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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亲吻 “太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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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上过无数次床,但是接吻次数屈指可数。苏宴秋对此有点抵触,霍顷也是清楚的。特别是俩人初吻那次。
霍顷亲自开车到他学院楼下,滴了苏宴秋的学生卡,没有被扣停车费。苏宴秋在工位写论文写得昏天黑地,手机忽然收到刷卡信息。
[阁下的车辆占用教师专属停车位,请尽快移车。——学校管理处]
苏宴秋一头雾水,别说他人没离开过工位,况且他也没有车啊。同门说学校管理处发来的消息最好尽快去处理,不然会影响平时分,进而影响奖学金申请。
“应该是发错了,你发邮件给管理处的老师说明情况吧。”唐晋文说。
苏宴秋也这么认为的,应该是发错了。坐了一天了,他起身活动手脚,顺便走出去打算看看谁那么大胆敢占用他们教授的车位。苏宴秋越想越觉得不对,迟疑一会儿还是决定下楼看看。
霍顷站在大堂告示牌前,身量修长,发顶几乎与告示牌齐平。穿一件棕色皮夹克和丹宁牛仔裤。与在医院见到时,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苏宴秋走到旁边,他回过头,额发似乎用发胶抓过,露出光洁的额头,随性又不显得潦草。
“还以为要把全部教授的成就都看完你才会下楼呢。”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院楼很安静。苏宴秋有些局促,又有些隐秘的欢喜,“霍先生,您怎么来啦?”
“不是你让我来的?”他晃了晃手上的蓝色卡片。
“那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是我一直不下来呢。”
霍顷敲了一下告示牌,“我看这里还有学生代表展示,打算看完再打给你。”
苏宴秋抿了抿唇低下头,“这里主要是本科生,没有我。”
霍顷促狭地笑了一下,没说话。苏宴秋的耳尖瞬间飘红,对方说看学生代表,又不是要看他,上赶着解释什么!
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尴尬,霍顷收起笑,正经地问:“那研究生的展示板在哪?”
苏宴秋的脸还是红的,岔开话题,“您的车停在教师专用车位了,可以挪一下吗?”
“是么。”霍顷说,“正好要走了。”
苏宴秋送他出去,告诉他画了绿色线的是教师车位,白色线的可以随便停。霍顷扶着车门听他讲,点了下头回应。
“我记住了,下次停白色线内的车位。”他说,“上车吧。”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苏宴秋懵懵地坐到了副驾,被带到一处可以望见海湾的观景餐厅。
好像是吃了羊肉还是牛肉,他不太记得了。脑海中只留下粉橙色的落日,一半光辉笼罩着大海,一半被霍顷的脸遮住,他用唇碰了碰苏宴秋的唇。给了他几秒钟适应时间,便捧着他的脸更深地吻下去。
那是苏宴秋的初吻,他从未想过会把初吻给一个只见了几面的人。但是接吻时,苏宴秋嗅到对方身上凛冽的香气,离得非常近,仿佛被那股香气拥抱。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霍顷的后颈,吮了一下。
一刹那,霍顷咬住他的舌头,苏宴秋惊醒,猛地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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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车厢内盈满木绣球的香气,霍顷身上的气息被挤占,苏宴秋捻着柔软的花瓣,轻声问:“霍顷,你为什么会买这款香水啊?”
霍顷说:“霍氏那边收购了一家快破产的香薰公司,我妈说每个人都要有自己专属的味道,就开了一条线专门只供家里人使用。”
“难怪外面都买不到。”
“之前不是给你一瓶了么,用完了?”霍顷说,“你都拿我的味道做什么了,苏宴秋。”
苏宴秋抿了抿唇,“还没有。”
等红灯时,霍顷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味道,如果我喷得多,你在做的时候会特别投入。接吻的时候也是。”
然而,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想到刚刚那个被躲开的吻,以及此前数个被躲开的吻。
为缓解尴尬,苏宴秋假装研究中控台,“这个可以连蓝牙放歌吗?”
“这是千禧年前的车,只能插CD.”霍顷面无表情道。
苏宴秋哈哈两下,坐回去没敢乱摸,生怕不小心碰坏了比他年纪还大的古董车。霍顷瞥了他一眼,说:“你前面的抽屉有光碟,随便挑一张。”
苏宴秋听话地拉开,里面一个黑色的光碟收纳包,粗略估计有十多张光碟,全是英伦摇滚乐。他选了一张推进去,歌曲从音响流出时霍顷挑了下眉,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
“选得不错。”
“嗯。”
火红的晚霞飞速消逝,苏宴秋按下窗,歌曲随风卷走,他的脸颊和发丝被霞光映得红亮。
“我以为你会选《月之暗面》。”
“我更喜欢这张。”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跟随音乐敲击,霍顷说:“这张专辑讲的是一个叫‘Pink’的摇滚明星从封闭自我到道推倒心墙的故事。你有什么想要冲破的墙吗?”
