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抓人 “您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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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他……”陆子正看了一眼黎淮。
黎淮将终端的影图投送到飞行器显示屏的另一边，银色的光线落在青年棱角分明的鼻梁和下颚线，两秒钟后：“他在菲尔星上空。”
黎淮冷嗖嗖地开口：“你要是没被传送过来或许会碰到他。”
陆子正扯了扯嘴角，觉得可以跳过这个话题了。
因为要在菲尔星下方穿行，他们将星舰换成了便以移动的小型星舰。
陆子正的视线落在星舰的舷窗边，街道两边的景象飞速变换，尽管看不清外面具体的景象，但视线里因为速度移动拉成的红黑两条直流，也能想象目前菲尔星地面遭到多大的创伤和轰击。
“快到了。”
安静的氛围，黎淮冷不叮地开口，一下将他拉回眼前。
目标点上的位置越来越近。
另一边，星港一片寂静，周围满是星盗炮火轰击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硝烟味，地面残破，像是被撕开的狰狞伤口，附近的建筑轰然倒塌，曾经的著名景点就这样沦为废墟。
这样一个废墟怎么也想不到还能运作。
坎提尔沉着一张脸，角落里停着一架折叠飞行器，他快速地环顾四周脚步加快，星港总控室的金属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心里问候了黑衣人祖宗几百遍。
明明是来接应他的人，半路上却将他扔下，要不是耽误了时间他也不会在防御系统开启后都没有离开。
坎提尔气不过跟他吵了两句。
黑衣人眯起眼睛，朝他歪了歪头，电子音阴冷：“哎呀，不好意识，本人有点事，就不载你了~”
说完坎提尔就被一脚踹下星舰。
想到这他的脚步加快，在心里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是因祸得福，到时候不知道谁死谁活呢。
星港的总控制室的灯光有一半已经被炮火轰断，剩下的光亮也撑不住地闪烁，坎提尔心急如焚盯着显示台上的进度条。
快点，快一点，快点！！
进度条99%
突然，角落里闪烁不止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金属板上军靴发出的声响异常明显。
有人！
坎提尔死死按住腰间的光枪，瞪大双眼。
哒嗒，哒嗒。
声音就像一根锋利的铉勒在坎提尔脑中，他举起手中的光枪，眼中布满血丝，呼吸沉重。
顿时，扣动扳机，扣动的粒子光束打在金属地板和强面上，擦出银白的火光。
没打中。
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坎提尔喘了两口粗气：“谁？！”
光影交接处出现一双被军靴包裹的长腿，来人的上半身隐没在黑暗中，他看不清面容。
下一秒，坎提尔想要再次扣动扳机的手连着身体一起被踹到在地，掉落的光枪被后面的人一脚踹飞。
“坎提尔背叛联邦，勾结星盗，私自打开防御系统，情节恶劣，现对你进行逮捕。”
黎淮将枪口抵上坎提尔的脑袋，声音冰冷，浑身凌厉瘆人。
坎提尔不敢轻举妄动。
面前的年轻人眉眼锋利，冷白的面容上是一双淡漠，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睛，视线对上的一瞬，坎提尔瞳孔剧缩，瞬间脊骨发凉。
“带走。”
星港控制室角落里出现一道黑影，很快又消失不见。
“跟上。”
两侧的重力装置发出轻微嗡鸣，飞行器与空气高速度摩擦的撕拉声，每一丝响声都仿佛套上了枷锁，沉重且刺耳。
陆子正视线盯着角落里的人冷静地开口：“坎提尔，菲尔星第一执行官，勾结星盗至菲尔星于危险当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坎提尔喉咙滚动，轻笑一声，盯着他，开口：“我没什么要说的。”
“没什么要说的？你就不想问问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黎淮讥笑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直直穿透他的内心。
周围静了三秒。
“年轻人，你不觉得你太过于狂妄了吗！？”情绪激动带动着面部有些狰狞。
“是么？没有按照你布的局走你很震惊。”
“按照所有的线索和推断，我们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就来这，就算推断顺利那也应该是三天后的事情。”
