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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终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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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最将今天的文件堆叠好,看向旁边空了的座位,有些出神……
下午16:30
林兀夷递交了请假条,承最看到那条申请,有些疑惑地看向还在座位上的林兀夷,但他没有给承最一个眼神,默默地在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似乎是不满承最总是把工作丢给他。
打开申请,粗略地看了一眼,承最毫不犹豫地在末尾盖上审判章。
承最看了眼日期,反应过来时,林兀夷已经跟他告别离开了,每年这几天他都会请假,虽然申请表上的理由千差万别,但承最知道,能让他选择离开的只有那一个原因。
思绪回笼,迟峴推开门手里还拿着些什么东西。
承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哎呀呀,真是的,难道不知道进门前要先敲门吗?”
“家属没有特权吗?”迟峴先一步打断承最的玩笑话,承最傲娇神情避开他的视线。
“你应该庆幸你的男朋友也就是我位高权重,可以给你开后门偷偷包庇你,不然你早就被罚了不下千次万次了吧。”
迟峴笑着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承最拿起,打开一看,“!”
抬头对迟峴笑道,“啊~我还以为你去做什么了呢?”
“原来是给我买宵夜啊,真是太贤惠了吧~~”
迟峴挑眉回应道,“那是自然。”
“只不过怎么只有泡面和零食啊?”
见承最好似不喜欢,迟峴只好闷闷道,“太晚了,街上能让开的只有24小时便利店了。”
“也不知道给我带几瓶酒水。”承最的声音和迟峴解释的声音混在一起,只有迟峴那句话后几个字才能完全听清楚。
“正好工作我也完成了,要不我们去泡个泡面?”承最提议道。
“好啊,那我们这叫什么?深夜搭档?”
“不,是一起泡泡面的好友,简称……”迟峴及时捂住他的嘴,试图阻止承最不带脑子思考将要说出的话。
“哎呀……捂那么快干什么啊?我又不说那些流氓话。”
承最走在迟峴的前一截位置,说这句话时正好回头抬眼看向迟峴,一脸邪魅,嘴里还咬着泡面勺子,用右手拿走勺子,对迟峴道,“怎么了?害羞了?”
“……”迟峴将他往前推了几步,“我认为我们是正规的伴侣关系。”
承最没有说话,他确实没有料想到迟峴会这么说,接过热水后,他们坐在茶水间的桌子上,面对面等着泡面的最优五至六分钟。
眼中倒映着全是对方,承最反而撑在桌面上调侃道,“哎~跟着我你受苦了。”
“确实挺苦的。”
迟峴拿了袋子里的一瓶酸奶,插好递给承最,自己又拿了一瓶。
“那怎么办?我是不是要补偿你啊?”
说到这,迟峴喝着酸奶看着他,“也不用,反正你的什么东西都是我的?你拿什么补偿?”
承最乐呵乐呵笑了,“这样啊……”
“那看来我的确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承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我把命给你要不要啊?”
迟峴摇头,“你已经给过一次了。”
迟峴慢慢地打开泡面,先是沉默一瞬,跟着承最一起搅拌起来,开口道,“其实有的。”
承最:“有什么?”
“你的爱。”
见承最有些害羞,迟峴继续补充道,“你拿的出手的东西,不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是吗……是吧。”承最默默吃起泡面,他承认此时的他确实败下阵来了。
迟峴吃得不快,更多时间是观察承最的样子。
承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实在是他多太多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对迟峴而言,只要有承最,一切就都是最好的。
吃完,到扫完卫生后,承最拉起迟峴的手,道,“走吧,我带你回家。”
“嗯。”
回握住他的手时,承最又接着说道,“不过,鉴于之前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先带你去看看我之前住的地方。”
迟峴:“你这是愧疚啊。”
被猜到的承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说是就是吧…………”
“行吧。”迟峴和他并肩走着,“不过我来开车吧。”
承最疑惑地看着他,“你有驾照。”
迟峴有点臭屁,“有啊,在部队考的,厉害吧。”
“挺厉害的,我可以相信你吗?”
