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 青密山事情 ...
-
江宥宁力气不大，全凭一腔怒火梆梆敲了段承一顿。
闻棠见她累了，伸手把擀面杖拿了过来：“有人过来了。”
“嗯？”江宥宁回过神来，连忙压低声音，“那我们赶紧跑。”
闻棠点头，顺手一棍彻底敲晕了段承，然后抱着江宥宁脚尖一点离开了巷子。
回去的路上还不忘把擀面杖给还了回去，那户人家还在睡午觉，压根没发现自家擀面杖曾经被迫离开过家一段时间。
等段承在巷子里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的消息传开时，更没人会想到凶器竟然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擀面杖。
得知段承就在出了自己家门后就被揍了，张宵心情十分复杂，他既有点幸灾乐祸，又感觉心里发毛。
他原本是想从段承那里打探消息，才会在自己摔了以后故意提到面摊那一家人，但现在，他是真觉得有点邪门了。
“听说是两个女人。”来跟他分享这个消息的同僚道，带着鄙夷，“他一大男人怎么会被两个女人给打了，连人家脸都没看见，我倒觉得这老段是不是被打傻了，出现了幻觉。”
张宵随口敷衍着，心里却在迅速思索早上在面摊的那一家确实有两个女人在，但是……
他悚然一惊，猛的回想起来，自己特意在巷子口等那家人的时候，当时只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在，另外一个更年轻些的可没见着。
另一个当时去哪了？
张宵下意识想要坐起来，甚至马上去查这事，可他一动腰就钻心的疼，疼得他瞬间冒出一脑袋冷汗，立马没了别的想法。
算了……
他想，如果真是那家人有什么古怪，倒霉的也是段承，他也算是受到教训了，接下来好生养伤吧，说不定等他腰伤养好了，段承也彻底完蛋了。
张宵如此在心里安慰自己，有安生趴了回去。
段承那边就没有这么安生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被人套麻袋给揍了，被人送回林家后，连县太爷那边都被惊动了，派了好几个人过来看望询问。
结果问来问去也只知道貌似是两个女人把他给揍的，其他的什么也没问出来。
段承感受到了来自同僚和上司的深深鄙夷跟失望，他心里恼火，身上又痛得厉害，还得惦记着老家来的人，整个人又急又气，然后就陷入了高热，人都快烧迷糊了。
林家为此闹了个人仰马翻。
外面都在猜林家这好不容易找了个上门女婿，该不会就要这么没了吧。
这些猜测传到江宥宁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跟闻棠又坐在昨天那家茶楼的老位子，说书先生正接着昨天没说完的那段继续。
江宥宁听得入迷，说书先生歇息的间隙，她听见有人在议论林家女婿的事情。
她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家上门女婿说的就是段承，当下就打起精神专注听起来。
“……今早听说人已经缓过来。”
“缓过来了？”江宥宁撇嘴，深表遗憾，“怎么没把他直接烧死啊，烧成个傻子也不错嘛。”
闻棠把一小碟剥好的瓜子仁推到她面前，道：“接下来几天我会去县衙那边看看情况。”
“嗯嗯好。”江宥宁点头，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要去探探青密山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县衙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还有冯婆子三人，也不知道摸去山匪老巢那边是否顺利。
江宥宁其实更倾向于冯婆子他们是顺利的，否则也该有山匪找来县城这边通风报信了。
县衙如果没动静，那就说明那些山匪很大可能真的死绝了，已经没有人能来报信了。
她俩最近就落脚在客栈，离茶楼这边不远，段承已经揍过了，听说人现在病的下不了床，江宥宁顿觉舒心，每天就来茶楼坐坐，听说书先生消磨一上午，下午她就去附近逛逛，然后待在客栈房间里捣鼓。
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件自己或许可以尝试着去做一做的事情。
她要试着写话本！
虽然她在江家的时候被困在那个院子里，翻来覆去看的也就那几本，可她一个人待着无聊的时候，脑子里也想象过很多的故事，想象自己成为话本中某个人物后会怎么样……
后来闻棠给她买了不少的话本，她这两天在茶楼听说书先生说书，听得激情澎湃时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故事中的人物会如何，再有段承一事……
于是她就冒出了写话本的念头。
至于最后能不能真写出来，写出来能不能拿去卖钱，江宥宁心里也没底，可也得写过才知道嘛。
她兴致勃勃，充满了激情。
闻棠也顺利在县衙那边蹲到了不少的消息。
段承和张宵果然跟青密山山匪有关，两人算是日常与山匪那边打交道的，段承负责定期前往青密山收缴该上交县太爷这边的银钱和账本。
本该是半月去一趟，正好到了段承该去青密山的时候，结果他被人揍了一顿，又病了一场，这差事就该落到张宵头上，然而张宵比他还先伤了。
