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机械徽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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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大赛于开学前一天公布评级。
碍于去年在赛事直上播丢了面子，今年评级，校方联合几位德高望重的机械学院老师，采用线上直播、逐一公布的形式展开。
还特邀了几位“优秀案例”参与现场环节。
很不凑巧，李寻星、江无尽和陆行荒，三人都在列。
在首都军校，但凡是件有利可图的事，都需要他们用积分来换。比如赛事报名。
由此推出——这个现场环节不是什么好事儿。
江无尽不太想去。
可耐不住李寻星和陆行荒偏要凑这个热闹。
李寻星也就算了，他是个缺心眼。江无尽看向一侧的陆行荒：“你为什么也非要去？”
陆行荒今天穿的是白衬衫，胸前别着首都军校的校徽。
红金色的校徽格外扎眼，惹得过往的学生频频注目。
陆行荒本人却一无所觉：“大二分学院，目前我还没什么想法，想向机械学院的几位老师咨询一下……未来的择业方向。”
大学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未可知，还操心上毕业后的择业方向了。
江无尽微笑妥协：“行。”
去就去吧。
三人正并排走着，听见这话，李寻星探过来一颗脑袋：“机械学院啊？我不行。我打算挑个简单的，比如战备院。”
战备院——全称战级全方位预备与预警学院。
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其实私下里被学生们戏称“维和队”，主攻战事预警方向。
李寻星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在关键时刻却格外耐心、缜密。通过他机械大赛的改装思路也能窥见一二。
思绪短暂停顿。
或许……有个学院会适合他。
江无尽刚开口，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两条声线彼此重合——
“选指挥院吧。”
话落，他和陆行荒同时看向对方。
陆行荒愣了一秒，旋即露出无害的笑容：“江同学，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战时指挥，可以没有作战巧思，但一定要有全局观。耐心和缜密缺一不可。
除此之外，推荐李寻星选择指挥院还有一个原因——蓝星污染形势不明。
按照他们任务中获取到的信息来看，蓝星的污染等级要远高于实际评级。这意味着不论早晚，总有一天李寻星会投身到蓝星实战中去。
届时他需要的不是战事预警。
而是一切足以支撑他参与实战的知识和经验。
听见这个答案，李寻星狐疑地皱起眉头：“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了忽悠我？那可是指挥院！专门培养变态的地方！”
江无尽淡淡瞥他一眼：“我还没那么闲。”
相较于他的敷衍，陆行荒的分析要正经很多：“我完整观看过你的改装回放。思路还算清晰，能快速辨别模块拼接结构，思维虽然略显固化，但胜在稳妥。最重要的一点——你足够谨慎。”
这还是李寻星头一次被人长篇大论的夸奖。他努力绷直嘴角，却还是忍不住乐呵：“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没曾想下一秒，陆行荒直接给他判了死刑：“我手上有一个推荐名额。昨天我刚好和苏教官聊到指挥院的招生话题，于是就向他推荐了你。”
李寻星笑容僵在脸上，一双眼睛仍旧透着清澈。
被震撼到了，但是没听明白。
“意思是，陆家的内推名额给了你。”江无尽言简意赅，解释完伸出手虚虚和他一握，“恭喜啊，现在你是变态中的一份子了。”
身边的脚步声骤然消失。
一并消失的还有李寻星的笑容。只见他石化般站定在原地，神色茫然：“啊？我啊？？？”
是否接受推荐名额，决定权在李寻星手上。
李寻星低估了他自身的实力，陆行荒的话或许能够成为他看清自己的契机。
因此江无尽未曾点破。短暂的纠结总胜过长久的后悔。
刺激过于强烈，直到抵达评级现场，李寻星都没能缓过神来。
评级现场按照参赛组别划分，每位受邀来到现场的观众都有各自对应的座位编号。
江无尽的位置是改装组A10，李寻星就坐在距他不远的A07。
模型组则分布在场地的另一头。
陆行荒似乎并不着急，直到江无尽和李寻星落座，他才不紧不慢调转方向。
不过目的地不是模型组，而是颁奖台。
江无尽愣了几秒，就看见陆行荒施施然走到了列席位置坐下。
而他正前方的虚拟屏赫然显示着——142届学生代表陆行荒。左边是141届，右边是143届。
经主持人介绍江无尽才知道，今天由各届学生代表进行颁奖——奖励是一枚印刻着当年度机械大赛标志的徽章。每一枚徽章内部嵌有各自的学号编码，相应存储着他们的赛时影像。
实用性或许不强，但纪念意义深重。
列席嘉宾到位的那一刻，线上直播同步开启。画面先是给了在场众人一个全景，而后切到主持人身上，恰好完整录到这段介绍。
[上届老登]麻烦解释一下，区别对待是啥意思？@校领导@赛事组
[隔壁病床]就是！凭什么我们没有！强烈要求赛事组一视同仁！
[留点面子]不是我说，前面都是改装组的？你们是真想要这玩意儿吗？这算什么，爆炸锦集？
[别过来啊]我反正不要。这玩意儿拿着除了丢脸还有点其他作用没？
[插一句嘴]或许……团队协作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放给对手看，求对方饶我们狗命？
[这猪说啥]？？？