“废话,百分百能啊。”
公路上,承最的车里。
承最坐在副驾驶位上,系着安全带,手肘靠窗,细细观察着迟峴。
只见迟峴坐得板正,双手握着方向盘,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明明不近视却还要从承最车子里搜刮出唯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路口的灯变为绿色。
迟峴迟迟没有动作,承最善意提醒道,“绿灯了,走吧。”
“好。”
等了几秒后,车子缓慢向前驶去,承最笑道,“你刚刚不会是在思考怎么开吧?”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
承最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哈……”
“迟峴啊,你真是……好神奇啊。”承最笑得合不拢嘴,迟峴耳尖泛红,碧蓝的眼珠子看向承最,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跟着承最笑了起来。
“好了,你别笑了。”
“不行啊,我忍不住。”
迟峴:“这有什么好笑的。”
迟峴:“承最……”
迟峴:“好了,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不行,更好笑了。承最道。
承最:“你应该庆幸现在路上只有我们这一辆车,不然的话……”
“承最———”迟峴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轻声叹气,慢慢跟着导航离开了。
承最家
承最拿出钥匙打开门,迎面撞上一个悬浮机器人。
“小承承回来啦~要吃点什么吗?”
“不了,谢谢你。”
承最拉着迟峴的手想往里走,机器人用自己的眼睛扫描系统自动扫描迟峴的全身,“这是……小迟吗?”
迟峴惊讶,承最比他还要惊讶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当然,你当时炸厨房的时候我见过他。”
承最:“……”
“什么炸厨房……那明明……明明只是……煮坏了一碗面而已。”
小忆:“是啊,煮面的时候不小心炸毁厨房……”
“好了,你休息去吧,我要走了。”
“好的,小承承。”
说着那机器人眨巴着自己蓝色的大眼珠子离开了玄关处。
迟峴跟着承最往里面走,进门大厅阳台落地窗前有一台白色钢琴,上面盖着防尘布,应该很久没有用过了。
这个家依旧是迟峴印象里的那样,承最关上房间门,“今晚就睡这吧。”
“你去洗澡?”承最看着发呆的迟峴,提议道。
“好啊。”
迟峴先洗完澡,承最刚好从外面回来,拿着水杯,“渴了吧,喝点水。”
迟峴接过,承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迟峴正在摆弄床单被套,“哎呀,那么贤惠啊~”
“我真有福气。”
迟峴:“……”
“噗呲~”承最捂住自己的嘴巴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说着走上前帮忙套被子,一人捏住两个被脚,站在床的两侧。
迟峴很想说其实他一个人也可以,但是见承最心情不错,便没有说开。
承最:“我数……1、2、3,我们一起吧。”
“1—2—3——”被子被他们两个摇起来,承最看着被子套的差不多了一个使坏扑上去,整个人躺在被子中间,迟峴看着塌下去的那一块,扔下手中被套,拖鞋跟着跑上去。
承最反手拿起一个枕头,呼在迟峴脸上,两人进行了激烈的枕头大战。
承最把枕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躺着道,“好了我认输。”
迟峴:“我比你先输。”
“这也要争吗?”
