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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麻花 汀纳斐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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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文英被拽得太过猝不及防,只堪堪来得及伸手杵一把沙发靠背才没有整个人结结实实全压汀纳斐斯身上。
“哎呦我的妈,”贺兰文英惊魂未定,“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哇?”
汀纳斐斯拽了这么一把后就松了手,完全放任贺兰文英在自己身上找平衡点。
沙发太宽,幸好汀纳斐斯腿长,让贺兰文英能勉强屈膝半跪坐下去。
“我真是服了,咱要不换到椅子上去呢?”贺兰文英都不想低头去看两人现在的姿势。
汀纳斐斯完全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只搭了只手在贺兰文英腰间,虚虚扶着他。
“你上次也没换。”汀纳斐斯哼声道。
贺兰文英:“……”
他只觉报应来得太快。
“我那不是逗你嘛。”贺兰文英心虚道。
“我现在也是在逗你。”汀纳斐斯有样学样。
贺兰文英:“……”
“没大没小。”他抽手拍了下汀纳斐斯的脑袋。
“我比你大近一千岁,哥哥。”汀纳斐斯也不躲。
贺兰文英:“…………”
“啧。”贺兰文英又拍了下他的脑袋,这么坐着着实有些别扭,他干脆把另一条腿也抬上来,舒舒服服地完全跪坐在汀纳斐斯腿上。
“好吧好吧,弟弟现在陪你玩。”贺兰文英用解放出来的双手揉了揉小蛇的脸。
汀纳斐斯:“迟来的深情我不要。”
贺兰文英:“………………”
他蓦地捧住汀纳斐斯的脸,万分后悔这几个月没有给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跟着学的小蛇君断网,这不是影人的幻术吗为什么还他影的有网?!
“干什么?”汀纳斐斯被捧住了脸,说话都有些瓮声瓮气的。
贺兰文英垂眸望着还是别别扭扭的小蛇君,凑上去轻轻撞了下他的额头。
“?!”汀纳斐斯瞪大眼睛。
“别生气了,”贺兰文英抱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哄着跟贝壳生气的小蛇,“我记得的,今天带你出去逛街买麻花。”
汀纳斐斯冷哼。
贺兰文英继续晃着他:“贝壳哪有我们小蛇可爱。”
汀纳斐斯被这一撞一晃昏了脑子,内心排练一上午后强演出来的冷淡一瞬就卸了妆,耳廓刹那就漫上了烟红气。
“哥哥……”他低着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别,别晃了。”
“嗯?”贺兰文英见状故意往前凑,“说什么?没听清。”
汀纳斐斯有些坐不住了:“哥哥你,你先下去。”
“下去?”贺兰文英非但不下,还又往前坐了坐,“刚刚是谁把我拽过来的?嗯?”
“我错了,”汀纳斐斯真是想跑了,“我错了哥哥,你先下去。”
贺兰文英逗够了人,眼看着蛇鳞都要出来了才哼笑着要起身:“下——欸?!”
他才一动便觉身下一空,身体控制不住地一歪又被一条滑凉的尾巴紧紧缠在沙发上。
“?”贺兰文英低头瞅了眼裹在腰间缓慢滑动的大长尾巴,又抬头看着苍白面上都晕出了一层薄红的蛇君。
汀纳斐斯,汀纳斐斯要了命了。
他唰地强行扯开流氓一样强行往人身上缠的破尾巴,把贺兰文英往旁边一放就化成小蛇砰地撞进了鱼缸里。
哗啦啦。
鱼缸里满满当当的水顷刻间就泼出大半,只留一条全身都臊得滚烫的小黑蛇躲在里面盘成一团一动不动地装作冬眠。
目视一切半仰靠在沙发上的贺兰文英:“……”
少顷,他倏地笑倒在了软料上。
……
“哥哥,别笑话我了……”
汀纳斐斯躲在贺兰文英特意换的仿古外套袖袋里,隔着一层层五颜六色的白布料都能听到贺兰文英时不时没憋住的轻笑。
“啊?我没有啊。”贺兰文英拎着个黑塑料袋子慢悠悠地在大街上逛着,嘴角还噙着笑。
“……哥哥……”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贺兰文英轻咳几声,勉强把笑意压了下去,“走吧,给你找麻花啊。”
“嗯。”小黑蛇动了动长出来一小点儿的尾巴尖。
“哎呀,麻花麻花,哪里有麻花。”贺兰文英绕着街道找了一条又一条,终于在街尾处看到了麻花摊贩。
“来吧小蛇君,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小麻花。”
汀纳斐斯闻言悄悄从袖袋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晶亮亮地望着前面摆得整整齐齐的金黄色麻花辫。
贺兰文英走过去:“你好,这些麻花一样装十根。”
“全部吗?”老板站起来。
“对,全部。”
“好,怎么支付?”老板麻利地扯下袋子,一样一样地开始装麻花。
“现金。”
谢天谢地影人还给他复制了魔域的珠宝让他能拿着去换些现金而不是一张啥也没有还刷不出来的星卡。
贺兰文英从袋子里掏出一叠钱数了递给满面震惊的麻花店老板。
不方便去办理星卡而只能掏出一堆古早星币的贺兰文英:微笑jpg.