坎提尔像认命一般盯着黎淮：“为什么？”
“或许你忘了折叠飞行器，准确来说应该是新一代折叠星舰，对么？”
坎提尔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Z-7代飞行器，林铀趁着那次开会的间隙混入安全检阅库里，备份出它的实时信息，最后确认跟捕捉到的信息波是一样的。
黎淮吊起他的胃口，话锋一转：“七年前，一艘星舰在途经菲尔星上空时突然遭到星盗偷袭，对外说是菲尔星的防御系统出了问题。”
坎提尔愣了愣开口道：“这么久的事情早就忘了。”是真的忘了还是自己做过太多事情，早就不在乎了。
陆子正听黎淮突然提起这场事故晃了晃神，脑中想起在第一军校上史政课时老师对这场事故的评价。
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联邦境内，第二大行星，正常行驶，星盗突袭，全星舰上的人仅一人生还。
后面事发，菲尔星高级官员郑重道歉，说是防御系统出现了问题，星舰通过跃迁进入菲尔星上空时防御系统出现混乱临时关闭，才让星盗入侵。
有理有据却也难以接受，此次事故之后联邦加强对各个行星防御系统的勘察和维护。
陆子正的目光落在黎淮身上。
七年前，正是坎提尔在职的第二年。
或许早在一开始，联邦内部的叛徒早就跟星盗勾结。
“不记得了么？那我们来说一件记得的事情。”黎淮看着坎提尔声音很轻地出声道。
坎提尔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激得意识紧绷，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就像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暗涌。
陆子正站在一旁，在心里默默捏了把汗。
“这个认识么？”
面前的青年目光凌厉，黑色的瞳色很沉，眼底情绪仿佛从一个碎裂的缝隙中汹涌而出，又被尽数敛尽。
飘在半空的虚拟感应器镂空的圆柱里悬浮着一块翠绿色的晶体，
“什么?！”
坎提尔愕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晶体上的瞬间，眼睛里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妖异的光。
他死死盯着，被限制的身体像突然有一股力量冲破躯壳，伸出手去抓感应器，瞬间化为无数璀璨的微粒。
悬浮在半空中的镂空圆柱摇晃了一下，像是珍贵易碎的宝物被不怀好意之人触碰，无数璀璨的微粒分裂开来又重新聚集，恢复原状。
坎提尔想再向前一步动作被陆子正制止，颈脖处的青筋凸起，面部狰狞眼神痴狂地盯着那块飘浮在空中的虚拟晶体。
“给我！”
那股疯狂不要命的劲，陆子正双手加重力度才让坎提尔停在原地。
突然，坎提尔似乎失去了支撑自身的力量而颓然倒在地上，灼烧般的疼痛正在从他的大脑向四处扩散，他控制不住全身发起抖来。
整个人处于一种痉挛萎缩的状态，脸色惨败，呼吸急促起来。
“他没事吧......”
陆子正有点担心，要是死了，就问不出什么了。
黎淮将视线收回冷冷道：“没事，死不了。”
飞行器内亮起灯光，黎淮将操作台的驾驶系统打开，在不到半分钟的预热空隙里，连接个人终端的通讯系统。
对面一秒接通，方越出声道：“长官。”
飞行器内，冷光映照在银灰色的合金内壁，泛出冰冷刺骨的触感，也落在驾驶椅上人的脸上。
黎淮问：“方越，目前的战局怎样？”
“局面稳定，援军来的及时。”
“长官，还有件事。”
“说。”
“您办公室的门框已经被踏破了。”
黎淮面无表情：“下回给我换个结实点的。”
两人挂了通讯，陆子正的视线还时不时地从地上的人飘到悬浮的感应器上。
“这是星盗研发关于人体大脑内部意识的晶体，据调查到的消息星盗很多人都植入这种晶体。”
陆子正问：“那他这是排斥反应？”
刚刚那股疯狂痴迷的模样也不像正常的排斥反应啊，难道这东西会上瘾。
黎淮摇了摇头，视线冰冷：“两年前星盗多次在联邦的边境挑起事故，就是为了抓人去进行实验。”
陆子正皱了皱眉：“那意思就是这项研究并不成熟，那为什么他们还植入脑中？”
“你是想从他这破口。”
“嗯。”
星舰正在避开交战区，沿着航线图上的航道逐渐向远离地面，朝着目标点跃迁。
“注意，前方出现不明舰体。”冰冷的电子音提醒。
在菲尔星上空防御系统交界处，意外突然发生。
操作台上的监视雷达，顿时亮起红色警报，显示有高能量体迅速接近中，黎淮立刻打开飞行器的防护罩，拉起操纵杆，飞行器程半弧状向上弹起。
陆子正稳住身形，目光盯着周围出现的星舰说：“我们被包围了。”
黎淮视线不易，操纵着飞行器灵活避开袭来的炸弹，语气冰冷，“那就看他们追不追的上。”
说话的同时，星舰投下的两枚炸弹在远处齐齐爆开，与星盗的炮弹碰撞出刺眼的火焰，下一秒，眼前接二连三的导弹瞬息而至。
