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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余孽—完结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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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直升机坠落的海域都排查清楚,打捞上来钟离的尸体后,林兀夷确信钟离已经死掉了,任务结束,回到刑讯楼,林兀夷下令将其余有关的残党一并清除,如今星际局对外宣称将加入审判局的麾下,合作一同治理整片星际。
承最在医院里躺着,门开了,迟峴拿着一栏水果和一束鲜花来到病房内,承最原本无聊地看着窗外,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没有细想便也知道是谁。
迟峴将花束插到窗台边上的花瓶里,转过身和承最对视,靠近他坐下。
“不休息了?”迟峴削起苹果,看向承最。
“躺累了,看看风景。”
将手上的苹果切成块,递到承最面前,他一口吃下,还没等咽下,迟峴又递了一个。
“好了,迟峴,我不想吃了。”
承最看着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不语却静静地盯着自己。
“抱歉啊,那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迟峴摇头,“没事,反正……我也不重要。”
“……”承最被他没来由的一句话搞懵了,“什么不重要?”
“你对我很重要。”
承最连忙否认他脑子里形成的不正当的想法,迟峴却继续说道,“重要吗?”
“承最,你之前说,只要我给你打电话你就会接……”
“但我给你打了很多个,你都没接。”
“我……”
“你知道吗?”迟峴淡淡开口,“你离开地悄无声息,那条短信发来的时候我没多想,但是心里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相信你,所以我决定打电话给你,先问一问……”
“但……”
“后来,我想去你家找你,走到半路时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你家在哪。”
他兀自笑笑,“那个时候,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们相互依赖,相互搀扶……”
“也是因为这样,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亲密,很要好。”
“久而久之,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
“可最后,我才发现,我对你知之甚少,就好像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不平衡的,而你给我营造了一个假象的平衡关系。”
“所以我该说什么呢?承最?你在……利用我吗?”
承最安静地听着。
迟峴将手上的苹果切好,放在碗里,正视地看着承最,“你的答案呢?”
“你是一直在接近我,利用我吗?”
“因为我是个实验体?”
承最:“……”
迟峴自嘲地笑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还挺庆幸的。”
“庆幸你在我小时候就下手了……”
承最忍无可忍地将迟峴拉到自己面前,“对不起……我……”
“迟峴,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你……是我计划之外的变数。”
他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声音渐弱,“我承认,很多事情我没有告诉你,但……我……”还没等承最说完,迟峴抱住他,道,“我逗你的。”
“你骗人。”
承最左手扶在他的脊背上,“等一切都结束后,我会告诉你的。”
“好。”
迟峴拉开两人的距离,抓住承最的左手,看着戴着指套的无名指,低眉看不清眼中神色。
“痛吗?”
“不痛。”
迟峴拉过他的手,靠近自己的唇边,吻在指套和承最皮肤分界的那一块,承最的手指没忍住颤抖,“迟峴……你这……”
“没办法,男朋友太独立了不依赖我,只好用点小手段留住他的心,怕他又丢下我跑了。”
承最:“……”
“啊……这个……”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不敢与迟峴对视。
“别躲,让我抱抱你。”
迟峴抱上来,承最在他耳边开口,“从你进来我就想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
承最一愣,“我刚开始还以为你被夺舍了,不过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迟峴:“没事,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让你还。”
“原来在筹谋这种事情啊……”承最轻笑。
“比如呢?承包一天早餐?”
迟峴:“才一天?”
