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干啥》渡十七

44、遇应天八 道歉

　　夜风深重，撕下李清泽的面衣。

　　他连人带心暴露在云苓面前，一览无余。

　　原来密室的一切行为都是他演的，微颤的身体，炽热的呼吸，刻意地靠近云苓。云苓竟然信了，她妥协到主动贴近他，甚至还想......

　　云苓流浪这么多年，见过世面，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从未感到羞愤，而这一次，她难以置信地与李清泽对视，等待他的解释。

　　李清泽薄唇微张，月色清澈，照亮了李清泽的脸庞。

　　云苓心中小鹿乱跳，如果他解释，她应不应该相信，她就这么期待着。

　　二人面对面站了许久，李清泽始终一言不发。

　　柳正感到气氛不妙，两人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正经，他挪步过来问道：“发生了何事？”

　　啪——

　　火辣辣的一掌落在李清泽脸上，落地的面衣被云苓踩过，毫不留情地回到房内，漆黑的院中，只留呆滞的李清泽和脑子懵懵的柳正。

　　柳正左看右看，茫然问：“你做了什么，她为何打你？”

　　李清泽身体的不适慢慢消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摸着被打的脸庞，一动不动，并未回答柳正的问题，不知道这健康的躯体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和云苓在一起，他本打算把这次旅途当作生命的一次偶然，把云苓当作一位偶遇的朋友。可是好多个瞬间，他想要和云苓在一起。

　　他想知道云苓是否喜欢他，离开凉山县后，李清泽常常试探云苓未来的生活，在云苓对以后生活的想象中，有李清泽的身影时，他又哀又喜，怕做了约定，为了复国，无法实现，为人刀俎，秦慕复国之后谁留下旧国太子一命。

　　是否遵从内心，是否靠近云苓，令李清泽左右摇摆。

　　李清泽与柳正坐在台阶下，柳正追问：“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何香老板说绝无可能？”

　　李清泽长话短说，说了密室中趁机抱她的事情。

　　柳正暴起，一掌打过去，又及时收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也想打我？”

　　“你是活该！”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伴，李兄你并不是登徒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看啊，你要跟云苓姑娘道歉，还要对她负责。”

　　李清泽点头如捣蒜。

　　“可是我应该怎么做？”

　　柳正一副惊讶的样子：“你问我？我只与小叶相熟，你难道之前没有追求过女子吗？”

　　李清泽摇头如拨浪鼓。

　　柳正本就是半个书呆子，这下子对李清泽又恨又想帮助他，拍他肩膀鼓励他：“据我所知，女子都喜欢花。”

　　李清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莱东坞的时候，你送小叶海棠花，不知道云苓喜欢什么花？平日里她也对花不感兴趣。”

　　柳正回想小叶手捧海棠花的样子，不由得伤感起来，精神气瞬间消失：“云苓是大夫，也许她会喜欢与药材有关的花，唉~只能帮你在这儿了！”

　　他起身拍拍土，整了衣衫离开了，只留李清泽在庭院。

　　李清泽低喃道：“花，药，会开花的药！”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明白了。

　　月隐日升，又是新的一日。

　　这日为小叶请脉之后，云苓便与她商议离开皇宫之后，趁魏帝看望小叶之时，请了两位御医与云苓一同前往城外为百姓医治。

　　在小叶恋恋不舍的眼神之下，云苓出了宫。

　　自从小叶回来之后，她所住的寝殿只有赵昱才能进去，其他妃嫔或者皇后需要请示才能进入，这也是为了小叶的安全。

　　可这一举动，也让小叶倍感孤独，日日在房中，心中打量着离开的计划，因为她早晚都要离开，于是不敢跟故人多有关联，若是哪天她走之后，被后宫之人肆意报复，赵昱也不会时时都能注意到这些底层之人。每天都有赵昱下朝之后才能离开寝殿，去小小的花园中走上一走，这不，小叶又在皇宫内熬了一日。

　　云苓今日在宫中耽误得久些，午时才至城外。

　　李清泽柳正一如既往为百姓熬制汤药。

　　百姓不知道这病症的厉害，一直靠着有毒的草药吊着一口气！

　　李清泽看云苓从城墙处缓缓走来，他速速回到屋内，将准备好的花束捧了出来。

　　五颜六色的花朵组成大大的一捧花，有佛手花、扶桑花、兰花......居然还有仙人掌花和韭菜花。

　　这花是李清泽一早上去药店寻的，特意问了老板什么药材会开花，从田地里薅的，组成了这么一捧莫名其妙的花。

　　李清泽藏得紧，柳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花，张大嘴巴愣住了，这真的好看吗？甚至有点担心李兄了！

　　云苓视若无睹，坐在案前，放下木箱，戴着防病面衣。

　　李清泽看了柳正一眼，想要得到肯定的眼神，柳正居然背过去，不看他。

　　他更慌了，还是捧着花立在云苓面前，鼓足勇气：“昨日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他将花往前送了送，云苓冷冷坐着，没有正眼看他。

