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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休假 林铀轻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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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厄奥苏被自己舰体自毁的行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脱离的救生舱被爆炸击的粉碎,算是命大捡回半条命,在治疗仓里躺了快一个星期。
房间内,全息投影仪自动连接成功。
“人抓到了吗?”
房间里的灯光被专门调低了几度,全息投影仪泛着墨绿色的淡光,对面的人影落在房间的地毯上。
厄奥苏嘶了一声,闷声道:“没有。”
“没用。”
“我亲爱的哥哥,你有用你来呀?”厄奥苏盯着面前人不算真实的脸用非常阴狠的声音说着。
对面的人似乎不在乎被激将法,他敲了敲桌子,沉闷的声音就从对面穿过来,语气平淡:“人没抓到,坎提尔也被抓回去了,想好怎么交差了吗?”
厄奥苏将脸凑近,轻笑一声,“怎么?你心疼了,他被抓了就被抓了,一颗棋子扔就扔了。”
前线基地。
一大清早,基地安检门口发出一阵吵闹声,连巡逻完回来吃早饭的巡逻队都好奇地看了两眼。
林铀明天休假,但照例去了基地,在过安检门的时候,两条鲜红的警示线突然弹出来,接着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该权限不存在,禁止入内!】
播报一声后,后面一整电流声,两秒后再次,就跟抽风一样。
【警告!该权限不存在或禁止入内!】
两秒后屏幕上自动连接安全中心,负责人的脸上下一秒出现,抬手朝林铀行了个军礼。
“林上将,斯卡森少将。”
斯卡森还了一个礼:“安检系统可能出问题了,麻烦派人来微修一下。”
负责人的脸上有些尴尬,解释道:“林上将,斯卡森少将,安检系统并没有坏,您还是去问一下冯老将军吧。”
前线基地的安检系统不仅要扫描虹膜,面部,相关DNA,甚至连细微面部和体态都在核验范围内,这种严格程度基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何况是没有权限的陌生人。
斯卡森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里浮现出怒意:“休假就休假,为什么还不让进去!!”
林铀收回目光。
说曹操曹操就到,唐埃克.冯的通话就播了过来,林铀两秒后按了接通,将声音外放。
“林铀。”
“您说。”
唐埃克.冯压了压眉心,有些疲倦道:“休假就好好休假,别三天两头往前线跑,这是你父亲的想法我也同意了。”
林铀点了点头:“知道了。”
通话结束。
“所以就把你的权限暂时封了,这也太离谱了吧......”斯卡森看了一眼林铀有点气不过,但话音还是戛然而止。
“头儿,你要是没地方去,我家还是住的下的。”斯卡森提议道。
跟在林铀身边这么多年,或多或少也知道林铀跟他父母关系不好,休个假也不至于将权限封了,这其中肯定跟他家里脱不了关系。
林铀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没事,不用。”
“啊,那你住哪?”斯卡森一根筋脱口而出,站在身旁的某人朝他揣了一脚,搂着他的肩膀,“头儿,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铀收回视线:“去吧。”
两天后,林家再次热闹起来,林夫人生日要到了,宾客往来如云,来往的星舰和飞行器都堵在大门口等着进去,空气中都是高档香水味。
庄园内的一角,连舒曼满意地打量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宴会场地,另一边的走廊挂着她最近从拍卖场拍下的珍藏画,还有她这么多年收藏的珠宝宝石。
管家走了过来:“夫人。”
“林铀回来了吗?”连舒曼看见有一副画位置有些歪,亲手调整并又重新擦拭一遍,这种久远的古画遗留至今,全联邦也没多少副,一部分留在星际博物馆,少部分就在连舒曼这里。
管家说:“还没呢,大少爷说有点事晚点到。”
听到这里,连舒曼擦拭的手停了下来,她微微皱起眉头:“什么事情比他母亲生日还重要?,早在他醒来的那天我就告诉他了。”
管家不好说什么,只能放缓声音:“夫人,没准大少爷忙呢,何况刚出院,或许给您准备生日礼物呢。”
听这么说,连舒曼果然宽心不少。
“他的孝心是没得说,但就是那个性格冰冰冷冷的,不会跟我亲近也不会说几句软话,平时忙起来几年都不回趟家。”
管家不吱声,他也算在林家待得时间长,看着林铀长大的,连舒曼不知道林铀为什么不回来,他还不清楚吗?也就连舒曼一直觉得林铀只是性格冰冷。
“对了,桦桦呢?”连舒曼问。
“小少爷在那边玩呢,夫人宴会快开始了,客人们差不多也都到了。”
连舒曼点了点头,撩起齐腰的秀发:“走吧。”
宾客渐渐汇齐,众人门交杯换盏,谈笑声缓缓扩大。
作为宴会的主人,连舒曼游刃有余地游走在社交圈里,笑容得体,矜贵有分寸。
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有些圈子里玩的好的玩的不好的人都在旁敲侧击地询问,林铀怎么没来?
