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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长梦 想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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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纳斐斯咬得很重,还没完全化为人形的尖牙毫无阻碍地刺破了那点子皮肤,用力地,深深地咬了进去。
“……”
贺兰文英控制不住地仰起头,脖颈拉出的弧度却像配合一般更方便了汀纳斐斯动作。
熟悉的窒息感再一次淹没了贺兰文英。
他抬起没被按住的左手,摸索着按在汀纳斐斯的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上面慢慢往下褪去的蛇鳞。
“……”
半晌,汀纳斐斯缓缓张口,被血染得透红的蛇牙一点点回缩成正常的人形牙。
他刚抬了点儿头便被一只手卡住下颔。
“……”
汀纳斐斯一顿,撩起眼皮盯着身下人。
贺兰文英同样盯着他那双半红半绿的像是要晕出来的珠子,腰腿一用劲将人反压在身下。
“?”贺兰文英一条腿压在他尾根处,汀纳斐斯不甚舒服地动了动。
“别动。”贺兰文英不快地压实。
“……”
蛇君这会儿全身哪都疼,动不了便干脆冷冰冰地看着他。
“看什么?”魔气封住了脖颈的血口,那一咬疼得贺兰文英脸色白得厉害,他反手压住汀纳斐斯的手腕,俯身凑近了些,轻声道,“你这一口咬的,不打算跟哥哥解释一下吗?嗯?”
他偏头看着汀纳斐斯,汀纳斐斯同样在看着他。
偌大的别墅里一时寂静无声。
“……”
良久,汀纳斐斯轻笑一声,道:“还没演够吗?”
贺兰文英微微动了动脖颈。
汀纳斐斯稍仰了点儿头,近乎贴在他唇边,不无恶意的:“哥哥——”
刺啦。
贴在颈边的领子被一把拉开,骤然而起的疼痛让魔皇的瞳孔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竖起。
蛇尾下意识往上抬又被膝盖狠力顶了回去。
“贺兰文英!”
皇帝一瞬恼怒至极。
贺兰文英没有理他,只在汀纳斐斯脖颈同样位置处咬出个同样深的血口后才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撕了块水蓝色的床单给他擦干净嘴里一直在烧灼口腔的人血。
触感传来之际,皇帝震惊到忘了震怒。
贺兰文英随手将那块血布扔到地上,拍了拍蛇君的尾巴根让他不要一直动来动去,叹息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后航天时代的人一出生就去打仗了,怎么就不信呢。”
皇帝怒过了头反倒平静下来了:“你简直放肆。”
“现在应该是到放十了吧?”贺兰文英耸了下肩,时间太长不记得了。
汀纳斐斯不虞到了极点:“孤回去就将影人一族碎尸万段。”
“影人早就没了,”贺兰文英将汀纳斐斯的另一只手也扣在头顶上,“再说了,要没他们,你又怎么见得到我的陈年旧事?”
汀纳斐斯嗤笑:“那些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吗?你好生无耻。”
“哟,”贺兰文英惊奇,“还有你说别人无耻的时候呢?”
“贺兰文英。”汀纳斐斯淡声道。
“干什么?”贺兰文英又撕了块布给他捂住脖颈上的伤口。
汀纳斐斯:“你还要装到何时?”
“装?”贺兰文英显然非常不满意这个字,他一边给人捂着一边道,“你确定吗?陛下。”
汀纳斐斯盯着他,完全褪红的眸子森冷阴戾。
贺兰文英笑了下,俯身在他耳边温声道:“一开始还奇怪怎么哪哪都是掌柜的面貌音色,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汀纳斐斯极慢地眨了下眼睛,眸底不屑尽显。
贺兰文英斜瞥着他。
“这么怕我溺死在幻梦中吗?小蛇君。”
哗啦啦——
长梦未醒。
……
“嘶————————————————————”
贺兰文英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小黑蛇不敢动尾巴,只轻轻晃了晃脑袋,道:“哥哥,疼。”
贺兰文英不为所动:“都敷了麻药了还疼?”
小黑蛇:“……”
他简直匪夷所思。
贺兰文英一边给小蛇尾巴换药一边贴心解释:“在你哼哼唧唧哭着撒娇的时候敷的。”
小黑蛇:“…………”
他挣扎了一下:“我没哭。”
“噢,”贺兰文英点头,“那是我哭的。”
小黑蛇:“………………”
“哥哥……”
贺兰文英没绷住笑了声,打上最后一个蝴蝶结后摸了摸小蛇的脑袋:“好啦,乖。”
小蛇舒服地眯了眼睛,用脑袋蹭了蹭贺兰文英的手,借机撒娇:“哥哥,我不想要剑,我想你陪我。”
贺兰文英一秒收回手。
小黑蛇:“…………………………………………”
他哀怨地看着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起身把小蛇捞肩上趴着:“走了,打剑去。”
小黑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哥哥。”
“嗯?”