“这,这找不开啊帅哥。”老板捧着一大叠纸票不知所措。
“不用找了。”贺兰文英拎起装好的几大袋麻花转身往外走。
“诶诶欸,帅哥!”老板捏着钱从店里追了出来。
“嗯?”贺兰文英停下脚步回头。
老板跑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不让他走:“不找怎么行,我们做的本分生意,你跟我来后面,我给你换。”
说着就拉着贺兰文英往店里走。
“……”
贺兰文英瞥了眼麻花店后面用白帘子虚掩着的隔间,又低头扫了下老板紧紧扣住他的手,笑了声,道:“先生。”
“嗯?”老板回头,正正被两袋麻花砸中鼻梁。
“咻嘶——!”
尖锐难听的惨叫自喉咙迸出,人形面容一瞬凹陷成洼地,黑黄的黏液顷刻间自中间往外渗。
“咻嘶啊————————”
刚刚还完整的人体被黏液拉成了扁平的细状黑物,在察觉到面前没了魔蛇和其魔仆的气息后更加暴怒,仰身尖叫伸出数条鬼影触手,高速抖动着朝前追去。
“咻嘶!”“咻嘶——!”“咻嘶——————————”“咻嘶嘶嘶!!!”
身后的诡异尖叫越来越多越来越高,贺兰文英跑出了街依然感觉脚下踩过了什么柔软粘腻的东西,整个世界好似都突然变了异,目之所及全是抖得让人发麻的黑触手。
“咻呀——!”
左边的树忽然张嘴朝贺兰文英咬来,獠牙将将靠近便被魔蛇一口撕去半边。
“我天……”
黑黄黏液一刹泼洒下来,饶是被汀纳斐斯甩尾全泼回去,贺兰文英也被这股冲入肺腑的腐腥恶心得不行。
“闭气!”
汀纳斐斯的尾巴尖还没长出多少,这会儿全魔形态庞大至极,压根没法卷住贺兰文英,只能半圈在外围与数万高速围冲过来的影人撕咬。
“咻嘶——!”“嘶——!”“嗬————————————”
黏液泼得蛇鳞都开始卷曲,贺兰文英靠着汀纳斐斯身上的味道缓过了头晕,抽出腰间光能枪划开柄底光针朝左手虎口狠扎下去,彻底清醒了脑子后抬枪对准影人中核——
“砰!”
“咻嘶呀——嗬————————”
光弹瞬间穿透影身击碎中核,飞舞的触角伴着惨叫灰飞烟灭。
“哥哥!”
汀纳斐斯眼见着贺兰文英将针朝自己扎下去,看向密密麻麻围上来的影人的眼神愈加暴戾。
“砰!”“砰砰!!”“嘶——————————”“砰砰砰!!!”
无数滴黏液自半空洒下,在裹满影人身体的地上淌出了数条黑黄河液。
空中的腐腥愈发刺鼻,贺兰文英撕了几块衣料也有些挡不住。
“汀纳斐斯,枪!”
他仰头喊了声,旋身射出最后一发光弹。
“接着!”
一整个幻梦里的影人尽数集中到这里,汀纳斐斯分身乏术,撕碎面前鬼物后便直接将虚九袋扔了下去。
“嗬嗬咻————————————————————”
一影人想冲下来咬碎袋子,还没碰到袋边便被玄银光能枪砸撞到旁边同族,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暴怒的触手吞噬殆尽。
贺兰文英接住袋子掏出里面的备用枪,将将抬手便看见这么一幕。
“我滴个老天鹅啊,这还自相残杀啊?”
贺兰文英扣动扳机击碎中核,翻身避开泼下来的黏液。
他记得他没写过这part啊。
“汀纳斐斯!”贺兰文英一边射击一边高喊了声。
汀纳斐斯一直关注着贺兰文英,从枪砸出去那刻就看见了,他吐了吐信子应了声,不再张口撕咬,而是甩尾将完好无损的影人抽撞到同族身上,没有任何伤损的同伴撞疼自己让影人很是恼火,暴怒中便直接张手吞噬了那没用的废物!
目睹一切的贺兰文英:“……”
简直匪夷所思自己当初到底写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砰——!”“嘶嘶——!”“咻嘶呀————————”“嘭!”“哐——————————”
空中的撕咬变成了大蛇弹球,贺兰文英看得眉眼都无意识弯了弯。
他刚想拍拍汀纳斐斯趁机要缩小卷过来带自己走的蛇尾,便见那群傻子眼见着魔数越来越少终于找出了一点儿脑子,自己撕断半片触手强行遏制住想杀同族的冲动,在漫天的黄液中齐齐朝汀纳斐斯和贺兰文英扑去——
“贺兰文英!”
汀纳斐斯低吼一声炸了鳞,甩尾撞出一条路后缩小身形卷起地上的贺兰文英朝打到现在死伤大半再也聚不起来的东面影人墙冲咬过去。
“咻嘶————————————————————————”
黑黄液满天。
“砰——!”
一声枪响,光弹冲穿了幻梦的边。
“嘶嘶——————————嘶嘶嘶————————————————————”
……
玄夜遮天。
……
贺兰文英再次看到的色彩,是千岁蛇君登基为皇的漫天金绿辉光。
他在众魔被迫臣服的万古同悲里变成了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