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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缕香气 ...
“什么朋友不朋友?”
两人正相顾无言时,一身粉绿裙子的小姑娘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像雨中的精灵般活泼俏皮,笑着说:“你们交朋友怎么能不带上我呢?能跟君一笑做朋友,一定是一件超幸福的事。”
唐科凝注着君一笑,缓缓说:“我们,并不是朋友。”
张嫣一愣:“嗯?”
君一笑也凝注着唐科,缓缓说:“我们,是敌人,是对手。”
张嫣又一愣:“啊?”
她转头看看君一笑,又转头看看唐科。
这两人目光中竟只有彼此,竟连一丝眼神都吝于给她。而其中情感之复杂,之千言万语,竟连她一时也情难自禁,为之动容。
不禁一手攀住唐科的小臂,又一手轻拽着君一笑的衣袖,说:“虽然跟君一笑做朋友是件幸福的事,但如果能跟小科做对手,又怎能不算是一件有趣的事?他本就是一个有趣的人。”
既然有趣,又何必沉重?
于是唐科沉重的表情顷刻间便散去了,一瞥张嫣,道:“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叫谁‘小科’,我明显比你更大,你要叫哥!”
张嫣骄纵的扬起下巴,道:“偏不!就叫小科,小科小科小科!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
唐科一愣,笑了,说:“我竟真的不能拿你怎么办。像你这样一个刁蛮无礼却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除了好生爱护着,我竟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把你怎么办。”
张嫣也一愣,脸红了一红。
君一笑神情淡淡,把衣袖从张嫣手心抽离。
张嫣盯住他胸前的血花,道:“君大哥,你受伤了。”
唐科的目光也移了过去,实则,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凝视。红衣圣使说,刀上有毒,必死无救。既然无救,君一笑又为何能够站在这里?可若有救,在消失的两天一夜中,君一笑又去了哪里?
“我没事。”
君一笑淡淡说,看似回答张嫣,眼神却从未离开唐科。
唐科心知此处雨大风急,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点头道:“回去再说。”
而在回去的路上,张嫣才说,她是听到砸墙的轰然巨响,才出门察看,却看到唐科飞鱼一般从窗口跃出。她紧追慢赶,可唐科速度太快,没两步就把她甩在身后连人也看不到了,她只判断大概是往河堤的方向来了,便也一路寻了过来。
“幸好方向寻对了,否则再想见君一笑一面,岂非难比登天?”
小姑娘用充满爱慕的眼神望着君一笑说。
君一笑眉头轻蹙:“张姑娘,你当已经看出,君某实则是一个危险的人,而要做的事,也都是危险的事。”
张嫣扬起娇俏的小脸:“君一笑,你当也已经看出,本姑娘实则是一个胆大的人,不仅胆大,而且也不算笨。”
唐科笑了笑:“见过自夸的,却也没见过你这么自夸的。你为了把自己嫁出去,还真是用尽了力。”
张嫣鼻子朝天,轻“哼”了一声。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一家客栈,却并非是“龙井客栈”。
唐科说:“龙井客栈鱼龙混杂,暗敌环伺,现已绝非最佳的去处。”
张嫣道:“不论是你,还是君大哥,经龙井客栈一战,都已惹尽了人眼,也惹尽了人眼红。你们两个无疑是他们寻宝路上两块最大的绊脚石,这次没能杀得了君大哥,很快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也正是唐科心中所想。
估计这会儿,江湖中各大顶级杀手已纷至杳来,将龙井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君一笑凝注着门梁上“平安客栈”四个大字,轻飘飘说:“君一笑又岂是这么轻易能被杀死的?”
张嫣一愣,微笑道:“对,君一笑是杀不死的。”
唐科率先一步进了客栈,大笑道:“即便不死,我也不想大晚上的有人接二连三吵我喝酒,吵我睡觉。老板,三间上房,有没有珍藏的美酒,也全都给我一并招呼上!”