“你真的会铸剑吗?”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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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这儿从来不用剑啊。”
“谁说的?当一切光武器都用完了,谁生谁死靠的就是拼刺刀了。”
“那我也要刀。”
“现在不行。”
“为什么?”小蛇抬起脑袋。
贺兰文英一脸的高深莫测:“因为我已经给它取好名字了。”
小黑蛇虽然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半根麻花的逻辑,但他还是顺着问:“什么名字?”
“无相。”贺兰文英脚步轻快地跑进地下室。
“何意?”
“你猜。”
小黑蛇:“……”
“哥哥……”
……
在历经三个月的风不吹雨不打勤勤恳恳后,贺兰文英终是在满地火花飞的地下室里打出了一把材质昂贵、外观奇特、剑不成剑的十五厘米小短剑板子。
他一拿了二十三年光能枪的爽文作者当然不会铸这堪称远古传说的剑了。
小黑蛇用新长出的尾巴尖叼着那块银绿银绿的薄板子,高兴又困惑,困惑又迷茫,迷茫又高兴。
“哥哥,这——”
“这是‘无相’的小样,”压根没写过无相剑是怎么来的的贺兰文英一边狂按系统清理现场,一边莫测高深道,“等影人的幻梦破灭后就比着它去找真正的无相剑。”
无相,众魔骸骨炼化之圣剑,上斩魔神下逆时流。
谁主无相,谁为皇。
魔皇一出场就拿着的剑应该是现成的吧?在万古同悲???他之前也没见着啊。
贺兰文英真是万分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偷这个懒。
“不想找。”
“?”贺兰文英百忙之中脖子转了个大拐弯儿,“为什么?”
魔兵利器还有嫌弃的???
汀纳斐斯挥了挥尾巴上的薄片子,淡声道:“不管它在谁手里,我都是下一任皇。”
“合该它自己来拜我。”
“……”
贺兰文英眨了下眼睛。
贺兰文英眨巴了下眼睛。
贺兰文英眨巴眨巴了下眼睛。
小黑蛇的余光一直映着他,见状往前凑了凑:“哥哥,你眼睛里进毛毛絮了吗?”
“……啊,”贺兰文英再眨了下眼睛,“……好像是。”
“我看看。”小黑蛇登时化为人形过去,扶着贺兰文英的脸要给他吹眼睛。
“欸欸欸。”贺兰文英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退,不想刚退一步就撞上了墙,整个人如同被逼靠在身前一般,眼神倏地就不太自然。
“干什么呢?”他后知后觉按住汀纳斐斯捧着他脸的手,“变回去!”
“为什么?”汀纳斐斯不解,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他的眼尾,仔细察看着里面。
火花才散不久,地下室本就燥热,这会儿冰凉的手指这么一贴,贺兰文英生生打了个激灵。
“哥哥?”汀纳斐斯左左右右找了三遍都没看到毛絮,下意识凑近了些给他轻轻吹了吹,“舒服了点儿吗?”
“……”
那风又柔又凉,吹得贺兰文英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半眯了眼,他按在人手上的指节无意识蜷了蜷,偏头想躲开又被拦住。
“哥哥?”汀纳斐斯看着他。
“……”
贺兰文英回看他,顺着抬头才恍然发觉当年总是半仰着头看他的小蛇君现在已经比他还高了。
汀纳斐斯见贺兰文英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下意识低头蹭了他一下。
贺兰文英被这一下蹭醒了,他放松身体倚着墙,望着汀纳斐斯挑眉轻笑:“舒服了。”
“……”
这一笑倒是让汀纳斐斯不好意思起来,他偏头清了清嗓子要往后撤。
“跑什么?”贺兰文英一把压住他要收回去的手,稍一用力将蛇君拽回来。
“?!”