[范围攻击]不是？楼上骂得太脏了吧？我招你惹你了？
……
画面切回全景，评级活动正式开始。
流程依次是校方发言、机械老师公布评级结果、学生代表进行颁奖。
奖励积分将于活动结束后由赛事组统一发放。
校方发言十分精简，强调了一遍校训和比赛目的，三分钟不到就切入正题，主导权顺势交给列席的各位机械老师。
“这次机械大赛的确发掘了几个苗子，但论起天赋还远远谈不上。”位于主位的男人两鬓斑白、眼神锐利，说话时微微颔首，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评级结果稍后会同步在校官网公布，对结果有疑义的同学欢迎举报。”
——闻刑锋，研究院元老级人物，曾参与研发多款军事武器，退居二线后受邀担任机械学院指导老师。
对于这位名副其实的天才，江无尽只了解个大概，偶尔能在校方宣讲上听见他的例子。
多半是些带有浓重感情色彩的励志描述。
不具有参考意义。
江无尽百无聊赖坐着，视线在台上扫视一圈，不自觉就落在陆行荒正襟危坐的身影上。
刚才陆行荒落座时他还没注意，这会儿万里无云，最烈的阳光就打在那片区域。正值八月末，体感温度始终维持在五十度左右。
旁边两位学生代表穿着短袖都频频擦汗，陆行荒却像是感觉不到热意，衬衫领口严丝合缝地扣死，不留丁点儿缝隙。
似乎是感知到他的目光，陆行荒微微抬眸，一眼便锁定他的位置。
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江无尽不加犹豫，盯着他无声骂了句“傻子”。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辨认的唇语，陆行荒几乎一眼就看明白了。只见那张脸上浮现出茫然神色，连带望过来的眼神都一并愣了愣。
台上，最后一位机械老师发言完毕，赛事评级赫然公布在嘉宾席后方的虚拟屏幕上。
本次机械大赛分为三组——机械制造、机械改装和机械模型设计。
江无尽粗略扫了眼，意料之内的，三人评级都是A。
陆行荒的机甲模型精微操作板块出彩，不论设计还是技术，都能够占到一部分优势。
至于他和李寻星，大概是沾了上一届的光。
主持人介绍完每组的大致评级情况，将视线转至台下：“今天有幸邀请到部分优秀的参赛选手来到现场，现在有请三组参赛选手分别上台领奖。”
首先被邀请上台的是机械制造组。
十名参赛选手一字排开，由学生代表为他们颁发机械徽章。
轮到改装组的时候，陆行荒刻意从一众徽章里挑出了属于江无尽的那一枚。
说是颁奖，其实就是走个交接过场，再拍上一张合照。
全程围观了上一组颁奖过程，江无尽理所应当地伸出手。陆行荒却侧身避开，捏着徽章走近：“江同学，我帮你戴？”
江无尽刚想拒绝，飘飞在半空中的摄像球蓦地拉近，明晃晃悬停在距离他们半米的地方。
还挺会找角度。
江无尽皮笑肉不笑：“那就麻烦你了。”
陆行荒神色专注，抬手替他佩戴时动作温柔，仿佛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轻巧的“咔哒”声转瞬即逝，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徽章点缀在江无尽前胸。
本该彼此拉开距离，陆行荒却装作不经意贴近，替江无尽抚平肩膀上的褶皱。
细微的精神力铺陈在耳侧，他清晰地听见陆行荒说：“这枚是我的，就麻烦江同学替我保管了。”
江无尽愣了一秒，陆行荒已经退回到原位，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他下意识垂眸看向胸前的徽章。
三组徽章采用同一个设计，外形上分辨不出差别。只稍轻轻在徽章内侧一捏，就会弹出一串细密的学号标识。
陆行荒提前将两枚徽章做了调换。
一串学号加一段公开影像，有什么保管的必要吗？江无尽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去看陆行荒温柔的注视。
莫名的烦躁袭上心头。
不止来自陆行荒如影随形的视线，还有他不受控制怦然跳动的那颗心。
好不容易熬到颁奖流程结束，江无尽埋头就往台下走。
刚迈下两道台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等等，你就是改装组U407？”
江无尽脚步一顿，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闻刑锋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江无尽是吧？来，不着急，过来说说你的改装思路。”
江无尽笑着转过身，心里飘过无数句脏话。
他就说免费参与的准没好事儿。
改、装、思、路——他哪儿有什么改装思路？纯纯烧钱吗？
闻刑锋的话宛如一道召集令。
话落瞬间，环绕在领奖台周围的摄像球排成一列，倏地往江无尽方向飞来。
短短五秒，不同视角的江无尽在各个投影屏上逐一呈现。
不知道还以为现在开的是他的个人粉丝见面会。
江无尽脸色差点儿绷不住。
但这人是闻刑锋，机械领域泰斗。
江无尽扫了眼闻刑锋的神色，一边斟酌：“闻老师，对于您刚才的问题……”
闻刑锋冷哼一声：“编不出来？你应该知道，一旦你的改装运用到实战中去，和烧钱没有区别。”
江无尽识相地闭上了嘴。
他还真知道。
“不过至少比上一届那些学生强。”见他态度还算过得去，闻刑锋脸色稍霁，话锋一转，“关于院系选择方面，你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机械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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