江水滔滔,黄龙肆虐。
狂风,骤雨。
杀机,暗敌。
很难想象,这样紧张凶险的一个夜晚,一个随时会被洪水冲走,或被敌人暗杀的夜晚,少年竟还能大笑,竟还能喝酒。
而他的酒量,竟还不错。
酒过三巡,夜过三更,竟还只是微醺。
带着微微醺意,唐科独坐窗台,脚边堆着几个空坛,任风雨灌入,沾湿了浓黑的衣发。夜也浓黑,在浓黑的夜色中,风雨似乎比之前小了一些。
“会停吗?”
“这场风雨,真的会停吗?”
少年枯坐着,喃喃自语,头靠在窗边,竟有一丝萧索悲秋之凉意,自他干净明澈的眉宇间散开,慢慢笼罩他的全身。
而他全身,不知何时竟已透出暮秋般的萧索凉意。
他却浑然不觉,饮酒如水。
可有的时候,酒不醉人,人却自醉。又有的时候,人想大醉一场,却偏偏怎么都喝不醉,不仅喝不醉,喝得越多,反而越是清醒。
唐科也只能苦笑了。
“今日喝酒,还不如喝醋。”他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仰头又灌下半坛,一抹嘴,便望着窗外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竟有人敲门。
“梆梆梆——梆梆梆——”
一声大过一声,也一声急过一声。
唐科没动,脸也没转,仍望着窗外:“进来!”
洪水终于决堤,淹没了街道,甚至淹没了天空,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满目是漆黑的水色,水天一色。
门外,小姑娘的声音传来:“是我!”
唐科说:“我知道是你。若不是你,敲门声第一次响起时,我手中的酒坛就已经砸了过去,你脖子上的脑袋也已经炸开了花。”
张嫣隔着门道:“你脱衣服了吗?”
唐科说:“你是想我脱衣服,还是怕我脱衣服?”
张嫣道:“屁话!我就是再怎么脸皮厚,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懂的!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我就撕烂你的嘴巴!”
唐科笑了,说:“你进来吧,我衣服好端端穿在身上,连一根丝线都没有少。”
张嫣这才推门进来。
一进来,就捂住鼻子皱起眉头:“好浓的酒气!你这是喝了多少?!”
唐科没有回头,道:“都在地上了。”
张嫣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坛!你喝了七坛!肚子不撑吗?!”
唐科背着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苦笑——
若酒水全都已化作泪水和血水,流进了心里而非胃里,又怎会觉得肚子撑呢?只会觉得辛酸和心痛吧。
“你来找我,是陪我喝酒?”他故意说。
“当然不是!”张嫣答道:“我来找你,是想请你替我去看一看君一笑。”
唐科回头:“嗯?”
张嫣一怔,少年染上醉态的眼睛,湿润而迷蒙,泛着动人的浅红,眉间一抹淡淡的愁绪尚来不及散去,只能化作眼底一片闪烁的星光。
“你……有心事?”
张嫣怔怔的说,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柔软。
少年一笑,说:“并不是每个喝酒的人,都是在借酒浇愁。”
张嫣道:“哦?”
少年说:“有的人伤心时喝酒,有的人开心时也喝酒。有的人渴了时会喝酒,也有的人饿了时会喝酒。”
张嫣说:“那,你是哪一种呢?”
少年跳下窗台,踢开满地的酒坛,走了过来,笑着道:“我都不是。我是想喝酒时,就喝酒。”
这样看来,他好像又神色如常了。
张嫣惊讶道:“如此说来,你岂不是一个酒鬼?”
唐科豪饮一口,说:“嗯……我怎么不算一个酒鬼?做酒鬼不好吗?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做鬼,比做人倒还轻松不少。”
张嫣瞪他一眼,道:“我看你是醉了,胡言乱语的。”
唐科只是笑。
张嫣说:“你别笑,君大哥受了伤,又淋了雨,不确认一下他的伤势,我总是不放心的。”
唐科笑着道:“你不放心他,就该去敲他的门,为什么来敲我的?”
张嫣脸一红,说:“虽然他是我未来夫君,但我这不是还没有过门儿嘛!男女有别,我怎好深夜扒了他的衣服,去看他的胸口呢?”