承最:“只是早餐……好像不太好。”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听到承最后半段话两人轻声笑了起来。
承最:“好啦好啦,知道了。”
被援救下来之后,薛镜先去星际局辞掉了自己的工作。
甜品店
最近薛镜一直都在这里帮忙,脸上依旧是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但薛珍看着他,心里莫名难受。
好几次想要叫住薛镜,薛镜却笑着看着他,转身投入到为顾客的服务中。
等最后一名顾客离开后,薛珍跟薛镜一起站在门口,就当作目送。
“小镜,我今天又做了一个新口味的蛋糕,你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吧。”
“……”薛镜调整自己的心情,笑着对薛珍道,“好啊,我肯定会很喜欢的。”
“还没吃呢,就那么确定。”
“是啊,只要是薛珍珍女士做的我都会喜欢。”
薛珍将薛镜拉进店里,闭店,关门。
端出一款蓝莓蛋糕,放在薛镜面前,薛镜先是怔愣了几秒,看向薛珍珍,“卖相真好。”
卖相真好,跟越无期做的一点都不一样。
“是吗?”薛珍接过他的话,“你尝尝。”
薛镜拿起勺子,从边边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薛镜吃的很慢,哽咽地说道,“好吃……真的很好吃……”
薛珍注意到薛镜正在抽泣,上前抱住他,“哭吧,没事的。”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哭吧,没人看得到。”
“……”
薛镜放声哭出来,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妈……”
“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担心的。”
“但是……但是……”
“我真的好想他啊……”
“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但是……但是他……”
薛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还没有……见过他……我还没有带他见过你……”
“是……你说的那个老板吧。”
薛镜哭声止住一瞬,看着薛珍了然的眼神,他再也忍不住,哭得更起劲了,“妈……”
原来我常常记挂以为无法宣之于口的那个人……你一直都知道……
薛珍安慰性的给他拍拍背。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
“啊啊…………”
“我……好想他……”
薛镜眼睛红肿,跟薛珍一起回到家中,耶小耶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靠近薛镜腿边,用头和耳朵蹭了蹭,薛镜蹲下默默他的头,示意他别担心。
“对不起……薛珍珍女士,让你担心了。”
“我现在想自己待一会儿,好吗?”
“晚饭我就不吃了。”
薛珍制止的话到嘴边看着薛镜的模样忍住没说,“饿了的话跟我说。”
薛镜回眸一笑,道,“好。”
回到房间,反锁门。
薛镜的房间里有两个柜子,一个呢上面摆满了他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有原本鲜妍但已经枯萎的花束,有大大小小的相框,有篮球,有因为熬不过保质期的糖纸……很多很多。
另一个是跟越无期在一起后重新安置的一个,特地用来放两人的东西的。
薛镜将上面的东西拿下来擦了几遍,七八层的柜子,连其中的一层都没有填满……
有花,有蛋糕模具,有书信……
上面摆着一个相框,薛镜将他拿下来,擦了擦,仔细看了看,“原本想放一张合照上去的。”
“最后找遍了所有照片,独独没有你的,也没有我和你的。”
“好可惜啊,我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越无期,我们真的好可惜啊。”
他将相框放回原位,来到阳台上,吹着晚风,坐在靠椅上,薛镜竟然回忆起了他们的一点一滴,弯弯唇角,“真不错呢……这景色。”
后来的日子里,薛镜在街角找了一个好位置,靠近海边,开了一个书店,不仅如此,他自己也当了一个写手,记录下跟越无期的故事。
虽然他和他的爱人是故事的原型,但是薛镜却希望他笔下的那些人都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承最出院,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在几天之前,迟峴接收到了一个维和任务,跟承最交代后,便离开了。
天气正好,承最叫了辆车往刑讯楼驶去。
“没办法,刚出院也是要工作的。”他哀叹道。
迟峴了结了一波犯罪团伙,趁着部下关押人质的时候,他拿起手环,点到某个特别联系人的页面,
【^^:我这边快结束了,等我回去找你。】
【唯爱迟峴:别着急,我又不会跑。】
迟峴看着他的昵称,别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眼尾带着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弧度。
【^^:你这备注……】(撤回撤回)
【^^:你怎么取这种名字。】(撤回)
【^^:我也爱你……】(撤回)
【^^:知道了。】
熄灭手环,跟着回程的队伍一起离开了任务地点。
刑讯楼。
审判长刚从实验楼里回来,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看向身后的橱柜,拿起资料,开始审览LEDRie一案的记录报告,审判笔录中添加了大大小小的罪行,以及低级审判长和执行官的所有个人信息。
办公室门被敲响,审判长没有转身,道“进。”
门推开时,他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看向玻璃反射出来的画面,一个带着面具熟悉的身影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
审判长看了一小会儿,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什么事?”
“没事不能来造访一下您吗?”
迟峴的语气称不上和善,审判长不理会他,道,“不是不行,只不过……挺稀奇的。”
“你竟然会主动找我?”
“还是像上次一样?主动来认错?”
