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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受伤 仿佛,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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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怎么了?”
察觉到星舰路线有些偏移,方越出声问道。
“没事,可能是之前的漏网之鱼。”
听到黎淮说附近还有遗留的星盗,方越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长官,您先别急,我已经派人来接了。”
黎淮回想几秒前袭来的炮弹,火力充足,星舰也没有任何炮轰和痕迹,这是一架躲过联邦炮火的星舰,或者说星盗还有遗留的同伙。
冲他来的。
黎淮毫不犹豫地按下加速键,星舰迅速避开袭来的导弹,光弹粒子炮在星舰的周围炸成火光四射的蘑菇云。
杀红眼了,能量炮喷射的瞬间都是拉满的状态。
防御系统即刻做出反应,密集的炮口齐齐从战舰的各个炮台喷射而出,与袭来的炮火碰撞,太空中接连发生爆炸,火光与碎片四处飞溅。
只见火光狂然腾起,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下,引发了剧烈的能量震荡,光芒四溢,如同宇宙中绽放的奇异烟花。
强大的能量推力让舰体剧烈抖动,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光芒闪烁,空间顿时撕裂开刺眼的裂口,如同一只倦怠的独眼,冷漠俯瞰着周围的一切。
瞬间,两艘星舰被吸入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舰体迅速坠落与地面碰撞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下一秒,厄奥苏眼前的白光褪去,他晃了晃脑袋,在重压之下睁开眼,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金属冰冷的枪口抵上脑袋,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落在他的耳后。
“别动。”
“你也不想脑袋被打成筛子吧。”
厄奥苏双手举起。
“当然了。”
“我很听话的。”
幽邃的黑暗背景下,战舰的金属外壳在星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与地面撞击的破口已经发黑一片。
在星舰控制系统失控坠落的瞬间,舰体内的逃生舱立刻弹出,两人都被包裹在逃生舱里面,逃生舱的防护罩与地面撞出一道道裂痕。
厄奥苏的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脸上,另一只没有握枪的手静静地垂在一边,鲜红的血沿着指尖滴答滴答往下流。
消音面具被黎淮一把卸下,露出的那双眼睛有一瞬间那双褐色的眼眸,瞳仁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恰似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褐色的眸子里是压也压不住的兴奋:“又见面了,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别急。”
下一秒,他的左手被人直接卸下,那双带着银白色戒指的手无力的垂下,消音的光束粒子枪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肩颈处。
脸上的消音面具也被黎淮一把卸下。
他双眼凸起:“呃!啊啊!!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是头一次面对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抓人质不是应该抓活的吗!?
厄奥苏先前的平静和掌控感全部一扫而空,他喘着粗气,鲜血横流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别激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黎淮将光束粒子枪抵达他另一侧的肩膀处,语气平淡又冰冷。
仿佛,要来个对称。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面前的人早就被他千刀万剐,渣都不剩,脱离掌控的滋味刺激着厄奥苏的意识。
“这个怎么来的?”黎淮掀起眼皮,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对上那双不加掩饰恶意的眼睛,褐色的深处涌动着贪婪与愤怒。
上一秒还在自己左手手指间的戒指,下一秒就到黎淮手上。
厄奥苏额头疼地渗出几滴冷汗,黎淮握枪的右手微微压紧。
“偷的。”
偷的,从哪偷的呢。
是在七年前,星舰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在周围人的惊恐尖喊中,还是从他祖父尸体上。
黎淮敛起眉眼,朝着厄奥苏另一边的肩膀处又开了一枪。
厄奥苏的眼里除了深处的阴恨还有一丝恐惧。
疯子。
“如果在你血流干之前,还没有人发现我们……”黎淮的话没有说完,视线落在厄奥苏血流不止的肩膀处,语气冰冷。
他就不应该擅自行动。
厄奥苏压着心里一股怒火,脸色惨败,鲜血从喉咙管蔓延到嘴角,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嘴角抽动。
“你……!”
他抬起头,眼尾的煞气还没消与那双沉静的黑色眼眸对视,有一瞬间,他想在什么时候可以看见面前人露出惊慌失措的眼神,那一定十分有趣。
黎淮收起枪,看了一眼与地面撞击,自己只剩半边身体的舰体,而对方的舰体提着某人的手臂进入治疗仓,
“去死吧!”