唐科瞥了一眼她手中。
见她捏着个白玉瓶。
张嫣忙道:“这是我刚刚跑了五家药铺才买到的金疮药,你帮我带给他,再亲眼盯着他涂上。”
唐科的目光又缓缓落在她的脸上。
少女的容颜娇憨俏丽,发丝却凌乱狼狈,她没有撒谎,她冒着风雨跑了很远的路,才买到了药,而刚一买到药,就立刻跑来找唐科。
唐科指尖微动,默了半晌,才伸出手道:“给我吧。”
小姑娘立刻喜笑颜开:“谢谢小科!”
唐科从来都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可站在君一笑门外,他却犹豫了。但也只犹豫了一秒,就立刻叩响了门扉。
“嗒嗒嗒。”
静等片刻,门内却安静无声。
于是他又敲了三下,嗒嗒嗒,却不知究竟在为谁而敲。
是为张嫣?还是为自己?
可静等几息,仍是默然。以他的耳力,能在千人嘈杂中听到一根银针落地,却为何偏偏听不见屋内的人声?
房间分明又亮着灯。
为什么无声?是房中已无人出声,还是房中的人……已无法出声?!
唐科呼吸一凝,已不再想,“啪”一掌拍开门闯了进去。
一闯进去,就已呆住。
满室的异香已让他不能不呆住。
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奇异的香气,像落花,像枯草,像死木,更像长白山巅,荒凉凄寂的一捧残雪。
分明带着死亡的气息,却又冷冽的沁人心脾。
让人止不住想要靠近。
而这香气的源头,就在左侧一扇屏风后。
唐科止不住想要靠近。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犹豫的人,想要靠近,就真的靠近了,靠近过去,一探究竟。
可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屏风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就在此止步吧。”
唐科一顿,暗松了好一口气。
突然想起,传说中好像真有这样一种武功,能把人的气息变得很轻很轻。直到此时,屏风后才响起一丝哗啦的水声。
少年蹙眉:“你在洗澡?”
君一笑说:“就快好了,你且稍等。如果愿意,就帮我把门重新关好。”
于是唐科又返身去关门。而这奇异的香气已沿着门扉飘向走廊,随着夜风,慢慢淡了,散了,消失了。
再回身时,君一笑已走了出来。
他赤着脚,雪白的双足踩在干净的乌木地板上,只穿了件白绸的长袍,擦到半干的银发随意挽着,水珠一滴一滴,沿着他精致的锁骨,缓缓滑入微敞的领口。一向冷冽的银眸,因为热气蒸蕴,竟似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纱。
仅仅再自然不过的瞧了少年一眼。
竟让少年痴傻了一般愣住。
唐科愣愣地看着君一笑,只觉眼前这人,似玉琢,似冰雕,似仅靠一口仙气活着,美妙的不似真人,倒像是从书中画中梦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而君一笑只瞧了他一眼,就已知道:“你又喝酒了。”
唐科回神,笑:“喝的不多,本来没有醉的,可现在,却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若非醉了,又怎会脸红?怎会心跳?
不仅醉了,怕还醉的不轻。
腿似也软了,一抬脚,差点儿摔倒。
“当心!”
君一笑一把将他搀住,用足尖儿勾了张椅子过来。
耳鬓交错的瞬间,唐科歪了歪头,凑近君一笑的耳朵露出了坏坏的笑,说:“你好香啊。”
君一笑一顿,面无表情地把唐科按到了椅子上,说:“我总算看出来了,你这人喝多了就喜欢到处跑。”
唐科对着他笑:“不不,也得看是往哪儿跑。”
君一笑倒了杯凉茶给他解酒:“跑来做什么?”
唐科道:“跑来给你上药。”
“……”
君一笑抬眸,冷静的望了他一眼。
唐科将掌心已攥到潮湿的药瓶,缓缓推到了桌角:“受张嫣所托,来给你上药。”
君一笑没有去看药瓶,只看着他。
唐科与他对视:“怎么,你是不相信张嫣?还是不相信我?”
君一笑极轻地牵动嘴角,说:“我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
这一次,换唐科不说话了。
君一笑说:“如果这么容易轻信他人,我现在已至少死了一千次。”
唐科耸动眉毛:“君一笑,竟也怕死?”
君一笑语气平淡:“唐少侠,就不怕死?”
