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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再遇应天七 阿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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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大开,香灭烟散。
那白衣女子一直未能苏醒,周大人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那白衣女子。
云苓为女子把脉,脉象虚弱,身子虚弱,并无生命危险,布了几针,她便醒了。
见状,周白眉头舒缓下来,才问道:“你们几人为何来到此处?”
云苓反讥:“周大人怕是只顾得醉倒温柔乡,不记得圣上安排的事项,就不怕一醉不醒吗?”
柳正对周白行礼,补充道:“周大人,事态紧急,城外疫症突然加重,若无草药相助,只怕凶多吉少,明天,草药必须要到!”
周白一副半条命进了棺材的样子,肿胀的脸一抽一抽,嘴巴一开一合道:“药会到,但是明天到不了。”
“是吗?”云苓收针,低头审视着那女子,不疾不徐道:“明日我进宫为小叶问诊,若是见了圣上,我倒想问问圣上知不知道周大人金屋藏娇?”
柳正总觉得那白衣女子眼熟,却又想不起来,细细打量起来。
周白看在眼里,这群人实在无理,闯入阁内,又是逼迫,又是凝视白衣女子,心中怒火燃烧:“闭嘴!!!”
周白怒了,云苓看出白衣女子对他而言,十分重要,便以此来威胁他,若是成功。那女子想要害周白的事情只能草药到了之后,再告诉他吧。
至于后面他们的恩恩怨怨,云苓并不想参与。
李清泽佩戴面衣挡在云苓身前,冷笑道:“周大人可是想好了?凭周大人的能力,加速运输草药并非难事。”
周白:“草药行车本就缓慢,即使加速运行,也不可能明日就到。”
李清泽摇头无奈道:“周大人,我们并非要求所有草药一日之内全到,既然这草药是军资,毕竟从边远之地运来,那么必定有人护送。只要派些速度快的行军人马,背篓上身,快马加鞭,将三分之一的草药运输到此地即可。至于后面的草药可派周边府衙派人慢慢护送!周大人,你看如何?”
“你们都说到这份上了,可以一试,至于明天是否能到,那就要听天命,尽人意。”
白衣女子撑着身子,苦笑道:“听天命,尽人意,你还活着,看来就是天意!”
云苓正愁没办法告诉周大人,暗香有毒一事,这女子话里话外都在说,周大人侥幸活过今天,云苓手忙脚乱,欲言又止。
周白伸手要扶她,被拒绝后浅浅回复:“阿真,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周白示好,女子拒绝,云苓、李清泽、柳正站成一排,眼睛长在周白,阿真身上,看他们来回拉扯。
周白突然注意到身后的目光,下了逐客令:“三位若是没什么事情,请回吧。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会尽快去办。”
柳正身为君子,早已如芒刺背,不想看他们闺房之好,立即同意:“好,我们就不打扰了!”
三人刚要离开,突然发现一团黑影在窗外晃来晃去,李清泽飞身过去,一脚踹去,那人如堆着的虾米,从窗口摔到屋内,趴在周白脚下。
黑影痛的哎哟呦地叫唤。
那人睁开眼,看到周大人,倾诉道:“周大人,今日有人发现暗香的秘密,又从密室跑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香的秘密?”虚弱的女声传来,是阿真的声音。
“原来是你。”李清泽率先冲到屋内,云苓柳正紧随其后。
香老板立马窝在周白身后,指向云苓李清泽:“就是他们。”
自从香老板发现二人逃脱之后,便来到周府向周白求助,来到偏院一直等众人离开,尝试制造噪音引周白出来,将实情告知。
没想到却先引起来李清泽的注意,这才被踢落在人前。
云苓喝道:“他是你的人,又是你派人来救我们?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白眉头皱起,眯了一眼香老板,香老板缩头不敢看他:“只是个误会,他也无心害你们。”
香老板躲在周白身后低声道:“他们二人是买暗香的,不知道他们从何处得来这个消息。”
暗香已经熄灭,躺在香炉中。
阿真喘着粗气,抓住香老板:“你明知道我住在周府,却把暗香卖给我,你意欲何为?”她看向周白:“你一直都知道是吗?一直都在耍我?”
云苓脱口而出:“原来你知道她要杀你!”
阿真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凳子上:“你既然知道这香有毒,为什么天天来到此处,是想看我如何玩火自焚,怎样一步步把自己毒死,然后你再告诉我,这些小伎俩你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耍我!!”
阿真燃了太久的香,身体早已虚弱至极,相比于阿真,周白的状况要好很多。
周白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身体强健,即使熏了同样的暗香,也不会有阿真那般虚弱,更何况,即使熏了七七四十九的香,他也不会有事。因为这香被香老板换过。
“我从未想过耍你,你真的就那么想我死,即使赔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呢?我还能做什么?你会让我离开?”
