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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砸城堡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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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说不定可以直接见到那个大姐头的联络人”这种想法，在鸭舌帽小鬼几个翻身落地后，奚沉玉仍坚强地待在他的兜帽里，忍住了好奇心，没有第一时间窜出去。
“黑荆棘在荆棘的方向，永远背向太阳……呃，那玩意儿是太阳？”鸭舌帽小鬼自言自语，又转了个方向，“总之荆棘魔王是在这边吧？”
“魔王？”奚沉玉为这个词的中二皱了皱眉，那是他逝去的青春，“系统，这个魔王是怎么回事？战斗力怎么算？”
系统没有回应。最熟悉的装死，最熟悉的味道。
“【自有评判】强化+10能打赢吗？”奚沉玉换了一种问话策略。
“胜算渺茫，”一直以来只隐瞒信息，但不做不实宣传的系统立刻回答，“【自有评判】强化+10所出产的纸张能划破大部分妖魔的皮肤，但魔王是妖魔共同推举的领导者，只要有一百个妖魔认其为主，其就能自动升格为魔王。换言之，其战斗力基本在妖魔的前百分之五，【自有评判】强化+10基本不可能将其破防，更遑论打败它们了。”
啊，好强，那个“大姐大”怎么跟这种存在搭上线的？
鸭舌帽小鬼还在赶路。人类世界那边，人们刚发现次元裂缝，正在有序前往附近的防空洞。奚沉玉挪动自己的本体，久违地加入了避难人群中。
在避难所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他拿出了【命运之酒】。
「［道具-C］命运之酒（消耗）
一瓶可喝十二口，每口酒有10%的几率，使您心想事成。但也有20%的概率，使您醉到不省人事。
使用条件：能喝下酒。
使用时限：无（醉酒时长10小时）。」
他跟系统确定过了，酒醉状态只锁定在一个躯体上，不会影响其它身体。所以如果运气不好，醉到不省人事，直接切换菜粉蝶全视角就行。反正这时候临近傍晚，在避难所里靠墙睡觉的人也挺多的。
只是这样，他的垃圾天团就没法继续保护奚沉风了……想到这里，奚沉玉给奚沉风发了短信，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短信气泡在转圈圈，而防空洞入口已经封闭，警报声停止之前，不能从内部打开。奚沉玉只好操控他妹身边的小纸片，猛撞她的肩甲。
此时，奚沉风刚别上识别码，正准备把小摄像机卡在面甲上。感觉到她哥有话想说，她在旁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水，出门，绕到一个隐蔽的小巷，蹲了下来。
纸片沾沾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已到魔界，需全心应对，天团解散。”
“行啊行者，速度好快，”奚沉风压低声音，笑着说，“这次的次元裂缝开得比较低，他们好像打算先投一支小队进去，可能跟你撞上。”
纸片画了个圆，表示收到。于是奚沉风把剩下的水泼到那潦草字迹上，把它们毁尸灭迹。
奚沉玉看着妹妹把纸杯扔到街对面的垃圾桶，就在避难所角落坐下来，喝了一口【命运之酒】。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喝掉三口什么效果都没有的酒之后，第四口触发了心想事成效果。
当然，也可能是他喝醉，产生了幻觉。
但无论如何——
他打开制服抽奖页面，将之前的五个标签全部投入抽奖池中，按下抽奖按钮。
“勇气”、“堕落”、“恐惧”、“火烛”与“昏迷”，一同旋转着被卷进转盘中。随着“心想事成”效果的散去，一套制服被抽了出来。
