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宿舍 “可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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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20寸登机箱，走时多了一个大行李袋，东西都还没收完，保姆还不停地往把做好的容易保存的食物装进环保袋。
“够了够了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
此前霍顷很少在家吃饭，苏宴秋来了保姆才得以展示自己的十八般厨艺，没想到呆了两周又要走。临行前，保姆做了许多苏宴秋喜欢吃的小点心，打包好，甚至还做了肉脯、果干，抽真空让他带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几千里外流放。
“我只是回学校住而已。”苏宴秋，架不住保姆热情，无奈地用目光求助霍顷。
霍顷在喂猫，没理会他的视线。等保姆把一大个袋子塞得满满当当才轻飘飘来了句，“他那里连冰箱都没有，给他也没用。”
“对啊对啊。”
保姆震惊，“哎呀，什么学校啊，宿舍连冰箱都没有。”
苏宴秋挠了挠脸，“有冰箱的宿舍才是少数吧。”
保姆：“少爷以前的学生宿舍还有厨房，我还经常去给他做饭。”
你们少爷跟我们平民哪里一样！苏宴秋实属无奈，“这些就够了，其他的我拿去也很快就坏掉。”苏宴秋从袋子里拿了几包真空打包好的零食。
保姆：“这么少哪够。”
苏宴秋：“我可能偶尔还回来蹭饭呀。”说着瞟了霍顷一眼，恰好与对方视线对上，从昨天确定要搬走，霍顷就没有过好脸色。苏宴秋揪着他的衣袖晃了晃，问：“可不可以回来蹭饭啊霍顷？”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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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小包搬上车，苏宴秋跑去跟Pinky道别了半小时才依依不舍出门。
今天大少爷亲自开车，还是那辆古董宾利。霍顷抱臂倚靠着车门，看苏宴秋被跟出来的Pinky拖住，又回去抱着哄半天。他不止一次暗示苏宴秋可以常住，但后者每次都岔开话题。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总有各种各样难以理解的执拗，更何况他们也还没到谈婚论嫁那种非常亲密的同居人阶段。
虽然每天清晨跑步回来看苏宴秋坐在餐桌前一边打瞌睡一边啃面包的场景很不错，但为了小男孩的自尊心，他只能同意送他去那个呼吸太多都可能会氧气不足的房间。
事实证明，霍顷还是太高估海大对知识分子的待遇，每年收到那么多捐款也不扩建宿舍。他和苏宴秋一起走进去，转个身的空间都没有，行李箱还得放床上才能打开，衣柜只能塞一些日常穿的衣服，再多就放不下。两只行李箱放在书桌下面，脚都伸不直。床头柜放了一大摞书，上面搁着盏半亮不亮的台灯，空调机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扇叶都是黑的。
“跟我回去。”他黑着一张脸。
苏宴秋看了一圈，地板和书桌都很干净，应该是学长走之前搞过卫生。而且其他杂物都清走了，比他第一次来看的时候整洁许多，他很满意，至少比霍顷满意。
“霍总，这里跟你的别墅肯定不能比啊。”他还有心情开玩笑，霍顷的脸更黑，“把行李箱合上，跟我走。”
苏宴秋放下背包拿了手机和卡，拽着他出去，“你还没尝过我们学校饭堂吧，走，我请你吃。刷卡！”他晃了晃新办的校卡，把霍总拉出去。
霍顷不满到了极点，“在这样的环境怎么能专心学习，周围还有噪音，那个床垫比Pinky的垫子还薄，窗户又窄，视野差得要命。”
“没办法啊穷学生就是这样的啦。”虽然苏宴秋还在被父母经济制裁，但他打工以及这么多年零花钱攒下来的钱还算可观，绝对称不上穷学生。他只是习惯未雨绸缪，不想浪费太多钱在享受上，房间能住就好。他本科第一年住的三人间，那时候还要共用卫生间，相比于那个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个单人间还不错。重点是可以睡到八点再起床。穷学生这话他只是用来噎霍顷的，但对方似乎……当真了。
吃过饭回去宿舍收拾东西才发现，霍顷在他口袋放了两张支票，估计是趁他去取餐的时候塞进来的。维持一天的笑脸垮下去，第一张支票上的零他数了两遍才敢确定金额；另一张是张空白支票，正面签了名，背面写了字。
[不要想太多，把它当作备用金就好。如果有一天面临重大抉择时难题是金钱，那就不用犹豫。我说过，你在我这里永远有选择的余地。苏宴秋，无论任何困境，不要犹豫向我求助。]
那些被他故意忽略的细节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拼凑出不想承认的事实——霍顷，似乎并不只是想和他上床。
