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蝴蝶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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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小鹦鹉的时候，杀小妖那边也没有闲着。花掉【附身】所需的40个抽奖次数后，奚沉玉继续砍了37个小妖，防空警报就结束了。
“这次总共才来得及砍了62个，看来‘见义勇为系统’召集的能人异士还是很能打的。”
他妹给他讲过这些民间高手的识别方式：胸前戴着一个识别码，帽子上戴着一个小摄像机。
“那个摄像机我感觉不是很稳，准有人会把它摔了，之后可能会加固吧。”奚沉风说。
所以奚沉玉的垃圾天团一遇到胸前戴东西的就扭头，不跟同行抢饭吃。
【自有评判】前期升级的受益不大，奚沉玉决定先把这37个抽奖次数存好，去看看这次有没有掉落防御类词条。
令人失望的是，词条仓库里，除了上次留下的抽象词条“勇气”外，还有上次与这次妖魔入侵拿到的共五个词条，分别是“堕落”、“恐惧”、“云雾”、“火烛”与“山林”。
“是不是世界上最抽象的词条都被我抽中了？”奚沉玉喃喃。
“杀怪掉落的词条，通常与被斩杀的小妖能力有关，”系统出来解释了，“您需要斩杀能力是‘防御’相关的小妖，才可能获得‘防御’相关的词条。”
攻击力还是很弱但是太怕死了所以想着先搞一套保命制服的奚沉玉：“……”
这意味着他还是得堆攻击力，才能有机会获得防御类制服。
“有时候我觉得你们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奚沉玉最后还是用20个抽奖次数，给【自有评判】升级到+2了。
他还顺便挑出“云雾”和“山林”，投进制服抽奖页面，想看看能不能至少整个迷彩服出来。
“对了，”奚沉玉看着正在转动的抽奖转盘，随口说，“既然超能力有分层抽奖池，那制服池这边是不是也是分层的啊？”
“……”系统沉默片刻，才说，“不算分层。”
奚沉玉的眼神变得危险了：“那算什么。”
“1-4个词条抽取的制服评级范围是D-B级，5-9个词条是D-A级，10-99是D-S级，100及以上是A-S级。”
奚沉玉沉默地看着抽奖页面，直到大转盘停下。
“我就说抽卡游戏一定要公开倍率！”奚沉玉沉痛地说，“还有，你这个池子有没有保底啊？”
“没有的。”系统耿直地回答。
这要是游戏，已经可以告了，可惜它不是。
奚沉玉看了看仓库里剩余的4个词条，叹息：“你们绝对是故意的。”然后打开刚抽到的制服详情。
「［制服-C］古冢青烟
方圆五百米内如有坟墓，可开启“祖坟冒青烟”效果，使尸骨冒出七彩烟雾，并长出小树，突破土层，将烟雾带出坟墓。效果持续十分钟，无冷却时间。
【坟墓】定义：埋在土里的尸体，全身骨骼留存率超过60%，泥土之外有醒目标志物（坟包、墓碑、树木等）。」
“……烟雾就算了，这跟词条‘山林’有什么关系？不会是附加定义里那个‘坟包’和‘树木’吧？”
系统又在装死。
奚沉玉盯着那四个词条，又看了看剩余的17个抽奖次数，用其中一个抽了个超能力。
「［超能力-D］婴儿般酣眠（消耗）
立即入睡，睡眠状态持续24小时，期间所有状态保持不变。使用一次后销毁。
使用条件：活着。
使用时限：24小时。」
赠送的词条为“昏迷”。
然后，奚沉玉考虑了一下，兑换了一瓶系统之前提到过的道具：【命运之酒】。
「［道具-C］命运之酒（消耗）
一瓶可喝十二口，每口酒有10%的几率，使您心想事成。但也有20%的概率，使您醉到不省人事。
使用条件：能喝下酒。
使用时限：无（醉酒时长10小时）。」
他把这个道具收好（系统可以保存兑换或抽奖得到的道具与制服），等待下班。