无法，这事儿最后推到了齐志身上。
齐志就是那天面摊上另一个脸上坑坑洼洼的男人。
出发去青密山之前，他先去看了张宵和段承，把这事儿给说了。
张宵笑盈盈的，还是老好人的模样：“也是我伤的不是时候，只能辛苦你了。”
到了林府，段承房间里的药味比张宵那边还重，林小姐衣不解带照顾着他，人都憔悴了不少。
段承把她支开，没等齐志开口就主动问起：“这次是你上山？”
“是，我今晚就动身。”齐志点头。
段承有一瞬间的怀疑，他一直不相信打自己的人跟枣娘他们有关，他让人盯着那边的，知道枣娘他们暂时留在了县城，正在四处打听他的消息，顺带着找活计干。
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把他套了麻袋，还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一直在怀疑齐志这些同僚。
毕竟去青密山一趟油水可不少，他这份差事一直就被人盯着的，要不是张宵先一步伤了腰，他头一个就会怀疑张宵。
“我来你这里之前先去看了一趟张宵。”齐志突然道，“要不是你病了，张宵又伤了腰，这个活怎么也落不到我身上来。”
他笑了笑，话音一转：“不过，老段你一直都受大人重用，等你病好了，这活还是得回到你身上，最迟也就下个月了。”
段承紧盯着他，也笑了笑，意有所指：“也不一定，万一你这一趟把事情办的格外漂亮，大人觉得你比我能力强，日后就格外看重你，把这事儿专门交给你了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齐志摇头，“我向来比不上你跟张宵，再怎么样我在大人那里也不可能强过你们去。”
这话段承倒是觉得他说的没错，甚至原本有的一点怀疑都消散了不少。
他想，齐志说的没错，就这一次，以齐志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直接顶替了他在大人那里的地位。
那打他的人到底是谁？
可恨他现在病着，想查点什么都不方便。
齐志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闻棠先回了一趟客栈，跟江宥宁说了一声就也跟着出了城。
天明时闻棠就已经回来了，江宥宁还在睡着，她回房眯了一会儿，去找了枣娘。
枣娘一家租赁了一个房子住着，和另外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这边房租破旧，巷子狭小，空气里散发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难闻气味，像是过夜的饭菜被高温蒸过，又混合着尿骚味。
闻棠过来的时候，段家父子俩已经出了门，他俩最近找活并不顺利，段云尝试着去酒楼那些地方问过了，可惜没有找到需要伙计的。
最后父子俩先去干苦力，给人扛货。
就这都还得赶早去抢，他们又是外地来的生面孔，还老实巴交的连吵架都不会，干的很不顺利。
枣娘带着孩子，短短几天时间，她脸上也多出了几分和段老头如出一辙的愁苦。
看见闻棠的时候她很惊喜，又很不好意思，连忙去找了一条凳子出来，擦了又擦：“这里比较乱，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坐会儿，吃了没有？我去给你煮点……”
“不用。”闻棠拒绝，也没坐，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门窗，问，“换个地方，有事说。”
言简意赅，也没给枣娘再继续客气的机会。
枣娘也扫了一眼那边，点头：“好。”
她抱着孩子跟闻棠出了门，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忍不住叹气：“我们找遍了县城，只有这边的房子便宜一点，但就是便宜，所以就这样，勉强能住……”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身家，客栈住不起，来了县城样样要花钱，连用水和烧柴都得花钱买，这在乡下的时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来之前，他们也想过县城的日子没那么容易过，只是想着段承一来好几年，有他在，他们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可如今……
枣娘这些日子愁的觉都睡不下，段家父子俩只怕比她还愁。
明知道这些事情不该跟闻棠吐露，可她心里憋着难受，又实在没人可说。
闻棠沉默的听着，没有发表意见，也没说借点银子给他们过度一下。
等七绕八拐到了一条河边，左右看不见人了，她才停下来。
她一停，枣娘的话头也停了。
闻棠直接说起来意：“官府昨天派人去了青密山，我回去了一趟，那边山匪已经都死了，官府最迟今天下午应该就会收到消息，另外段承派了人打听你们的消息，他现在受伤待在林府……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你们不如早做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