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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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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程清安和李先生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从前他们不是没有出门夜诊过,但最晚第二天一定会回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如果不是钱家的人每天来汇报两人的动向,我都要怀疑人失踪了。
“苏老板,程大夫和李大夫还在钱府,估摸着今晚就能回来,我家公子先让我来告知一声。”钱家的人又来了,带来一个好消息。我松了口气,往他手里塞了几个铜板,安心地去经营生意。
幸好还有沈先生和汪夫子帮我带娃,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好了。
“苏老板,过来喝一杯呀。”大堂的一桌客人热情地招呼我,我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成衣铺的老板——就是小七小九干活那家——还有一位绸缎庄的老板,两个人喝着一壶小酒,相谈甚欢。
“康老板,你好久不来了,在哪里发财呢?”我随口几句寒暄,康老板哈哈大笑起来。
“苏老板又拿我打趣!现在生意不好做,能糊口就不错啦,哪里像苏老板,店面一扩再扩,不久恐怕就要开酒楼啦!”
康老板哪里都好,就是拿我打趣时夸张太过,惊得我差点喷出一口酒。
“要是开酒楼,康老板可得支援我一点。”
“那我必须入股啊,哈哈哈!”
我们扯了会儿皮,康老板才慢慢进入正题:“潇晚,你知道钱员外家来了贵客吗?”
我嗑瓜子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了看二人,才发现两个人眼里都闪着生意人特有的精光,于是恍然大悟——八成是有求于我了。
“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小钱大人的夫郎回来了。”
康老板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说:“不止小钱大人,黎大人家也有不少人来了!这么一大家子住在我们这儿,你说日常开销得多大!”
我豁然开朗——这是看上这个机会了,想找我牵线搭桥做生意。
但我并不想和当官的人家接触太过,谁知道她们身上有没有什么雷呢。和林淳交往是意外,和钱公子有私交的也是程清安,钱家其他人,我连脸都认不全。
我只能如实道:“康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大野心,小富即安,现在的日子挺知足的。我也不想和那些大人物有来往,所以你想托我的事,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康老板愣了愣,重重叹了口气:“没事,我知道你的为人,这次就是想试试,万一你改主意了呢?既然你还是坚持,那我也不为难你。喝酒喝酒,这件事我自己去想办法,不能坏了我们的感情。”
为表示歉意,我多陪了几杯酒,很快有点醺醺然,被老二骂了几句不务正业,就晕晕乎乎地回了家。
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五体投地,慌得双手乱抓,忽然抓到了一条软软的手臂。
香香的,想亲。
“妻主!你当心点!大白天怎么喝酒呢?”程清安又急又气地训我,我埋在他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一下子醉得几乎不省人事。
“清安,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跟你说……那个老康啊!她灌我酒啊!我头好晕,你抱我回去睡觉……”
程清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托着耍无赖的我回房,又是擦脸又是脱衣,好半天才安顿下来,自己也脱了衣裳,躺在了我身边。
很快,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就在他的呼吸声里,安心地睡着了。
我是被灿灿吵醒的。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在蛄蛹,睁开眼一看,小丫头坐在床头,正在和自己的娃娃玩过家家。
幸好,知道脱鞋。
眼见程清安也要被闹醒,我连忙抱着孩子转了个身,压低声音问她:“灿灿怎么来了?”
灿灿学着我的样子低声说:“哥哥不和我玩,爷爷弄药药。”
沈先生又在切药了,灿灿无处可去,就一个人爬上了床。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得不爬起来,夹着娃出了门。
再待下去,早晚把程清安吵醒。
“灿灿今天想吃什么?”我抱着她颠了颠,她就哈哈大笑起来,小脸红成了水蜜桃。
“蛋蛋!饺饺!”