几次下来,连舒曼被问的些许烦躁,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舒曼呀,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聪明能干的儿子,我家要是有你儿子一半就好了。”说话的女人一身修身锦缎旗袍,清秀雅致,对着连舒曼一阵夸,根本就看不出来两天前两人在拍卖会上争抢珠宝的事情。
“哪有啊,你儿子多孝顺呀。”连舒曼有点心不在焉,她忍不住频频望向大门口。
说话间,宴会厅大门口出现两个人影,一个高挑瘦削,连舒曼晃眼一看,还以为是林铀终于来了。
她匆忙辞别朋友,快步走上前,心里松了口气。
人影慢慢从门外的暗处走近大厅内。
连舒曼的笑容停在脸上,看清面前人时,有一阵恍惚。
面前人跟林铀差不多高,眉眼锋利又矜贵,漆黑的眼睛,手边挽着长发蓝裙的黎楠夕
“林夫人。”黎楠夕带着黎淮朝她走去,微微鞠躬。
黎楠夕略带歉意对着连舒曼:“生日快乐,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心底的期望落空,连舒曼强撑着笑脸:“没事。”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家和黎家本就是世家,连舒曼就算现在心情有多烦躁也不敢明面上表现,黎淮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一边去了。
连舒曼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林夫人。”黎楠夕出于礼貌关心地问。
“没事。”她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说话间,又有几个宾客姗姗来迟。
林铀从门的另一边进入,给李叔发了消息。
“夫人,大少爷来了。”管家一收到消息就跟连舒曼讲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林铀姗姗来迟:“抱歉母亲。”
身为寿星一直处于众人的视觉中心,一举一动都被尽收眼底,连舒曼不好当面摆脸色,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后嚼舌根,她扬起僵硬的嘴角装作慈母心疼小孩嗔怪的样子:“你说你忙就忙,还非要挤出时间来,孝心到了就行。”
眼看周围人就要围起来,连舒曼怕自己控制不住面部表情急忙跟林铀说:“去看看你弟弟,这么久没见。”
林桦从小身体不好,医生说要静养,林家夫妇专门为他建了一座庄园,就在林家庄园的后面,里面不仅有相应的游乐设施还有儿童医院,全部按照林桦的喜好来安排。
之前连舒曼有想法让林铀跟林桦多亲近亲近,就把林铀安排进林桦隔壁,但林桦从小娇生惯养,领地意识极强,面对这个从出生就没见过几面的哥哥抱有很强的敌意,他觉得只要林铀出现,爸爸妈妈对自己的注意力就会被分走,他很讨厌他。
所以几次接触下来,林铀和林桦的关系非但没拉近而且更遭了,连带着他们跟林铀的关系也有种说不上来的疏远。
后面,林铀几乎就不怎么回家,一开始住在基地,到后来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去连舒曼的生日宴会他回来一趟,都在前线。
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的,放着家里地方不住,非要去前线那么危险又远的地方,恨不得在外面生根。
在连舒曼眼里,林铀虽然跟林封城吵架次数不少,但对自己还算贴心懂事,就是性格冰冷冷淡不懂得说句软话哄人开心。
林家庄园后面,一座小庄园。
三四成高的公馆内,大片落地窗明亮洁净,阳光洒进屋内,对面一整面墙的柜子里整齐整排的星舰模型和手办,地上铺着纯手工羊毛地毯。
林桦将堆积好的积木和玩具推到在地,看了一眼周围,拿上林封城送给他的模型粒子枪,偷偷摸摸避开佣人逃了出去,他要去找林封城。
他很不开心,每次这个时候,那个他最讨厌的哥哥就要来,明明去年都没有来,妈妈跟他说他们还要一起吃饭。
林桦将玩具一扔,他要去找爸爸。
到处都是来往的宾客,林桦躲着人群来到庄园偏角落一处,这里有一口不大不小的池子,和附近休息区,小孩子累的也快本就身体虚弱的林桦打算歇一会再走,他想,要是其他人发现他不在肯定会跟妈妈讲,到时候妈妈就会来找他,就不会关注那个哥哥了。
从小体弱多病身体一下子根本承受不住剧烈的走动,林桦喘了两口气,坐上休息椅,注意到这里还有两个人,他撇了撇嘴角心想怎么跟我讨厌的那个哥哥有点像。
身形高一点的那个将手臂搭在对面人的肩膀处,侧着头不知道说什么,下一秒他视线落在林桦身上。
林铀也注意到这边,视线扫过来。
林铀走近看了一眼林桦问道:“妈妈知道你在这吗?”