星舰在空中来了个弧形旋转，硬生生避开左右攻击。
陆子正来到操作台的另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帮星盗就是阴险狡诈喜欢以多胜少，他调出另一边的显示屏，大脑飞快计算这里距离跃迁点的距离，撇了一眼跟狗皮膏药一样跟上来的星盗军舰，迅速下决定。
“黎淮，朝着这个位置点三十秒后进入菲尔星上空领域。”
黎淮的指尖扣在操纵杆的金属膜表面，面容沉静：“好。”
说完，他猛地将动力系统拉至最高挡位，手中的星舰宛如锋利的铉箭瞬息发出，同时，无数炮弹脱离炮筒，直击星盗动力系统。
爆炸引起的火光倒映在操作台的屏幕边，被热浪激地一阵抖动。
在靠近跃迁点的瞬间，空中撕开刺白的时间流，星舰随即融进其中，
进入跃迁通道时，周围的能量波动明显超过稳定值，混乱的光影和挤压感让人不适，一般来说跃迁通道的时长跟跃迁点与目的距离有关，空间跨度越大时间越长挤压感也会更重。
明显他们通过的跃迁通道就是不正常的状态，应该是是周围作战造成大量的能量冲击从而影响跃迁点和通道的不稳定。
脱离跃迁通道的下一秒，迎面撞上两艘落单的星盗军舰，舰体有被炮轰过的痕迹。
但也比我们这个弹料不足的中型星舰强啊，何况还是两艘，陆子正有点无力，搁这双面夹击呢。
“我靠，什么运气。”
陆子正看一眼黎淮又收回视线，紧绷盯地着面前的星盗，谁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黎淮在赌，如果要硬刚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敌不动我不动，对面的星盗可能也在权衡和试探。
下一秒，像是试探后，双面夹击的炮火直冲过来，黎淮立刻操纵飞行器，拉起手杆，硬生生躲过攻击，朝着一边快速逃离。
炮火落下的瞬间，他们就知道面前这两艘星盗军舰不仅是配型最高的星舰，而且配备有足量的粒子炮。
陆子正心提到嗓子眼。
黎淮即使技术过硬，能力过硬但依然无法跟炮火充足配型最高的星舰抗衡。
“轰——”
飞行器内警报声混成一团。
“防护罩已破损，十秒后即将解除，倒计时10——”
“警告，动力系统受损。”
飞行器再次躲过粒子炮的袭击，却受到粒子波的冲击，防护罩瞬间破裂。
一片混乱中，飞行器像快要碎裂一样颤抖不止，陆子正在周围抖动中看见后方袭来的高速粒子炮擦肩而过，命中率极高地击中他们面前的星盗。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轰——嘭！”
爆炸产生的火焰热浪冲击着飞行器的外壳，伴随着强烈的抖动，一片火光间，联邦军舰银色的方阵慢慢显露，为首的是一艏银黑色的军舰。
银白的灯交替亮起，像是一种特殊符号，联邦军队的暗号，是安全大厦的人。
黎淮按下按钮，算是回应。
下一秒，他的个人终端响起。
可能是某位监察官过于随心所欲，强烈谴责下安全大厦的通讯再次拨了过来。
方越看了一眼终端，默默扶额：“长官，既然坎提尔已经抓到了，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刚刚，他不仅要解释安全大厦安全信息为什么被盗用，还要解释自己长官为什么带一个可疑的人进入内部。
联系不上黎淮，那群老家伙们就一天三趟往他这跑，简直比三餐还勤快准时。
他办公室的门都快被踏破了。
黎淮：“快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真的快了，已经在路上了。”
跟陆子正交代后续，将坎提尔移交，黎淮坐上来接应的星舰前往安全大厦，银灰色的灯光下，驾驶椅上的年轻人按了按眉心，一想到等会怎么应付那群难缠的家伙和下一步的打算，微微头疼，人体实验的线索从上次就断了，之后就再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跃迁通道的挤压感，视线里光影重叠，时间仿佛过的很漫长。
星舰朝着规定的线路行驶，突然电子音提醒正前方有可疑舰体，顿时，飞行器的通讯系统被破开，耳膜附近被激起一阵电流声，黎淮双手操纵的中控系统稳住抖动的机身，迅速将炮口对准，轰向对方。
迅速脱离后，黎淮才看清是一膄中型的星盗军舰，可能是之前的漏网之鱼。
下一秒。
中控的显示屏中出现一只骨骼突出的手，肤色像是失血过多后的惨败，摇晃的手指间有一枚银灰色的素圈戒指。
“嗨喽呀~”
明晃晃地挑衅。变声器的声音，冰冷毫无语调。
黎淮眸光微动，在看清那枚银灰色的戒指时，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恍惚间，记忆与现实在眼中中交叠。
那双粗糙温暖的双手在无数个日子将手递在他面前，素圈戒指在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