唐科大笑:“死有什么可怕,一了百了,更难的是活着。一个活着的人,永远比一个死了的人更痛苦,也更难熬。”
君一笑却不认同:“如果你已死过一次,就绝对说不出这种话了,你就会知道,能好好的,健康的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唐科一怔,试探道:“难道你已死过一次?”
君一笑笑了,说:“一个人只有一条命,若我已死过一次,现在坐在这里和你说话的人,又是谁呢?”
唐科也笑了,说:“不论如何,你总该让我瞧一眼伤口,让我知道你伤得重不重,出了门儿,我也好向张姑娘交差。”
君一笑说:“不必了。”
唐科敛了笑,终是道:“就看一眼,权当是让我放心。”
“……”君一笑一怔。
也是这一怔,少年已闪电般出手,隔着桌子一把捞住他的衣领,呼啦一扯,扒下肩头。
露出一片干净的皮肤。
干净到根本不像是习武之人,没有肌肉的沟壑,也没有疤痕的斑驳,只有流畅的纹理和苍白的单薄。
单薄到,就像久病初愈。
若非人人都知道,君一笑武功极高,定要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了。书生却也不妥,他举手投足间的矜贵端方,尤其是寻常书生可比的?
而在他苍白单薄的胸膛上,正印着一道又薄又窄的刀痕。
倒是不深,只是还未结痂,尚有血丝。
唐科目光凝了凝,忽而起身,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四周。
君一笑端庄地把衣服拉好,问:“你在找什么?”
唐科说:“找酒。”
君一笑说:“我不是你,怎么会有酒?”
唐科说:“如果一家客栈的客房里连一坛酒都没有,这家客栈,就一定不是一家正经的客栈。”
这是什么歪理?
君一笑不禁弯起嘴角,说:“如你这般嗜酒如命饮酒如水的人,岂非也不是一个正经的人?”
唐科没有接话,只很认真地在找。
忽然,眼睛一亮,大笑:“我虽不是一个正经的人,这里却是一家正经的客栈!”
竟真的被他从不起眼的角落,拎出来一坛还没来及开封的酒。
他擦净灰尘,打开封泥,猛灌了一口,道:“真是好酒!”
君一笑轻皱眉头,正要说些什么。
谁知道唐科突然再次拉开他的领口,把剩下的酒,一下倒在了他的伤口!
“!”
君一笑大惊,几乎要跳了起来。
唐科却大笑,说:“只有真正爱酒的人,才知道酒有多好,既能解渴,又能浇愁,还能杀菌,清理伤口。”
君一笑望着少年的笑脸,不禁动容,不禁怔愣地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无论如何都绝没有想到,面前少年,刚刚竟然为了他,以身试酒!
若酒有毒呢?
君一笑只觉自己的指尖,已经开始发抖。
少年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又老实地坐了回去,笑着道:“这一刀,深一分太痛,浅一分又太假,你把控的,倒是刚刚好。”
“……”
君一笑仍瞬也不舜地望着他,良久才声线微哑道:“圣红衣不笨,若不见血,她又怎么会信,我又怎么能探听到她的秘密呢?”
唐科问:“什么秘密?”
君一笑说:“魔教这次出动,除了寻宝,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人。”
唐科追问:“什么样的人?”
君一笑答:“一个,他们称之为‘二公子的人。”
“二公子……”
少年轻声重复,神情和语调忽又急切:“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刀上有毒,不管深浅只要割破一点儿皮,你就没命了!”
“……”
君一笑默然,望着急切的少年,一时间冷冽的银眸中似有什么不受控制般倾泻而出,眼神突然变得很柔软,他柔软地说:“唐科,我真的没事。”
直到此刻,唐科才终于反应过来:“你,没有中毒?”
他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喝了太多的酒,才一直都没有发现。
君一笑叹了口气,说:“一个人若已尝过成百上千种毒,这世上就再没有哪一种毒,能毒得死他。”
“……”
唐科攥了攥手指,何其轻描淡写,又是何其沉重?他望着君一笑道:“你既然没有中毒,更没有死,那钥匙……”
君一笑说:“你也想得到钥匙?”
唐科又笑了,说:“没有人不想得到钥匙。”
君一笑竟也没恼,说:“君一笑只有一条命,却并不只有一把钥匙。”
唐科眼睛一亮:“这么说,被抢的钥匙是假的?”