审判长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迟峴听着这闷闷低沉地声音,眉头皱的更深。
直到此刻,审判长才转过身来直面他,只见迟峴此时正举起一把手枪,对着审判长。
审判长并不意外,毕竟想让他死的人有很多,“你这是……想谋反?”
许久,审判长才开始对迟峴的行为进行猜测。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全身放松等着迟峴下最后的通牒,“来吧。”
迟峴冷冷地看着他,周身气压骤减,两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更加危险遥远,剑拔弩张之时,迟峴开口了,
“我来……兑现承诺。”
说罢,一枪射出。
子弹射出时,带走打中审判长头上戴着的黑色礼帽,正好打中审判长后方玻璃上他的倒影,一枪打在那倒影中的脑门上,玻璃碎了一地。
迟峴预判好了距离,枪的威力不打,玻璃碎掉时并没有炸飞很远。
审判长礼帽被弹飞的那一刻,原本收上去的头发顷刻间全部跌落下来,棕褐色的发丝贴在他脸颊两侧,审判长轻笑一声,摘下面具,“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知道,感觉像。”迟峴收好枪,上前查看,“这也算是你瞒我的一件事情,对吧。”
“算吧。”
承最拉过迟峴,将他推倒在桌面上,底下压着文件,被推开一段距离,但并没有散开到四处,迟峴感觉到自己背部靠在一个不平整的桌面上,十分的不舒服,他看向承最。
迟峴将承最的头发别到而后,“你看,我没说错吧,你真的很想死,就算是我在你身边,你也会狠心地将我抛下,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我该不该恨你。”
“像小时候一样,又要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去吗?这次算什么?没有监护人的那种?”
“……”
承最逃避他的视线,却被迟峴捏住下巴,两人额头相抵,对视。
“承最,你真的好残忍啊。”
“但我就是……莫名其妙很喜欢你。”
迟峴紧盯承最的嘴巴,靠近亲了一口,“不过我这算不算完成了我答应你的事了?”
承最回应他的吻,道,“算,完全算。”
看着迟峴上头着迷的样子,承最拉开距离,好笑地细细打量他,“谁允许你拿枪对准我的?嗯?”
迟峴丝毫不惧地回应,“没办法,我只不过是兑现我许下的承诺,要怪就怪那个欺骗八岁小孩许下这种承诺的坏人吧。”
“…………”承最哑言。
确实让他杀死自己是他一直以来的目的,但是想到迟峴刚刚举枪的样子……
承最:“现在的我可还是审判长?”
“以下犯上?你的违规条例太多了吧?”
迟峴:“又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威严了,收拾收拾准备退位吧。”
“你要怎么逼我退位?色诱。”
迟峴好整以暇地开着他,“没想到臭名昭著地审判长还会潜规则啊……”
“是你的话,可以试试。”
迟峴手指划过承最的下颌线,最后在他的嘴唇上按了一下,推开承最,没站稳的承最跌落到工作椅上,迟峴上前绕后将他退回工位,自己径直地走向沙发,坐下。
“不好意思啊,审判长,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
承最无奈地看向他,将一切未说出口的话抿成一个浅浅的微笑,独自叹气面对着这些文件。
“不过你放心,你最信任的执行官会在这里陪着你。”
“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
承最坏笑道,“那么劳烦这位我最亲爱信任的执行官给我泡一杯茶吧,谢谢了。”
“…………”迟峴怔愣地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他说出的话在一瞬间被打脸,“好吧。”
承最喝着刚端上来的热茶,一脸坏笑地看着迟峴,“大壮啊~给我捏捏肩膀呗。”
迟峴面上挂着微笑,“……”
“不理人啊?”
承最继续念道,“迟英姿?”
“迟飒爽?”
“帮我捏捏肩膀呗~~求你了。”
看着他满脸玩笑完全没有求人的模样,迟峴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微笑,“好啊……”
“啊———”承最捏着自己的肩部,控诉地看着他,“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啊……”
“好痛哦~~迟峴。”
“怎么这般冷漠,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迟峴将椅子推好,“请你继续工作吧,审判长。”
说着往门外走去,“我去去就回。”
承最笑眼盈盈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好吧,某人有小秘密了。”
他摊开手,兀自叹气,又将视线转回到眼前的文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