算了一下时间，他把玻璃柜台里的小面包端到后厨，加热了一下。再拿出来时，上次那个鸭舌帽小鬼又微抬着下巴，站到了柜台前。
“给我来一个。”鸭舌帽小鬼说。
“好嘞，19块钱。”奚沉玉若无其事地把其中一个包了起来。
“大哥哥，这里还没有招到咖啡师吗？”鸭舌帽小鬼一边扫码，一边问。
“店长那边没有消息，可能要再等等。”奚沉玉把小面包递给他。
“是吗？”鸭舌帽小鬼没有去接小面包，眯起眼盯着他，“大哥哥还挺敬业的耶，天上的口子刚合上，你就上班了吗？”
“不然呢，小弟弟？”奚沉玉向前靠在柜台上，“不上班就没有钱吃饭了哦。哥哥成年之后，就没有拿到过零花钱了。”
鸭舌帽小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小面包，出了门。
他走过两条马路，才拿出电话：“我看不出疑点，但是很可疑。”
“如果抛开现实证据不谈，”电话对面的女声说，“你认为他有多可疑？”
“我认为，有六七成的可能性，”鸭舌帽小鬼低声说，“就是他告的密。”
对面的女子轻笑一声，说：“挂掉电话吧。”
鸭舌帽小鬼结束通话，感觉被手机压到的那片头发痒痒的，摸了一下，摸出一张小小的纸屑来。
他毫不在意，随手扔掉，走了。而他没有看见，地上仿佛有微风吹过，这片轻飘飘的小纸屑，被轻松卷起来，向着他的脚步飞去了。
“什么叫他只有十一岁？”奚沉玉皱眉，打字。
被备注为“风宝”的人回复：“是这样啦，哥，没满十二岁承担不了刑事责任。而且他是繁育院续育生，跟我们一样，满十岁之后父母续费，继续在繁育院生活学习。所以持有铳支一事，他的父母没有责任，而繁育院里也找不到犯罪痕迹。他被关了两天，就放出来了。”
奚沉玉：“但是那个小鬼想要干掉我啊！”
“要是有风吹来，一根牙签被吹得往他的眼睛里戳了过去……”
奚沉玉震惊地盯着那行字，不知道那群见义勇为系统的同事给自己妹妹灌输了什么。
“但是我也不指望有这么巧啦，下一个到我还摄像机了，先不聊了。”
他收起手机，一边跟踪鸭舌帽小鬼，一边继续尝试控制火龙果。
没多久，奚沉风又发来消息。
“听说这次收集到了更多魔界的信息，他们开始正式做魔界训练了，”他妹说，“哥你有没有兴趣潜进去听听情况？”
奚沉玉是打定主意要在妹妹冒险前搞清楚那边情况的，所以他问：“你知道他们在哪训练吗？”
“那当然——不知道啦，”奚沉风说，“他们本来也想把我吸收进去的，然后问了问我的情况。我跟他们说我读高一，这事就黄了。”
“你为啥要说实话？”
“他们说如果有战士在里面失联了，要通知家里人节哀，那得搞明白家里人住哪吧。我寻思也是。”
奚沉玉皱起眉，他是肯定不想妹妹去干这种有风险的事。
但现在的人们普遍不把生死当回事。想生孩子了就一起去繁育院登记，由相关调查员确认双方确实工作繁忙后，就可以在繁育院培育一个下一代。国家还免费帮你养到十岁，十岁之后可以领走，也可以续费托管，直养到十八岁成年。
等人老了、得了重病，也可以到疗愈院付费托管。因此，人们的亲情其实都比较淡薄，如果你跟奚沉玉提到家人，他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一起在繁育院共度了几年的妹妹，然后再过一会儿，才会想到父母。毕竟不太熟。
人们基本都是为了自己而活，没有太多束缚，就更勇于挑战极限，磨砺自我。就像奚沉风想要探索魔界，奚沉玉也只是口上劝说，绝对不会像个严重妹控一样直接黑化，把她囚禁在家不让去。
这里的法律规定，人虽然是18岁成年，但12岁就能负刑事责任，因为他们确定人们12岁就能清醒地做出影响一生的决定。
也因此，奚沉玉不会去阻止奚沉风的决定，正如她也不会阻止他的。
人们的心与心离得很远，但是他们互相尊重。
不过，奚沉玉与这个时代大部分人不同的一点在于，他很怕死。
“那可不行，我不想收到你的死讯。”