汀纳斐斯大惊,来不及反应就整个压在了贺兰文英身上。
“?!!!”他瞪大眼睛,一双绿眸都显得浅了些,眼前都是贺兰文英匆忙抵在墙上护着他脸的手,鼻息间还带着股混杂了火烟味儿的淡淡花香。
是他前几天迷上网购,不顾贺兰文英的不走心劝阻买回来的两大箱彩色洗手液中的一个味道。
本意是在这儿待着无聊想吹五颜六色的泡泡玩儿,不想这会儿直接中了毒。
汀纳斐斯本就觉得有点热,现在更是头晕,他下意识甩了甩脑袋想变回小蛇钻进贺兰文英给他放的水里,不想脑袋一甩更晕了。
“……哥哥?”汀纳斐斯快晕昏了,“那个泡泡好像有毒。”
“有毒?”贺兰文英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震惊地闻了闻自己的手,“这玩意儿对蛇……反应这么大吗?”
汀纳斐斯见他还去凑着闻,立时有些急了:“哥——”
才抬起的手又被人按回去。
“没毒。”贺兰文英道。
汀纳斐斯愈发地晕,听着这话神思渐缓,稍一放松就烧了起来。
贺兰文英只觉手下皮肤的温度越来越高,眼前银发一晃,颈窝便被压住。
“……”
贺兰文英一手虚揽着他,一手绕着他的头发玩儿,脖颈处又凉又烫。
“汀纳斐斯。”半晌,他唤了声。
“嗯?”声音闷在皮肤里。
“你在干什么?”贺兰文英顺手给他编着第三条辫子。
“……”
小蛇没有说话。
“嗯?”贺兰文英给他套了个桃心辫。
“……”汀纳斐斯抱紧贺兰文英,“想咬。”
“那怎么不咬?”贺兰文英将辫子拉大了些。
汀纳斐斯闷闷的:“你会疼。”
“我不疼。”贺兰文英道。
“我不信。”
“……”
贺兰文英不摆弄他的长发了,伸手把小蛇的脑袋挖出来,偏头看着他眸色渐浓的眼睛:“怎么办?”
“?”汀纳斐斯不明所以。
“想把你卷巴卷巴。”贺兰文英道。
“……”
“?”
“???”
汀纳斐斯困惑又迷茫,但还是下意识拨了头发给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瞅着那一头银发叹息一声,两声,三声。
汀纳斐斯:“????????????”
他茫然地转过头,神情怎么看怎么委屈。
“我的意思是我们小蛇真好看。”贺兰文英扛不住那雾蒙蒙的眼神,伸手捂了拍拍小蛇,“乖,变回去,带你去泡水。”
汀纳斐斯:(((φ(◎ロ◎;)φ)))
他变成了一只小蛇。
……
嘶嘶。
欻。
欻欻。
嘶嘶嘶嘶嘶嘶。
欻欻欻欻欻欻欻欻欻。
听了一早上嘶嘶欻欻嘶的贺兰文英:“……”
他从满墙的贝壳里抬头,无言望着后面举着小绿剑耍了一上午的小黑蛇。
“怎么练个剑还自带bgm呢?”贺兰文英又无语又好笑。
小黑蛇淡然地瞥他一眼,继续甩着尾巴随意地把薄片子耍出最大的声响。
那样子怎么瞧怎么醉翁之意不在酒。
兀自琢磨了几秒的贺兰文英终是放下手里陶醉了大半天的小贝壳,抱臂斜倚在贝克墙上,一心一意当起了小酸蛇的热情观众。
“……”
在贺兰文英第十八次拍掌叫好后,汀纳斐斯终于无法再继续闭耳朵了耍剑了,他一转身便正正对上贺兰文英似笑非笑的挑眉,“嘶嘶”两声化为人形,优雅从容地靠坐在旁边沙发上。
“哦哟,耍累了?”贺兰文英笑眯眯的。
汀纳斐斯低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里的小绿板子,轻哼一声并不搭理他。
“哟哟哟,小蛇君不理人了。”贺兰文英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走到人面前还伸腿碰了碰他搭了边脚踝的膝盖。
“陛下,”贺兰文英乐此不疲地继续碰着,碰到最后成了轻撞,“理理臣啊。”
“……”
贺兰文英身上总是带着魔蛇永远没有的温热,便是隔着布料也是灼人的。汀纳斐斯撩了撩眼皮,将本就保存得干干净净又被擦得锃光瓦亮的小绿牌好好地安置在左边桌上,而后便放下腿,好整以暇地仰头望着玩出了趣儿的贺兰文英。
贺兰文英“啧”了一声,又撞了下他的膝盖:“跷起来陛下,还没玩够呢。”
汀纳斐斯不动。
贺兰文英又撞了撞他。
汀纳斐斯伸手,贺兰文英不明所以地拉住他:“怎——”
“?!”
蛇君用力一拽,贺兰文英便跌坐到了汀纳斐斯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