林桦盯着林铀,没有吭声。
林铀收回视线,给连舒曼发去消息,到时候找不到人估计又要翻个底朝天。
林桦不动声色地慢慢移到林铀后面池子附近,突然伸出手想要推搡林铀,他的嗓音突然拔高:“我讨厌你,你能不能不要来我家!”
等到连舒曼和管家赶到时,林桦被林铀提着衣领从池塘里捞出来,衣服浑身湿透紧紧贴着皮肤,本就体弱多病娇生惯养的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止不住地浑身发抖。
“桦桦,宝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自己小儿子浑身湿透,嘴唇煞白,连舒曼心疼得心揪痛。
“李叔,快带桦桦换身衣服,不要着凉了。”管家带着林桦就要走,林桦却一手抱着连舒曼的腰将脸埋进去,用带着哭腔的语调有点语无伦次。
“呜呜呜我不要,妈妈,哥哥推我……”
“哥哥他推我呜呜呜……我不要他,你叫他滚我讨厌他......”
“怎么回事!?林铀你推你弟弟?”连舒曼嗓音突然尖锐起来,将矛头对准林铀。
林铀没有开口,神情淡漠。
黎淮向前一步打断她:“林夫人,您不能只听您小儿子的一面之词。”
连舒曼这才注意林铀身旁还站着一个人,青年清瘦凌厉,她下意识微微皱起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桦桦会撒谎?”
“这里这么多实收影像,到时侯调出来看一下不就好了。”
“有的小孩子不仅会撒谎而且还会胡说八道呢,这位小少爷尤其更甚。”
黎淮的声音不大,但却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也打在连舒曼的脸上。
“你什么意思!?,你们黎家就是这种教养,顶撞长辈!”连舒曼脸色僵硬,侧脸跟霜雪一样冷白。
“不愧是外面养的没人要的种,上不了台面。”身为长辈当面被小辈落了面子,连舒曼气急败坏难免话不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林铀沉着眉眼:“母亲你太过了,道歉。”
几年不见的儿子太过于陌生,林铀压起眉眼时的压迫感,让连舒曼一整恍惚,她从来没有见过林铀对她这个样子,或者说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十八岁那一年。
那个时候她专注自己的事业,精力很少放在林铀身上,唯一有印象的是她每年生日的时候,林铀都会从联邦各地淘来价值不菲的珠宝哄她开心,少年抽条生长,一年一个样,却会弯下腰乖乖听她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连舒曼觉得林铀跟她之间好像隔了一堵墙,之前是林铀将越过那堵墙走过来,而现在他不愿意。
连舒曼有一阵心慌,连指尖都在抖,血液倒流,指尖一片冰凉。
她看着林铀那双眼睛,和一路下滑到他握住黎淮手臂的手。
那只手握在身后青年的小臂上,把对方藏在身后,自己则往前半步成保护的姿态。
连舒曼把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在一个外人和他的母亲之间,他竟然更担心他的母亲会伤害对方,进而挡在对方面前,把戒备对准了她。
“你护着他!?”她压着胸口说不出任何话。
林铀的视线落在连舒曼的脸上,仿佛孤寂寒冷的冰窖毫无波动,眉眼尽显锋利和压迫。
眼看连舒曼扶着胸口急喘着两口气,仿佛要被生生气晕过去,管家急忙开口:“夫人夫人,小少爷得尽快去换衣服,我扶您过去,家事我们就自己处理好。”
连舒曼知道这是给的台阶,深吸了两口气有点自欺欺人道:“也是,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等安顿好连舒曼,他看着自己一手看着长大的小孩,默默叹了口气。
管家有点内疚“大少爷,您受委屈了。”
林铀没有回答:“林叔,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管家点着头。
“嗯,那就好。”
“早就听说黎家小少爷气度不凡有胆有识,今天一见果然如此。”管家跟林铀痨着家常,突然话音一转看了一眼林铀说道。
林铀轻笑一声,眉眼软下来,眼里尽数暖意。
管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