苏宴秋按住被吹得翻飞的头发,声音很轻,“喜欢需要那么多前提和理由吗,只是喜欢。没有想要冲破的,没有郁郁不得志,只是喜欢。”
“我也喜欢《迷墙》。”车辆缓缓停下,霍顷心情很好地揽住他亲了一下脑袋,推门下车。
不知道他是不是包了场,主厨只服务他们一桌,每道菜上来的时候会介绍两句。每份就一口的份量,造型精致。一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
苏宴秋一整晚心事重重,食物都像液体一样流进去,没有怎么享受到。
从餐厅走去停车场有一段鹅卵石铺的汀步,一共九十九块石板,他来的时候数的。苏宴秋走到第二十一块汀步时喊住霍顷,“霍顷。”
“你一开始还喊的霍先生。”霍顷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听见这句带着冲动脱口而出的“霍顷”回想起第一次睡的那晚,苏宴秋受不了什么话都往外说,霍顷霍顷喊个不停,那天之后他就改口喊名字了。
“嗯?”
苏宴秋仰着头,很认真地看他,“我租的那个宿舍明天就可以搬进去了。”背在身后的手指绞紧,“本来要等到下周五的,但是租给我的学长想出国前先回家一趟,所以提前空出来了。不过他还是回来海城飞,所以行李还没拿。”
“所以我想,”他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以来谢谢你的照顾,霍先生。我们……”
“哥!苏苏!”霍贞从停车场方向跑过来,“我说怎么约不到松田先生,原来是被你抢了去!我磨了好久才肯给我今天加一桌。”
霍顷扫了她一眼,“鱼腹是没了,你现在去还能赶上鱼尾巴。”
“哼!松田先生说了今天两份菜单,我才不吃你剩的呢!”霍贞撞开他,拉着姐妹往里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苏苏,过几天我生日你记得来哈,自己来就行不用带礼物,那个人没有受到邀请不准来。”
“我……”苏宴秋想说我都准备跟你哥断了,怎么好再去你的生日会。但是霍贞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时间,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进餐厅。
晚风吹得猎猎作响,苏宴秋打了个喷嚏,霍顷把外套盖在他肩头,牵着他往停车场走。
“你刚刚想说什么?”霍顷问。
已经过了第二十一块汀步了,结束的话没能说出口。带着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外套又实在温暖,他还想再在落日时一边兜风一边听霍顷收藏的那厚厚一叠的CD.
他实在是个很贪心又坏的人,什么都想要。
苏宴秋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霍顷的语调稍稍抬起,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忽然道:“我怎么好像听见你叫我霍先生。”
苏宴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磕磕巴巴说:“说感谢的时候要正式一点嘛。”
“如果真的这么感谢,只是嘴上说说可不行。”霍顷没什么表情地觑着他。
“那要怎么做?”
霍顷微微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你半夜打给我,我就去接你,还带你吃好吃的。”他顿了顿,随手抽出CD机里的光碟,“把你喜欢的《迷墙》也送给你,这些,你要怎么感谢我,嗯?”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指节的距离,是随时能碰到对方的危险间距。苏宴秋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去。
霍顷从不是什么温柔的人,相反,他很霸道,比苏宴秋更加贪婪。只要允许接近一寸,他明天就能占据一尺。苏宴秋知道他想要什么,只是……
苏宴秋紧闭上眼,像只初生的小兽一样直直撞上去。不知道是谁的牙齿磕了一下,嘴唇迅速麻了,有血的味道。四片唇瓣贴在一起,他的呼吸十分粗重,不知道怎么摆放双手。
亲得比中学生还要纯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亲吻一只西瓜。
“太笨了。”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唇间传出,霍顷按住他的后脑勺把吻续上。他张开嘴,用舌头教这个笨学生、害羞学生最佳的接吻技巧。拉过苏宴秋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勾引似的挑起乖学生的舌尖,欲拒还迎地牵到自己口腔内。
苏宴秋被亲得浑身通红,大脑过热,心脏怦怦直跳,仿佛从跳楼机下来。
“好了……好了。”声线不稳,声音沙哑,苏宴秋揪着他腰上的衬衣,眼珠子乱颤,求饶道:“霍顷,好了。”
霍顷稍稍分开,用拇指拭去他嘴角牵出的银丝,“下次知道怎么说谢谢了么。”
周身空气还被对方的气息把控着,他不敢忤逆,乖乖应下。
“知道了。”
霍顷嗯了一声,但还没有坐回去,似乎需要他即刻展示一下刚学会的说谢谢的方法。乖学生苏宴秋咬着唇,谨慎地找准角度,缓缓贴上去,试探性伸出水盈盈的舌尖,像只小猫咪一样舔了一圈。
“你比Pinky还磨人。”霍顷扔下这句话,下一秒,掐着他的腋下把他抱到主驾。苏宴秋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淹没在唇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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