——所以他能堂而皇之地这样讲，而不怕冒犯任何人的尊严。
“我进去之后，你的小天团跟不上来吗？”
他们在聊天记录里还是比较收敛的，不会直接提及什么超能力。
“跟不上来，”奚沉玉坦然回复，“我还在想办法，你多养养爆米花和火龙果。”
“ok啊。”
鸭舌帽小鬼倒是没再去哪里，直接回了繁育院。但他没走正门，而是从一个缝隙宽大的铁栅栏挤了进去，把手机埋在一个角落，又通过地洞钻进一间禁闭室。
看来虽然法律无法制裁他，繁育院还是关了他禁闭，但效果不是很好。这个处理方式还是很有漏洞的。
爆米花蹦跶着过来，用头顶了顶奚沉玉的手指。他给它挠了挠脖子，挠得它伸直了脑袋，展开翅膀扑腾几下。
附身火龙果的尝试未能成功，毕竟小太阳智力水平还是可以的，对奚沉玉这种初学者来说，确实难以攻克。
因此他并不沮丧，操控着垃圾天团在绿化带周围巡视，看看有没有蝴蝶、蟋蟀或者扑棱蛾子能抓回来练习一下。
次元裂缝最低也有几百米（劫火车那次是把新铁轨一路架到了山崖上），要不是蝴蝶飞蛾飞不了这么高，他就拿它们顶上了。
当然，高山峡蝶、帝王蝶之类的蝴蝶也能飞得很高，但城市里也找不着这种蝴蝶。
过了两天，S市开始下起细密的小雨。奚沉玉附身的一只菜粉蝶在雨中扑棱，周围一些薄薄的塑料片快速为它挡雨，而且是精准地接住每一颗雨滴。很明显，他又在练习微操。
但菜粉蝶有别的任务——鸭舌帽小鬼又逃出了禁闭室。
不知道是这只菜粉蝶个蝶能力有问题，还是菜粉蝶整体水平就这样，奚沉玉附身它的这两天里，就没能让它飞过10米的高度。
不过，跟踪鸭舌帽小鬼也不需要多高。
——至少现在，他是这么认为的。
20分钟后，奚沉玉一边拼命扑腾，让自己尽可能往外飞，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鸭舌帽小鬼身前缓缓落下的直升机。
他终究无法与周围疯狂的气流抗衡，飞到天台角落的一个玻璃瓶里，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张碎纸借着风势落到鸭舌帽小鬼长卫衣的兜帽里。直升机噪音太大，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很难听清鸭舌帽小鬼的声音。
“明白……魔王……好了……吧？”鸭舌帽小鬼一边打电话，一边踩上直升机放下来的绳梯，“……女帝……计划……”
奚沉玉眼睛一跳（本体的），猛地冲出玻璃瓶，奋力向鸭舌帽小鬼飞去。
直升机再次升起的一刻，他终于落到对方的兜帽里，与碎纸片会和。
“放弃？”鸭舌帽小鬼嗤笑一声，似乎已经进了直升机，声音都清晰了一点，“我不知道……大义？投放……同胞……可不见他有什么大义。”
沉默片刻。
“哼，也有道理，”他最后说，“开始了，我要去了。黑荆棘，是吧？”
奚沉玉后知后觉地听到，直升机的声音逐渐远去——鸭舌帽小鬼跳了下去。
然后，他失去了对旁边小纸片的控制。
风声猎猎，鸭舌帽小鬼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兜帽被气流敲打，一起一伏。
兜帽敞开时，奚沉玉仰头看去。天上，次元裂缝正在缓缓撕开。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次元裂缝被打开时的样子：天上风云怒卷，大大小小的云朵都被撕扯着，无力地坠到那道可怖的裂缝里去。
只是——
奚沉玉触角摇摆，以确定眼中的景象不是自己的幻觉。
只是，裂缝撕开的是一片深蓝，而裂缝之外，是血红的颜色。
乘着鸭舌帽小鬼这股东风，他比奚沉风更先一步，抵达了魔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蝴蝶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