李清泽:“有猫腻!”
柳正:“好熟悉!”
李清泽、云苓与柳正围成一个三角:“什么好熟悉?”
“这阿真的长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苓:“快想啊,会不会是你之前的青梅竹马,爱慕的女子......”
“不要乱说。”
“小叶不在,你就说吧,就不认识其他女子。”云苓暗想你喜欢那个,你敢说,我明天就告诉小叶。
柳正头甩的像拨浪鼓一样:“不可能,我从不认识什么女子。我想起来了!!!”
“吏部左侍郎楚南鸿!!!”
周白,阿真同时转头看向柳正,云苓、李清泽走向柳正两侧。
柳正重复道:“阿真姑娘可是吏部左侍郎楚南鸿之女。你与你父亲的眼睛真像啊!”
周白:“柳公子认错人了!”
阿真:“我是,你没有认错。”
“三年前,楚大人满府皆丧火场,那场火势之后,应天府内多名官员消失,此后朝堂完成了一次大清洗。既然阿真姑娘在此,想必知道内情吧。”
阿真眼中泪水闪烁:“既然柳公子想听,我便将与你听。我父亲同京中几位大臣质疑上书陛下,那些同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将军,可以赏田免税,不可封地。当今刘娴刘皇后的父亲刘封将军不以为然,刘将军想成为一代诸侯,于是与我父亲多次沟通,我父亲始终没有同意,便约同僚来府中相聚。”
“就是那一晚,刘封那个狗贼,带人烧了楚家,所有人,包括那些官员都葬身于此,当时整个楚家铺满火油,所有门都已经落锁,那贼人就在暗处静静看着。”
阿真将矛头转向周白:“这件事,我不信你不知道,为何你能在火场救下我。你父母皆在开国之战中身殒,刘封将军是你的叔父,是你唯一的亲人,所以你就为虎作伥。”
周白眼中毫无感情,冷冰冰,苦笑着点点头:“阿真,我不是个好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我叔父和你。即使我不同意叔父的做法,但是他想做的事情,我拦不住,我也不会举报他,而陛下,早就知道此事,他一不想动同生共死的战友,二则认为你父亲所举视为党内营私,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我将那些官员尸体和证据藏了起来,陛下才没有查到楚大人党内营私的证据,这才不会被死后抄家。而阿真,我们自小青梅竹马,结果不该如此,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之前的事情。”
“放下,你眼睁睁看着我家人被活生生烧死,你当初就不该救我。这样,我就不会恨你,就不会将你与刘封视为一类人,就不会想你死在这里。我现在只想远离你。”
李清泽:“既然活下来了,为何不离开?”
“楚真已死,户籍已销,如今我只是个无名鬼。”
难道是周白不肯为她办籍贯信息?云苓:“登记户籍信息,没那么难吧,你说是吗?周大人!”
周大人不言不语。
阿真:“今天我当着众人的面发誓,誓死离开周府。如果今日你不放我走,我——”
阿真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朝腹部捅去。周白及时抓住匕首,鲜血染红匕首。
阿真松了手,匕首坠落,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周白手臂垂下,不管不顾地任他垂在一侧。
“我放你走,暗想燃了四十九日,你我都该死,却又活了下来,你我早该断了,我会为你办好户籍,送你离开。”周白深吸一口气:“你想叫什么名字。”
“母姓为崔,崔真,我还是我,从来没有变过。我要带着楚真的记忆为父亲报仇。”
周白好言相劝:“你斗不过刘将军的。”
“与你无关。”
“还请三位为我作证,今日周大人同意放我离开,以后天高开阔,前方的路我自己选择。”
云苓、李清泽、柳正吃瓜不嫌热闹大,同意为她作证。
事毕,阿真下了逐客令,待众人离开,阿真从柜子中取出未燃的十几支暗香,扔进湖中。
周白魂不守舍离开州府,香老板紧随其后。
云苓扯住香老板问道:“老板,我有一事问你,你这暗香可会使人激发情欲,难以自已?”
香老板满眼疑虑打量云苓:“你在胡说什么,这可是杀人的香,如果有这种效果,谁还会用?”
“你的意思是香中无合欢散!”
“老子赌上这条命,绝无可能!!!”香老板捂着脸,害怕被打愤然离去。
云苓一开始便觉得有蹊跷,现在更是石锤了,她呆愣愣地转身,李清泽站在她的身后,依旧围着浅黄面衣。
云苓重复道:“你听到,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