霍顷，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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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件事没能得到确认，霍顷飞国外出差了。相隔十三个小时的时差，连通讯也不怎么对得上时间，通常都是霍顷给他留言，他第二天醒来才看到，回复时霍顷那边又是半夜了。
为了停止大脑胡乱发散揣测，苏宴秋花费大量时间在功课上，翻看许多案例，晚上回去对着录音笔复盘真实接触的客户案件。客户都是用粤语，苏宴秋虽然会听，但是面对大段大段的粤语句子仍有些困难。软件也没办法完全转录出来，分析提取就费许多功夫。
“我没听你说过粤语。”一天，他难得跟霍顷凑上时间打电话。
霍顷问：“你想听什么？”
“我不知道，你随便说吧。”
霍顷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想说的转化成粤语都很奇怪。”
“怎么奇怪？”
他自顾自地埋怨，“粤语很不适合调情，就连调情这两个字都显得很轻浮。”
苏宴秋坐在书桌上，揪着窗帘的穗子，慢吞吞道：“有什么轻浮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宴秋——”男人低沉的声线钻进耳朵，他轻轻笑着，“好挂住你。”
像有羽毛搔刮耳膜，苏宴秋吸了一口气，小声咕哝，“也没什么嘛。”
“别的等我回来再跟你说。”他也学着苏宴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在床上说给你听。”
窗帘带子被揉得皱巴巴的，挂断电话好一会儿，苏宴秋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飘着可疑的绯红。手机咚咚咚接连震了好几下才把他的魂唤回来，带教老师往他和唐晋文的群里扔了一些文件，让他们尽快熟悉，过两天带他们去法院走一遍调档案流程。
最新的一个案子挂在带教老师的律所下，老师让他们去律所兼职几天。苏宴秋忙得晕头转向，从霍顷家搬出来没跟霍顷见过面，倒是偶尔有打电话，不过每次讲不了多久就挂断。霍顷很忙，不知道今天又在哪个大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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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里有个正在做TC的师姐，也是曦城人，对苏宴秋很照顾。
两人偷闲出去买咖啡，聊起来发现叶恩本科在曦大，甚至有一门专业课的老师就是苏宴秋爸爸。她笑着说：“那阮老师就是你妈妈吧，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你和阮老师的眉眼太像了，美人生美人。”
苏宴秋长了一双多情桃花眼，水涟涟的，眉毛如雾。面相柔和，兼有少年气。他不太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叶恩又跟他说了一些别的上大学时的趣事，走到办公楼，苏宴秋快走两步上前抵住门。
大堂的人比平时多，他们拿着咖啡不便与别人挤，主动退开让后面的人先上电梯。人群中一簇视线落在苏宴秋身上，他跟叶恩说完话抬起头，只见电梯门缓缓关闭。
这天是周五，不用加班，群里有人提议去聚餐感谢小同学。地点是酒吧街，苏宴秋不太喜欢吵闹的的地方，回了个有事。这也不算借口，这几天忙着案子，他的论文进度有些落后，该看的文章也还没看。
唐晋文关闭电脑，“宴秋，你真的不去？”
苏宴秋摇摇头，“不了，你去吧，玩得开心。”
手机只剩3%的电量，等待充电过程中，苏宴秋打开电脑看小说打发时间。他看书的时候很容易进入忘我的状态，此刻也一样，有人悄悄从后面走近也不知道。
“I won’t ,Sherlock. I chose to be here. I had a choice and I chose you......”霍顷一手撑在桌面，上半身前倾看向屏幕，“这位同学，公器私用？”
苏宴秋猛地点击退出，扭过头，“霍顷……你怎么在这儿？”他瞪大眼，“这是我电脑。”
霍顷掐住他的脸颊肉，“约了梁律见面，都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兼职又没有全勤奖。”
“手机没电了，等充电。”苏宴秋干巴巴地辩白，嘴唇一动一动的，霍顷凑过去亲了一口，“晚高峰都快过去了，看完了吗？”
“嗯。”
霍顷拿过他的外套，“走，吃饭。”
苏宴秋抬手穿过袖子，背上书包。霍顷腿长步子大，他小跑着才能跟上，走到电梯口对方忽然停住，苏宴秋砰一下撞上他的后背。
“跟别人走的时候那么绅士地扶着门，怎么跟我一起走的时候冒冒失失连路都不看。”霍顷回头睨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宿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