「［制服-A］恫吓面具
可展开恫吓面具，有概率对周围生命体造成恐惧效果（成功率取决于生命体看见面具的比例、主人的姿势、氛围与生命体心情等）。如果成功，则抽取生命体的勇气，捏做迷堕火烛，点燃后，除主人外，在烛火照耀下的生命体将随机获得昏迷效果或堕落效果。
【恐惧】效果：失去勇气，开始惧怕身边的一切。效果持续半小时。
【昏迷】效果：失去意识，开始昏睡。效果持续两小时。
【堕落】效果：失去底线，随机触发七宗罪中的一个。效果持续一刻钟。」
奚沉玉没有犹豫，直接完全附身到菜粉蝶身上。
不完全附身的情况下，附身、傀儡这些技能在附身侧几乎完全不能使用（本体那边可以），不过超能力、制服的使用还算正常。完全附身后就没这些限制了。
就是奚沉玉得完全代入菜粉蝶视角，感受世界的方式十分奇怪。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待久了，估计回本体之后很难缓过来。
适应一会儿后，奚沉玉打开系统页面，确认刚刚确实抽到了一个A级制服。
“看来这个方法可行，”奚沉玉想，“这么说，如果运气好的话，一套A级制服只需要花费8个抽奖次数（3抽奖次数的一瓶【命运之酒】+5个词条），而S级制服是13个抽奖次数（3抽奖次数的【命运之酒】＋10个词条）。”
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诱惑，毕竟他此时的抽奖次数余额就是13个。
他正要切回本体，赌一赌剩下的八口【命运之酒】，就听见兜帽外传来说话声。
但是他仔细听了听，没听懂。
“什么，魔界的通用语居然不是普通话吗？”
“……多稀罕呢。”系统终于忍不住吐槽。
“有跟语言相关的功能可以兑换吗？”奚沉玉问。
“没有，您可以尝试在超能力池或者制服池里捞。”系统回答。
大海捞针不外如是。
奚沉玉还没发表什么看法，就感觉浑身像过电一般，僵直着倒在兜帽底部。
几声叫喊后，兜帽被拉开。没有看清外面是什么情况，但他的翅翼已经恢复了一点知觉，奚沉玉当机立断，即刻朝外面飞出去。
又是一阵惊叫，几道看着就很危险的光束乱七八糟地打过来。菜粉蝶用的是复眼，6000多个小眼叠加在一起的视野，加上奚沉玉勉强算得上是正常人的智力与反应速度，躲过这些光束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他在余光处看见鸭舌帽小鬼被误击中这种事，就不值得特别关注了。
奚沉玉附身的这只菜粉蝶几乎通身都是白色，在红天黑土的魔界里，那是非常显眼。他闪避了几次，在不远处一座白色雕像的衣褶里藏身。
那几个全副武装的小妖跟了过来，但不敢朝雕像施什么法术，大致检查了一下，就到别处找去了。
奚沉玉松了一口气，看着倒地的鸭舌帽小鬼被一个猿臂蜂腰的武装小妖扛进一座看起来像城堡一样的建筑，又有点遗憾——不能速通boss的大本营了。
遗憾之余，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首先，最显眼的就是不远处的城堡了。这是一座用深灰色石块搭成的壮观建筑，看起来风格偏西欧，像一把剑，细瘦、尖锐而笔直，直指向天空。
这把剑上缠满了黑色的藤蔓与荆棘，剑锋之上，一面画满了黑荆棘的暗红色旗帜在随风飘扬。
除此之外，就是血红色的天空、天空上那坨像是扭曲的蛆虫们聚在一起而形成的黑色不规则球体（有可能就是“太阳”），以及焦黑色的大地。
城堡周围，包括他所停靠的这座雕像在内，共有12座人物一致，但姿势不一的白色雕像。靠里的那一边刻有数字，似乎本来是用作日晷的。但听鸭舌帽小鬼所说，现在这座黑荆棘城堡“永远背向太阳”，也许之前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种异变。
雕像之外，直到地平线，则是一大片不甚平坦的焦土，仿佛千万里以内，仅有这座城堡留存生机。
于是奚沉玉又将目光移向城堡。想到刚刚应该是撞上了什么识别生物的屏障，他对城堡周围的空气使用了【鉴定】功能。
