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套他麻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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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离张宵最近的人举着双手大喊，急的汗都下来了。
张宵躺在地上起不来身，他哎哟哎哟叫唤着，旁边的人也不敢动他。
他又气又疼，只好喊：“没人推我！你没推我！劳烦你送我去附近的医馆……”
那人一听，松了口气，这才招呼着人去扶他。
可张宵似乎摔伤了腰，一动就疼，根本没法自己起身，只能把他抬去医馆才行。
等底下终于有人找来了一辆驴车把他驼走，江宥宁才敢出声。
“阿棠，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闻棠点头，神情认真：“他现在伤了，得躺十天半个月，没空搞事。”
“好办法！”江宥宁哈哈笑起来，她一把握住闻棠的手，左看右看，又去摸她的手指，一根根细细的摸过，“阿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闻棠的手也是清瘦的，手掌比江宥宁的要宽大一些，手指细长，上面分布着很多长短不一细细的疤痕，手掌和指腹还有粗糙的茧子。
江宥宁的手和她的放在一起有着很明显的对比，是细白的，手指有点短，手背上都有一层软软的肉。
明明是手，却柔软的仿佛没有骨头。
江宥宁忽然就不羡慕阿棠的厉害了，她看着这只粗糙的布满痕迹的手，难以想象阿棠曾经经历了什么，才得以变成现在这样厉害，这样的充满力量。
闻棠在出神，她感觉手被江宥宁抓着翻来覆去的看有点痒，而且江宥宁看就算了，还要摸，她不反感，就是那股痒意好像从她的手指蔓延到了她的心口。
她心里也有点痒痒的，想要……想要握住江宥宁的手捏一捏，看看到底有多软。
在她还没有付诸行动的时候，有湿热的东西砸落在她的手背上。
闻棠回过神又愣住，她看向江宥宁的脸，可江宥宁此刻低垂着脑袋，根本不让她看自己的脸。
她只能看见江宥宁乌黑的发顶，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跟干草。
江宥宁胡乱替她擦去自己掉在她手上的眼泪时，闻棠就伸手把她头发上那根干草拿了下来了。
“怎么了？”江宥宁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眼睫毛是湿润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闻棠把干草给她看，很不解：“为什么哭？”
“因为心疼。”她握紧闻棠的手，把自己的心情直白袒露，“一看见你的手就会想到你以前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就好心疼，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掉掉眼泪了。”
她弯唇，脸颊上的梨涡深深浅浅，她道：“不用管我，你就当我是爱哭。”
那就更不能不管了。
闻棠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指腹蹭了蹭她湿润的睫毛：“不要哭，我没吃苦。”
“胡说！”江宥宁瞪她，“怎么可能没吃苦？你现在只是忘记了而已。”
“嗯。”闻棠点头，“不记得那就是没有。”
江宥宁说：“这是歪理。”
闻棠张了张唇，好像真的是歪理，但她实在是不会哄人，只能这样说。
结果说了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不，效果还是有的，江宥宁的眼睛终于不下雨了。
那就是有用的。
她抽回手，很生硬的扯开话题：“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江宥宁被转移了注意力：“饿了。”
其实没有。
江宥宁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的粗糙，很多疤痕摸的出来。
她想对阿棠好点。
可是她什么都不会，连吃饭的银子都是阿棠去挣来的。
江宥宁绞尽脑汁的时候，闻棠瞥了她一眼，反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控制住力道捏了几下。
她发现，江宥宁的手真的很软，是她以前根本想象不出来的柔软。
捏了好像会上瘾。
闻棠克制着没有继续捏。
两人手拉手去了附近的酒楼，吃饭的时候闻棠发现江宥宁的心不在焉。
她觉得很奇怪。
江宥宁吃饭是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心不在焉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段承的事情？
闻棠思索，看来段承这个人渣真的把小姐气狠了。
她原本还想再观望一下枣娘他们的动向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插手，现在她决定先不观望了。
还是先把人打一顿再说吧。
这是她的个人决定，和枣娘他们无关。
闻棠是个想到就会去做的性格。
于是吃完饭她就向江宥宁发出了邀请：“我要去打段承，你去不去？”