君一笑说:“不错。”
唐科说:“真的钥匙在哪里?”
君一笑笑了笑,慢声道:“真的钥匙在哪里,我怎么能告诉你呢?”
少年眨眨眼,又露出狐狸般的笑,说:“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想不到吗?”一顿,又轻蹙眉头,“可有一点,我却真的一点都想不到。”
君一笑说:“哪一点?”
唐科说:“我想不到,你为什么任由圣红衣把你装进麻袋,带去了河堤上。”
君一笑笑了笑,说:“你想不到,只因我原本就打算要去河堤上,不过是偷了个懒,搭坐了一躺免费的车。”
“……”
唐科先是一愣,又是大笑:“这种理由,你若不说,我确实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了。不过你去河堤上,难道是要……”
知他要说什么,君一笑点了点头。
唐科恍然:“怪不得半个时辰前外面突然开始泄洪,原来是治水如治军,关键在疏,不在堵。能想出这样好的法子,恐怕只有君一笑了。”
君一笑却没有收下他的夸赞,反起身下逐客令了,说:“好了,夜已够深,话已够多,你也已该回房去睡觉了。”
少年一听,一把抱住了椅背,耍赖一般道:“我不回房,更不睡觉!”
君一笑不禁皱起眉头。
少年坏坏地一笑,说:“只因我知道,钥匙还在原处,而不在你的身上,我一回房,我一睡觉,你就会立刻回去取钥匙了。而同样,你一上床,你一睡觉,我也会立刻找去你藏钥匙的地方。”
于是君一笑复又坐了下来,慢声道:“如此说来,今夜岂非你不能睡,我也不能睡了?”
唐科两手一摊:“那就比一比,看谁更能熬吧!”
谁能想到,他们两个竟真的面对面坐着,开始了大眼瞪小眼。
而如君一笑和唐科这样的少年高手,精力自然是无比旺盛的,无穷无尽的,区区熬个通宵算得了什么?若他们比武功,大战三百回合,也许尚能分出个高低胜负,可这比不睡觉嘛……岂非要比到地老天荒去?
他们真的要比到地老天荒去了。
假如,唐科没有饮酒。
而唐科,竟忘了自己饮了酒。饮了酒的他,连半个时辰都没撑过,就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
君一笑没有立刻动作,等了一会儿才道:“唐科?”
少年睡如死猪,瘫如烂泥,又哪里听得到呢?
君一笑却仍不放心,又唤:“唐科?”
被唤的人却已经开始往桌子底下滑了,眼见得就要摔在地上。
君一笑眸光一紧,疾手拽住了少年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一甩,扛到了肩上。
少年便泥一样挂在了他肩膀,头朝下,脚也朝下,几乎对折成了两半,竟是没有丝毫的反抗。
君一笑叹了一口气,扛着少年往床边走,说:“这么幼稚的比赛,亏你想得出来……呃!”
话音未落,腰间突然升起一股奇麻。
这麻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竟似被冰封住了一般,动也不能动了。而肩上少年已一个翻身,如羽毛般轻轻飘落到了他的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说:“君一笑既然能装死骗过圣红衣,我又为什么不能装睡骗过君一笑呢?”
君一笑满目震惊。
他一定有很多要说的话,要说的也一定都是骂人的话。可被封住了穴道的他,既不能动,也不能再说话了。
少年绕着他转了一圈。
像是在仔仔细细欣赏了一遍他想动不能动,想说不能说的样子,才满意地弯起了嘴角,说:“既然你不肯和我交朋友,我也就只能拿对付敌人的法子对付你了。穴道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在那之前,也只好先委屈了君大侠。”
说罢,他竟扯过被子,把君一笑给包成了一个肉粽子。
接着,又把被包成肉粽子的君一笑,给塞到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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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 古耽《不舔上神后,我成了上神的梦中情人》—【一句话文案:我死遁后,他天天哭着梦我】 预收: 古耽《小雀很忙,凤神爬床》—【一句话文案:我忙着报恩,他爬床抱我】 现耽《第八千零一封情书》—【一句话文案:是情书,也是遗书,赵四海,最后再爱你一次】 求戳,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