“好,娘给你做蛋蛋和饺饺。走,陪我去买菜。”
灿灿开心地骑到我脖子上,揪着我的头发当把手,高高兴兴出了门。
买菜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钱家请了戏班子来唱戏,这几天就要到了。我又想起康老板说的,钱家来了贵客,看来确实是够贵的。
也不知道我们小老百姓有没有机会看上一场戏。
不管它了,反正平常钱公子的戏也没少看。
*
我给程清安炖了半只鸡,煎了条鱼,还炒了几个小菜,包了一盘饺子,蒸了两碗蒸蛋,两个孩子一人一碗,希望她们营养均衡,茁壮地成长。
程清安起床的时候,鱼正在锅里沸腾,家里菜香四溢,印印和灿灿蹲在院子里捉蚂蚱,李大夫和沈先生坐在凳子上看着她们笑。
他站在廊下含笑看了一会儿,慵懒地打了哈欠,走到我身后,腻腻歪歪地抱住了我的腰。
“怎么了?”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低低的:“想妻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虽然我也有同感,但程清安有点不对劲。他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情话,只在喝醉的时候发生过。
我放下铲子转过身,严肃地摸上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程清安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又好气又好笑地骂我:“你!你怎么这样!我好不容易……我再也不说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所以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和我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我的没脸没皮?
“那可不行。”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两个人的时候还是要说的。”
他嗔了我一眼。
虽然这件事暂时被他糊弄了过去,但我一直不太放心,加上李大夫也有点怪怪的,我不由想到两个人是不是在钱府遇到了什么事。
但他不主动提,我也就不急着问。
程清安晚饭吃得不多,虽然睡了一下午,看起来依然很疲倦,想来这几天真的很累。我拂开了他准备收碗筷的手:“快去休息,你看起来快晕倒了。”
他就笑:“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睡得不好。”
但我不松口,他只能收回手,去躺椅上躺下了。
没躺多久,竟然又睡着了。
夏天的傍晚热得很,倒不担心人着凉,但蚊虫多,还很毒,就这么放任他躺着,过不了多久全身都是蚊子咬的大包。
我让印印拿了把扇子,先给他爹扇着,又快速洗完碗筷,接手了印印的工作。
天边的晚霞起先红得像火,随着夕阳西下,渐渐染上了暗色。
程清安依然睡得很沉。
李大夫和沈先生拍着蚊子接走了印印和灿灿,走之前还暗示我珍惜机会,真是为老不尊!
但是……我看着程清安憔悴的睡颜,心里一阵悸动。
这里避孕措施并不好,大多是男方喝避子汤,但伤身不说,效果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尽管在我的怂恿下,程清安和李先生捣鼓出了几种避孕套,但不够舒服,我不常用。
这几年为了避孕,我们都是采取最原始的方法——使劲干活,累到没心思干这个。
偶尔干一次,也多数是程清安喝药,我自觉很对不起他。
但生理反应又让人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就亲了他一下,把他亲得差点醒来。
我顿时吓得屏住了呼吸,暗骂自己禽兽不如!他都这么累了,你怎么还满脑子那档子事!
小花好像也察觉到我在想什么,一个纵跃跳上墙头,只留给我一个毛茸茸的屁股——一直忘了交代小花,它已经九岁了,每天悠哉悠哉地享受生活,羡慕得我咬牙切齿。
为了程清安的安全,我使劲甩了甩头,压下那股邪恶的冲动,起身把沉睡的人横抱了起来。
刚走了一步,臂弯里的人就醒了,看清是在我怀里,又翘起嘴角圈住了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
他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被我抱上床,安静地看着我收拾床铺。
“我去打水,洗洗再睡。”
“嗯。”
我给他和自己都擦了身子,一身凉爽地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喷薄在我脖颈,热热的,痒痒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心思刚动,他就主动凑上来,抱住了我的腰。
真是心有灵犀。
我喘了口气,翻过身,紧紧把他箍在怀里,吻住了他的唇。
他也痴迷地回应着我。
吻着吻着,手就摸进了他的腰窝里。
程清安动作一顿,忽然挣扎着推开了我,眼里有些愧疚:“妻主,我有点累……”
我猛的清醒,随即也愧疚起来。怎么这么忍不住!就不能干点正事吗!比如睡觉什么的!
“对不起……快睡吧,我给你扇扇子。”
程清安低声“嗯”了一声,又凑过来,抱紧了我。
他真的怪怪的,怪黏人的。
我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问:“在钱府……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摇摇头:“就是小钱大人和小黎大人的夫郎都怀了身孕,一路舟车劳顿,两个人都有些见红,特别是小黎大人的侧夫,他动了胎气,差点小产,大家都很着急,我和李大夫不分昼夜地照顾,总算保住了那个孩子。”
一想到我的夫郎这几天没怎么休息,我真是心疼得要命,以指为梳怜惜地梳着他的头发:“很辛苦吧?”
“嗯……”
“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回答我的,是程清安绵长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