「［魔法-A］拒蝇阵法
隔绝未知生命体，禁止其出入的阵法。
目前等级：A
可抵抗：B级妖魔」
“等一下，妖魔是用AB级这种方式来划分的？那我的B级超能力怎么连打八品小妖都勉强啊？”奚沉玉愤怒地抖了抖翅膀。
“……划分标准不一样。”系统干巴巴地说。
还没等奚沉玉发动追问，鉴定页面又开始弹东西。
「［魔法-A］辅助阵法-麻痹
被阵法禁止出入的对象，将被施加麻痹效果。
目前等级：A
效果施加概率：B级妖魔及以下100%，B级以上每级成功率*50%。
【麻痹】效果：停止一切行动。效果持续时间取决于对方体质。」
奚沉玉等了一会儿，没见到新阵法弹出，才问：“这种阵法作用范围是多大，半球形吗？”
“一般是球形，地底下也覆盖的。”系统立刻知道他想干啥，直接说。
奚沉玉又抖了抖翅膀，问：“魔界这边的丧葬习俗是怎么样的？会火化吗？”
“有火焰异能的可能会有这种习惯，”系统说，“如果是有预谋的，会提前给对方注射化尸剂。冲动作案的话，可能会选择土葬。”
“有土葬就好。”奚沉玉的语气略有愉悦。
系统本能地感到不对，然后它就看见，宿主一键换上了制服【古冢青烟】。
「［制服-C］古冢青烟
方圆五百米内如有坟墓，可开启“祖坟冒青烟”效果，使尸骨冒出七彩烟雾，并长出小树，突破土层，将烟雾带出坟墓。效果持续十分钟，无冷却时间。
【坟墓】定义：埋在土里的尸体，全身骨骼留存率超过60%，泥土之外有醒目标志物（坟包、墓碑、树木等）。」
不知道这套制服原本是什么样子，但此刻，它只是把原本几乎全是白色的菜粉蝶染成了全黑，看着倒是比原皮更适合魔界。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统眼睁睁看着宿主把“祖坟冒青烟”效果放在了城堡下方。
“很漂亮的城堡，”黑色菜粉蝶振翅，发出只有系统能听到的中二笑声，“可惜，要-没-了！”
瞬间，一棵棵小树破土而出，抖落土层，捅破石壁，势要长到空气中，将七彩烟雾带到世间！
“猜对了，城堡本身就是个醒目标志，所以底下只要有符合条件的尸体，就可以被看做坟墓，”奚沉玉摇摇一边触角，又因为不太能适应6000多个视角一起晃动，停了下来，“而小树要‘突破土层，将烟雾带出坟墓’，一定会突破到不是封闭室内的高度。”
眼看着城堡内部传来一阵阵惊叫，不断有看似瘦弱的小树从深灰色的墙壁里钻出来，给它添上狰狞的裂痕，奚沉玉在脑内吹了个口哨。
最后，一棵小树突破到城堡的最高层，一下撞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它坚持不懈地撞了几下，从原来的毫无痕迹，变得能看见震荡的波纹。
奚沉玉记住了波纹的位置，并由此估算出阵法的范围。“还挺占地方。”奚沉玉隔岸观火，发动着自己平常不怎么用的大脑。而城堡终于绷不住满身的裂痕，被小树与阵法大战的动静弄塌了。
系统这边则是在考虑要不要上报问题，让上面别在奖池里塞这种沾了因果律的奖品。
可惜，制服的因果不能完全套用在魔界，尤其是在你迎面撞上魔王的情况下。
奋力生长的小树被连根拔起。周围小妖恐惧的目光中，一头银发，身穿米黄色斗篷的青年低下头，去看小树的根茎。
树根密密麻麻地缠着一个球形的东西。那银发青年没什么动作，根茎便化为灰烬，随后，一个发黄的骷髅头从里面掉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死亡中诞出生命……好啊，在本王这里搞行为艺术？”银发青年的笑容温柔得无可指摘，但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生气，“把所有会生命魔法的……”
后面说的什么，奚沉玉没听完。他一看见那银发青年，就感觉大事不妙。因此，借着【古冢青烟】制服提供的，与焦土颜色一致的保护色，他轻巧地落到地上，一通阴暗爬行，朝远离城堡废墟的地方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