江宥宁瞬间把其他事情暂时放到一边：“去去去我去！”
好兴奋，她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呢。
江宥宁摩拳擦掌，又对自己的实力抱有清晰的认知。
“阿棠，你真的要带我一起去吗？会不会拖你后腿啊？要不然我不去了，你去打，打完了我再偷偷去看看他被打的有多惨就行了。”
江宥宁虽然有些遗憾自己不能亲自动手，但能看见段承被打之后的样子，她也会很满足的。
可闻棠怎么会让她有遗憾呢？
“你也去。”闻棠趁机捏了捏她的手，很正经，“你的拳头太软了，不疼。”
“你说得对！”江宥宁很赞同，她转身寻找趁手的工具。
她本来盯上了闻棠的黑刀，可她试了一下。
“好重！”她震惊，“以前有这么重吗？”
上次她碰闻棠的刀还是闻棠晕倒在她院子里的时候，她那时候光担心闻棠了，都忘记自己拿这把刀时是什么感受了。
好像那时候也挺重的。
可闻棠拿着就好像轻飘飘的，好趁手。
阿棠太厉害了。
江宥宁在心里感叹。
闻棠收回刀：“等下给你找根棍子。”
“嗯嗯。”江宥宁点头，“砖头也可以吧，我砸死他？”
她龇牙瞪眼，自认为这样很凶。
闻棠：“……”
不懂，但可爱！
“我们是不是得伪装一下？”江宥宁兴致勃勃，双手捂住脸，只露出眼睛，“找块黑布把脸蒙起来吧！还有衣服也要换……”
她努力回忆话本里是怎么写的。
圆溜溜的眼睛在指缝里转啊转。
闻棠：“不用那么麻烦。”
“好，都听你的！”虽然不懂，但江宥宁能不多问就不多问，她对闻棠是全部的信任。
……
张宵莫名其妙摔到了腰，整个人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了。
段承和几个有空的同僚特意去看他，听他哎哟哎哟的惨叫，所有人都表示出了同情。
等到一行人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张宵却留下了段承。
“老段，我这一摔实在是古怪。”他让段承看自己腰上的伤，“老段，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什么？”段承心里装着事，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听他这么问，随意看了看那一大块淤青，“你这不就是摔出来的伤吗？”
“唉！”张宵趴在床上，侧脸紧盯着他，“其实当时是有人推了我一下。”
“谁？”段承拧眉，“你当时怎么不说？”
他露出深思：“难道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宵苦笑，“我根本就没看清人……老段，我也不是什么无的放矢，其实去茶楼之前我还碰见了今早面摊上那一家人。”
他紧盯着段承的脸，想从中窥见些什么。
段承若无其事问：“哪家人？又是你认识的？”
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样。
张宵继续道：“就是那家小子长得跟你有些像的啊，你忘啦？对了，你当时也没回头去看，不记得也正常。”
段承：“天底下人这么多，有那么一两个人长得像也不奇怪。”
“确实，我当时是太大惊小怪了，后来再碰见的时候仔细一看，就发现也就那么回事，也不像。”张宵笑起来。
段承心下微松，转移话题：“那这跟你被人推了有什么关系？难道推你的人跟他们有关？”
张宵摇头：“应该不是吧，我跟他们又不认识，嗐，我也是吓到了才跟你说这么些乱七八糟的，老段，你别多想，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去忙吧，我这还不知道要躺多久，接下来这段日子可有你忙的了。”
等从张宵家里一出来，段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本来有些恼恨张宵多事，也怕真的被张宵查出来什么……现在好了，张宵连床都下不来了。
正是最热的时候，不知道谁家院子里树上的知了正兴致高昂叫着，外面几乎没什么人走动，都在躲阴凉或是睡午觉。
段承晒的眼前有些发黑，怀疑在这大太阳底下再多待一会儿，能把自己真晒晕过去。
这个念头刚起，他眼前一黑，心下一惊，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被晒晕了，而是被人套了麻袋。
因为棍棒已经砸了下来。
“谁？！你们是什么人？啊！”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该死……啊！别打了！”
“你谁啊？”江宥宁故意粗声粗气问，手中握着的擀面杖是一点没停歇的往他身上砸。
段承躺在地上，好几次抬手想起来反抗，就会手或者腿一麻，知道自己起不来后他就放弃了，蜷缩在地上，举着手臂护住要害，嘴里还不忘大喊。
他仔细辨别这道声音，只觉得陌生。
“我是段承！”他大喊。
江宥宁桀桀怪笑：“段承是吧？打的就是你！”
“再吃我一棍！”
“啊！”
“……”
门户紧闭的巷子里，走哪都有面子的段爷这会儿蜷缩着躺在地上，脑袋上被套了个麻袋，身边站着两个年轻姑娘。
其中一个脸圆圆还有梨涡的抓着一根擀面杖，“梆梆”往他身上敲。
闻棠一直没怎么动手，只注意着附近的动静，顺带着盯着段承，以防他突然反抗伤到江宥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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