“没办法,我做什么都比你先一步,这样才好。”
承最:“才不需要这样,我们同步就很不错啊。”
“确实是。”
迟峴坐在他旁边,盯着承最的眼睛,手扶上他的耳钉,那是他自己送的。
随后,一起躺下,他握住承最的手,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迟峴,天色不晚了,睡吧。”
“睡不着。”
“要不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承最提议着,但没一会儿,他先发出一阵笑声,“抱歉啊,我有点想笑。”
笑了不知多久,承最正了正神色,最好还是带着笑意说出地这些话。
迟峴转过脸去看他,只见承最看着天花板,绘声绘色地讲着故事。
“从前啊……有一只小猫……”
“他啊,跟一群小猫一起,遇到了危险,但紧要关头被一群正义的使者救下,为了以防万一,这群人将这些小猫都送去医院检查。”
“有一天,他们去拜访这些小猫时,发现医生们正在为这些猫猫剃毛,在排着队的那一群啊,有玩着无聊游戏的,有吃着零食的,还有的在看童话故事书……”
“直到,有一只小猫偷偷地靠近剪毛区,实在是太好奇医生手里的东西了,于是……”
“他慢慢靠近,伸手,宽慰自己道……”突然承最清了清嗓子,夹着声音道,“就拿来看看……不做其他的……”
“只看一眼……就一眼。”
承最声线恢复正常接着讲道,“然后啊,他拿到了,还在手里晃了晃,接着,他不知道触动到了一个什么按钮,竟然启动了那个仪器……”
“看到这边的动静时,大家的转过身来看着那只小猫,小猫还没意识到什么,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岁数的小猫拿着一面镜子,靠近他并举在他的面前……”
承最憋着笑道,“那小猫看着自己光秃秃的中分线哭了起来……”
迟峴有些不解地看着承最,“这很好笑吗?”
“笑点那么低吗?那如果我说……其实那个小猫是你呢?”
迟峴脸色明显变了,承最还在笑着。
听他的话也就是说,那个拿着剃刀不小心将自己脑门上正中间头发剃掉,留下一个泾渭分明的楚汉分界线的人是他……
“承最啊……我的糗事你到底记得多少啊?”
“很多啊……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记得。”
迟峴握住他的手,“不讲我了,讲讲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讲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迟峴摇头,对上他的眼眸,“我想听听,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
“那些事啊……说来也不难……”他看向迟峴,默默迟峴的头发,看来他很在意这些……
“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啊……”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一次吧,实验室那会儿其实我是偷偷出的任务,那个时候的我不是执行官,可以说什么都不是吧……承极很反对我做这一行……”
“只是单纯的好奇,或者说逆反心理?就偷偷潜入进去,最后当了他们的老大……”
“你也知道,在审判局,实力比官职还重要,谁实力强就听谁的。”
“我母亲……抑郁死的,她是个厉害的钢琴家,承极……你知道的,他没给我留下遗言。”
他也没机会。
“我呢,就阴差阳错地当上了审判长,但当时的我年龄太小,只好从执行官考核一步一步往上爬。”说到承最停顿了一下,“反正我是踩了很多人的尸体爬上来的人,不光彩。”
“当初罚你抄了一年的准则,视为对你的历练……我啊,我当初杀了一年的人,那是我的历练。”
迟峴听到这句话,握紧了承最的手,没有打断他。
“那个时候我想着,你那么小,必须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至少不能是我的身边。”
“为了不让外界发现,在我成人之前,审判长一职由林兀夷代理,而我也成为了历届以来年龄最小的审判长……”
“不过我嫌这个工资太低,也混着干其他的。”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迟峴没有说话,十五年的经历,最后就这样简单地汇成一句话说给他听,迟峴知道执行官考核有多残忍严厉,甚至跟他一起他考核的那一批,标准降到了以前的50%……
好像是因为有一次,只有两个人撑过了第一轮,所以标准降了……
承最说到这,指着迟峴,“后来,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报名了执行官考核……”
迟峴握住他的手,“是啊,那人真是太讨厌了。”
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承最。”
“嗯?”
“你会弹琴吗?”
“会啊。”
“那明天你弹给我听吧。”
“好啊。”
承最忽然想到什么,开口,“不过我很久没弹了,手生。”
“承最弹琴总是好听的。”
“你又没听过。”
“我觉得是呢。”
这些话对承最很受用,差点给他钓成翘嘴,“好吧,勉为其难让你感受一下吧。”
“好啊,那真是太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