子闪瞎了！
我们又聊了几句，才知道他是小黎大人的侧夫，虽然是侧夫，但很得宠，肚子的月份也没比正夫小多少，而且他和正夫关系很融洽。
正夫爱看戏，但他不怎么喜欢，所以今天就没有出来待客，而是跟着身边的先生出来逛逛园子。
而身边的这位先生，虽然看着文弱，还是个男人，其实是戏班子的领班，训起人来毫不嘴软。
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他只是对我客气地笑了笑。
很难想象，两个看似性格毫不相同的男人，竟然会一起出来逛园子。
而且乍一看还很和谐。
“娘——娘——我渴了——”灿灿迈着小短腿朝我跑来，满头大汗，印印跟在后面，也是一身的汗。
我不好意思地对二人道：“真是让你们见笑了，孩子淘气，玩得一身臭汗。”说着又把他们按在亭子里，离侧夫和领班远远的，“好了，不许再疯跑了，被你们爹知道又要挨骂，我可不帮你们求情。”
侧夫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印印和灿灿，招呼下人送来一壶水，又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牛饮，柔声问：“还要喝吗？”
孩子们摇摇头，异口同声：“谢谢叔叔！”
侧夫捂着心口，一副差点被萌晕的表情。
“哦——真是两个小甜瓜。”
“……”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