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世书》月球背面

48、一个人的歌剧

　　“准备，一会儿该你上场了。”一个声音对我说。

　　我点点头，心里是莫名的喜悦，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在舞台上放声歌唱，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吧。我的声音，我的音乐，我的灵魂会在众人面前盛开。在心里将早已熟记的台词默默念颂，我努力将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深呼吸，我想，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是吗？

　　“紧张吗？”有人对我说。

　　我笑笑。自己经历过风浪吗？有的，我想。有时，我无视眼前横亘的山峦，大声地笑，似乎在梦境中就已踱过了不可见底的悬崖。有时，我却把被风儿拨动的心弦无限地放大，于是自己终于毁掉了一份再也不见的美丽。但这就是生活，对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混蛋。”我笑了起来。笑声中，我对自己说。

　　幕启了，我走上舞台。聚光灯照在我的身上，我睁不开眼。

　　眩目的灯光中，我唱出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最强音。我为自己而感动。

　　所有的音符，所有曾经的体阅，所有我记忆深处的词汇，都汇为一个看不见的点。这个点便是我，站在舞台上的我。这是我生命的意义，而这对于我，便是生命的全部。

　　我幸福地笑了。向所有的生命。

　　有些冷，耀眼的光芒也不能永远蒙住我的眼睛。当我缓缓睁开双眼，苍白的灯光便显得愈加柔和。我看清，舞台下并没有一个观众。

　　为什么。

　　为什么？我在心里大笑，但继续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