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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抉择 我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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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在门口听到他的哭声渐渐变小,再到脚步声逐渐远去,我一下子瘫倒在地,稍作休息后,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钻石,打开贮藏室的门,将钻石全装入一个铁盒里。贮藏室里杂物堆得满满的,我把铁盒从缝隙中滑了过去,听到铁盒轻轻撞到墙壁的声音,立刻直起身来,把身上蹭到的灰尘拍下来。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妥,跑到卧室拿过撮箕,将里面的灰尘均匀地撒在贮藏室的瓷砖上。
做完这些后,我拔除钥匙,拿了一个印泥盒,将钥匙按了上去,将印泥盒装进口袋,再将钥匙丢进鱼缸,确定它被沙子覆盖起来。我盯着那些推理小说看了一会,忽然想到自己说的,再怎么高超的手法也敌不过人心,猛地将一堆书摔在地上,忽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感。做完这一切,我离开了家,头也不回地向堤坝走去。
今天也是工作日,这个凶手案已经被发现快一周之久,附近的人刚开始多了不少,不过现在已经渐渐和平时一样,采证的警察也来得少了,我家离这个堤坝还是有段距离,案发后我也没回到过现场,便也没有遇到过警察的问询。
我没有直接前往案发现场,而是向李景涛来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的人更少了些,我站在那天早晨发现他时他大概站的地点,发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现象。
这个位置能将我当时站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只有我蹲下才能勉强不被看到。可是我在那个位置,却感觉即使我站起来他也看不到我啊,难道是视线错位?我感到疑惑和害怕,如果他当时真的看到我了,或者某种程度上看到了我,即使他当时不确定是谁,可是在后来诊所看到我后,他一定会发现我,那么他会不会向警方说明这一点?警察如果来调查我,那我如何解释我知情不报的原因呢?
不过我很快否定了这一点,我和他在诊所见面已经过了数个小时,他如果向警察汇报这个情况,那么刚才家中敲门的不会是儿子,只可能是警察。不过,也不否认他知情不报是看到了我有一定的财力,想借机讹我。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复制了李景涛的电话,然后打开和Jason的短信记录,编辑好短信后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发了过去。
“Jason,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急!涉及到钻石能否安全到你手上。”
我又往南边走了大概几公里,这边有一个小渔村,许多小渔船停靠在海滩边,我走进了村子门口的渔具专卖店。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你需要什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向我点头示意。
“我随便看看。”我笑了笑,浏览了一下,店内的鱼竿,渔网都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色,直到我看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你们还卖衣服?”我指着墙上挂着的绿色外套,这个外套很像登山服,但很明显又不是,我之所以对这件衣服这么感兴趣,是因为那天清晨,我在数百米外看到的李景涛,就是穿着这件外套。
“您说这个啊,这个就是我们店内的特色赶海装,就是给来赶海的市民和游客换上的,因为海风冷,还得翻沙土,所以外面穿着这衣服比较御寒,配套的手套也更适合挖沙。”
“嗯。”我假装继续浏览其他东西,在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你们这里一般几点钟开关门呢?”
“这个,其实我们开门的时候是大致在7点钟左右,不过关门时间会有变化。”
“哦?为什么呢?”
“这个,我只是在这里兼职,老板和我换着管理店子,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我在管,因为店子主要也只是白天有生意,我最晚也只会营业到八点。”
“哦,那老板会晚一些吗?”
“老板的话,他有时候就直接睡在店子里了,所以关门的时间可能会很晚,他有个习惯,晚上喜欢吹海风,在海边逛逛。但是,上个星期那个凶杀案发生的时候,恰好是老板在管店子,第二天早上8点我来开门时,他人已经不在店子里了,中午才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最近有事要忙,这一个多星期,他也就来过两次。”
“还来过两次?什么时候。”
“一次是上周末,还有一次是......”她突然不说下去了,警觉地盯着我,“你是警察吗?只有警察才问过我这些问题。”
“警察?”这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照她口中的情况来看,这个店主和案件脱不了干系,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店主还认识李景涛,一个惊人的想法慢慢在我脑海里浮现。
“不,我不是警察,我是xx大医学院的毕业生,我听我的学弟介绍这家赶海装备不错,于是来看看。”
“xx大医学院?之前老板倒是跟我提起一位李先生,好像也是这个医学院的,对了,他上次回来就是放了一个包裹在店子里,让那个李先生过来取,并且嘱咐我一定要看到他也带了包裹才能给他,我看他带了一个沉沉的包裹,于是就把老板的包裹给他了。”
“那老板什么时候来取的包裹呢?”
“你怎么问这么多?你又不是警察,你这样打探我老板的隐私我可要请你出去了。”
“噗嗤,这可不是打探隐私,是购买。”我掏出钱包,掏出了一沓钞票,“你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工作也获得不了多少钱,实不相瞒,我是一个诊所的老板,这个李先生就是我雇的医生,我发现我诊所的许多药品在遗失,但是又找不到证据,我想调查一下他最近的行踪,发现他喜欢赶海,于是到这附近来看看。我无意打探你老板的隐私,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李小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样,你告诉我,对你没坏处,还帮我抓贼,有什么不好呢?”
她一开始还半信半疑,后来看到我给她看我的诊所名片以及李景涛的照片信息时才相信了我,拿走了报酬,把她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那就这样了,还请你对外保密,有事我联系你。”我微笑地走出渔具店,心里已经有了底气去揭露李景涛的假面具,不过现在还需要Jason关于李景涛的情报。
让人纳闷的是,往常给Jason发消息,他永远是在第一时间联系我,这个时候却迟迟没有收到他的回信,可能是生意太忙了。我回到了家中,她已经回家了,正在厨房做菜,我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今天我让儿子出去吃了,我们俩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她莞尔一笑,“这周不就是要去菲律宾了嘛,我刚把我和儿子的护照找到,你的护照是你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吧。”
“好啦,我开瓶红酒,你把冰箱里的羊排拿酒滋一下。”
“红酒?我们家哪还有红酒,就只有波尔多一级酒庄产1982的一瓶,你都收藏十年了哎,你拿这个滋羊排?你最近有了点钱脑子也烧坏了?”她加大了音量,我倒也能理解,之前她生日的时候提出打开喝一点被我直接拒绝了,如今我却拿这个滋羊排,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扇自己一巴掌。
“就是那瓶啊,今天我们俩二人世界,一瓶酒算什么,怎么放都是要喝的。”
“你最近真是太奇怪了,羊排我还是红烧吧,拿这瓶酒焗太心疼了。”
“嗯,听你的。”我紧紧地抱紧她的腰,我多想忘却了那个清晨,可我又舍不得放下那些象征着富裕的钻石。诚然,我现在是过的不差,但我坚信,以我的能力,不该只有现在的财富和地位,我绝不是靠运气得到的钻石,而是通过智慧和决断。
我度过了这些天唯一温馨而舒适的一晚,我关上了手机,也关闭了一直不停高速运转的大脑,尝试用心而不是一直用脑去感受生活,我猛然发现,越是努力自控保持理性的人,往往最感性。我模糊地记得,我将那瓶度数并不高的红酒灌入喉后,如烈火灼烧着我的肺腑,我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我的脑海里却深深厌恶着我的双手,于是我用嘴去吻她,至少我的嘴没有沾上罪恶的鲜血,我醉了,但我不想让她感受到我过分的失态,我没
有继续下去,而是假装睡着,我拼命地打着呼噜,眼泪却沿着我的鼻梁滑落,悄悄打湿了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