刹那间,舰体自毁。
整个宇宙似乎都被这光芒点亮,一声沉闷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爆炸产生的火光如同汹涌的岩浆,炽热的火焰不断翻滚、膨胀,向着四周蔓延,所到之处,一切都被高温吞噬。
伴随着火光的,是无数飞溅而出的金属碎片
在漫天火光,听不见任何声音,黎淮的瞳孔剧然剧缩成一点,下一秒被爆炸的火光包围。
厄奥苏进入逃生舱,透着防护的舷窗,漫天火光中,一架银灰色的星舰挡在黎淮身前,舰体自毁的爆炸威力哪怕是星舰也不能完全挡住。
在黎淮拉入舰体的瞬间,逃生舱将他瞬间包裹,星舰承受着自毁的威力不断颤抖。防护罩已经濒临崩溃,星舰外壳损毁,只需要一点外力,外壳就会彻底失去保护作用,崩溃瓦解。
爆炸来的过于迅速,星舰来不及躲避只能以自身挡在火光前。
一片混乱中,他没能如愿与那双眼眸对视,先看到的是林铀摇晃的身躯,和一地的蜿蜒深红,血沿着他的后背衣角滴答滴答往下流。
有那么一瞬间,黎淮的耳畔嗡鸣,声音仿佛从听觉里消失了。
黎淮的瞳孔剧缩。
林铀扯了扯嘴角,弯着眉眼,伸出手将人圈住,将额头抵在身下人的颈脖处,相靠的身躯微微颤抖,声音擦着他的耳边落下。
黎淮下意识环住的双手,鲜红的黏液也粘上掌心和指尖,暗红色的血迹防护能灼伤视野,连带着僵硬的手指也止不住的发颤。
另一边。
联邦前线。
在泛着幽冷蓝光的医疗舱内,充斥着各种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林铀躺在治疗仓内的悬浮治疗床上,治疗仓的主控系统发出清冷的电子音:“生命体征微弱,多处开放性创伤,肋骨碎裂,内脏破裂,立即启动治疗程序。”
雷格医生站在治疗仓外,紧盯着监控屏幕,各项数据的变化在屏幕上飞速运转,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
不知道过来多久,电子音再次响起。
“生命体征稳定,预计治疗二十八个小时。”
雷格医生微微松了口气,这几天连轴转的大脑实在受不起惊吓,况且还是在知道林铀诈尸后又半死不活的状态。他
调出治疗仓的操纵屏幕,修改了几个数值,转身朝着另一间房走去。
巨大的曲面舷窗外映出遥远的宇宙边线,以及联邦在前线中拖着尾焰穿行的星际舰队。
另一间病房内,从治疗仓内起身的黑发青年人眉眼锋利,紧绷的唇线,面容苍白,在光线下更显得毫无一丝人气。
他晃晃了神,想起第一眼从星舰上下来的场景,黎淮抱着林铀,粘稠的血液落在他半边脸上顺着眉眼出嘀嗒落下,两人身上找不出一丝干净的地方。
舰体自毁的威力不仅是因为爆炸的能量释放而且也会带动空间扭曲,蕴含在体内巨大的能量在自毁的瞬间被无序释放,强大的能量波在几毫秒内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空间被强烈扭曲。
所以,两人活着真是个奇迹。
雷格清了清嗓子:“醒了。”
脸色还是这么白,但对比刚从星舰上下来时的死人脸好多了,他不动声色收起视线。
“谢谢。”
黎淮朝他道了声谢。
“谢就不用了,好好听医生的话比什么都好,不要像某人不听医嘱,每次任务回来半条命就靠治疗仓救活。”
雷格含沙射影也不知道教育谁。
可能是面前青年,毕竟在他将昏迷的林铀放入治疗仓后,面前的青年只剩下半条命却固执地守着治疗仓不肯移步,也可能是躺在隔壁治疗仓里捡回半条命的某人。
可能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雷格有意无意:“情况基本稳定了,今天估计是醒不过来。”
两天后。
林铀没死的消息到底是传入主星,《主星日报》头版头条不仅报道了菲尔星目前的情况,林铀活着的消息也在首页滚动播放。这两件事情同一时间发生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事情。
办公室内,悬浮的全息屏幕上,各个星际的航线以三维立体形式呈现,闪烁的节点代表着重要的港口与基地。
唐埃克.冯面色沉重,盯着递上来的驳回书,像是什么高级难解的敌方密令。
林铀看着他眉头越皱越深,算算他有好几年没见过唐埃克.冯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唐埃克.冯赶到他爷爷昏迷的医院,他站在隔离窗见了一面。
比起几年前,唐埃克.冯老态明显,法令纹深了许多,不做表情的时候显得深沉严肃,也可能是长久身居高位自带的压迫感。
林铀第一次见他是在林绍的办公室,后来被林绍窜梭成为林铀的老师,这么多年,两人之间除了微乎几微的师生情,更多的是上下级的关系,唐埃克.冯守在联邦主星,将前线托付给他,他接下和守住前线,将战火隔离在外。
但是自从他死后上任的新指挥难当重任,唐埃克.冯又重新坐镇前线。
他皱着眉敲了敲桌面吐出两个字:“驳回。”
“给我滚回去好好养病!!怎么?前线离了你就不行,我还没死呢!”
林铀点了点头,本来这一趟也没想过成功。
“那我要半年。”
唐埃克.冯摆了摆手,示意听到了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肋骨断裂,内脏挤压,还有之前大大小小留下的后遗症,要不是有人把他体检的报告发给他,他还不知道林铀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刚出办公室,林铀就迎面撞上雷克医生。
作战指挥室他一个西区部的医生来这里干嘛,唐埃克.冯刚刚对他吼的几嗓子可不像生病的样子,何况这是东区。
典型的做贼心虚,林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侧身给他让道。
咚咚咚。
“进。”
林铀出声喊道:“父亲。”
林封城放下手中的个人终端,处理剩下的事务,头也没抬带着点指责的语气:“休假了就好好在家呆着,你母亲因为你的事,这几天都没睡好,好好陪陪她。”
“等休完假,你到时候写一份调离申请,换个安全离家近的职位,别总是跑到前线去。”
父子之间的相处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林铀一言不发听着林封城像下号任务一样的命令。
林铀冷淡道:“父亲,您觉得母亲是需要我的陪伴吗?她更需要应该是您的陪伴。”
气氛一瞬间尖锐起来。
林封城抬起头,一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厌烦道:“林铀,你就是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的?每次说什么你都不听,谁家儿子像你这么会气他老子!?”
“你爷爷就是这么教你的!?”
“父亲,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爷爷养大的。”
林封城一股怒气直冲大脑,语调飙升:“你什么意思?!”
林铀眼底的温度寒凉:“没别的意思,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几秒后,办公室响起重物撞击地面的生音,碰撞声接连响起。
林铀脚步一滞,转角时遇到了林封城的副官,两人打了个招呼,林铀开口道:“今天没别的事情最好不要去。”
副官停下脚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