　　李清泽眼神四处乱瞟，想要求助，柳正转身，二人眼神相对，李清泽用口语问道：“我该怎么办？”

　　旁边有一好心人用口语回答：“年轻人，夸她！”

　　“云苓，是我冒犯了，你是这世间最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奇才异能的女、女子。收、收下吧。”

　　云苓侧身抬头瞟了他一眼，李清泽一改往日颓废之风，一副乖巧的模样呈现在云苓面前。

　　云苓将花束摆在桌面打开。

　　“哎！”李清泽阻止她。

　　“怎么，送给我，却不准我动。”

　　李清泽撤回一只手：“不是、不是的。”

　　看她将花朵折断，将不同的花和花匠分别放在捣药罐中。

　　“各位还不谢谢李公子，他知道我们药材不够用了，这才费尽心思为大家采药。请各位帮忙把这些药材处理一下。”

　　“多谢李公子。”

　　“谢谢李公子了。”

　　“多谢......”

　　李清泽眼睁睁看着那些美丽的花朵，一锤一锤变成了药泥。

　　李清泽怒目冲冲那几个捣药材的百姓，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李清泽的眼神，手中动作缓慢下来，云苓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看到的仍然是李清泽微笑的脸。

　　城门打开，沉重的滋啦啦声音传来，带头的是周大人。

　　“药材到了。”

　　随着他挥手，几车草药缓缓推过来，迎面而来的还有两位御医。

　　周白：“云苓姑娘，你要的药材，还有帮手。”

　　“这是云苓大夫。”

　　“这是御医刘芒刘御医，史一驼史御医。”

　　刘芒史一驼互对一眼，曾经在莱东坞走了一遭，原来这就是那云苓大夫，普通人也许不懂，但是他们俩知道。

　　史一驼小眼睛眨巴眨巴，刘芒突然看向李清泽：“这位公子有些面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您当时应该与秦姑娘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新佳人了，果然是年轻才俊。”

　　云苓戴着面衣，他们没有认出来，这样也好，省了很多麻烦事。

　　史一驼朝刘芒腰间狠狠捏了一把，小声提醒：“有你这么说话的嘛？”

　　刘芒慌忙捂住嘴巴，这些年，他这张嘴不知道闯了多少祸，每次都是史兄相助，这才紧紧闭起嘴巴。

　　云苓：“无妨。药材到了便好，开始煎药吧。”

　　周白将药材送到随后离开。

　　刘芒史一驼则加入云苓的队伍开始煎药。今天早上的汤药还剩下一锅，有百姓建议不要浪费，喝了再煎新药。

　　刘芒见早上所煎之药，药色偏红，仔细检查一番，用小指沾药含在口中，检查药渣，他得出结论：“这药有毒。”

　　史一驼：“闭嘴！”

　　云苓：看来这几个月医术有所长进，就是怎么长了一张嘴！

　　李清泽白眼过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百姓停下手中的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这可是御医。

　　柳正将刘芒拉到一旁，将史一驼推到前面：“史御医，你看呢。”

　　从二人一进来，都看得出史一驼小眼睛比刘芒机灵多了。

　　史一驼检查一番，义正词严道：“正常草药，药效不如新药，扔了，都扔了。”

　　好好的草药居然要扔了，百姓心中倒是偏信了刘芒的话，纷纷围成一个圈：“可刚刚刘御医说有毒。”

　　史一驼摇着扇子：“你们听错了，刘御医说话有口音，是药里有土！不信你去问刘御医。”

　　李清泽踹了刘芒一样，史一驼拉了一把，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刘芒敢怒不敢言：“你们听错了，我刚刚说的就是有土，并不影响药效。一点口音罢了，不要听风就是雨。”

　　刘芒说话干脆，众人终于放下心来，开始熬制新的解药。

　　云苓将二人拉往白棚，几人促膝长谈，屋内只有四个凳子，李清泽站在云苓身旁。

　　云苓将为何药中有毒之事，解释一番，二人皆拜服。

　　“我们本是偶然经过次数，草药既然已经到了，这是治疗病症的药方，后面的路就靠你们了，疫病解除后的功劳也自然是你们的。”

　　史一驼小眼睛中冒星星，云苓姑娘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慕虚名，居然将此等功劳让给我二人，没准以后可以青史留名，伸手作揖：“云苓姑娘用药用毒，有勇有谋，在下佩服，医术精湛，让我二人难以望其项背。我看论医术，这莱东坞苟阁主可远远不如您啊。”

　　刘芒表示赞同，自从吃了苟阁主的亏，他们就认定苟阁主德行不配，盗取云苓姑娘医术秘籍，听到史一驼出言讽刺，心中大爽。

　　刘芒盯着云苓面衣发呆，刘芒迫不及待想看少年成名的天才是何等模样，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我们二人有幸遇到云苓大夫，可否见云苓姑娘真容。”

　　云苓毫不在意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