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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再遇应天 引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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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快步到门外,不见李清泽踪影。
柳正当真受了风寒,太阳已经刚刚升起,他仍未醒,小叶正为他擦拭额头。云苓转身问道:“小叶,你看到李清泽了吗?”
小叶拧干湿布,覆在柳正额头:“我今早醒来,就没有见过李大哥。”
云苓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安,不知道是柳正与小叶相互照顾,还是习惯了李清泽的存在,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不清晰不明朗,不知道该去问谁,又想到李清泽还在生病,心底像是压了块石头。
她在门前坐了一会,喃喃道:“为了让柳正快点恢复,我们在这里住几日吧。”才不是为了等李清泽,就是为了同行之人更好地恢复。
云苓踩着门前的石子滑来滑去。
一个黑影从远方走来,是李清泽,走得近了才发现他手中拿些什么,是封信。
云苓拦住他:“你去干什么了,也不打声招呼。”
“我反悔了!”
云苓一头雾水,他反悔什么了,只跟着他的脚步来到柳正身旁,他将这封信交给柳正。
“昨日悬案,凶手不一定是花老爷。”
柳正接过这封信,听李清泽讲述他所看到的,花老爷对他所说的一切。
柳正一言未发,将这封信的内容仔细看完,随后折回信封中。
李清泽半蹲在稻草堆旁,平静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伴随着两声咳嗽,柳正点了点头:“我是动了私心,因为你没有看到那孩子所受的伤。你这么做,也没有错,我会将这封信寄给刑部,让他们细查此事。”
云苓终于明白李清泽所说的后悔。
昨日她说李清泽适合做游侠,而今日他便选择了相反的道路,同时与刑部有了联系,他难道以后想走仕途,这么早就想着离开了?
不知不觉中,云苓心中气淤难消,冷冷盯着李清泽的后背。
小叶看到云苓的表情,愣住了,呆呆看着她,李清泽看着小叶目瞪口呆的样子,感觉后背一丝冰凉,他转过身,迎上云苓冷漠的目光,随即一闪,一抹勉强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气氛有些尴尬,云苓趁机移开视线,两只手不自觉地搅动着发尾。
李清泽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云苓的发尾,喃喃道:“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记忆深处,一女子隔着纱幔,站得摇摇晃晃,时而东张西望,时而搅着秀发。
云苓打掉他的手,转头去收拾行李。
云苓打算今日便继续赶路,无奈柳正咳声连连,云苓放下包裹,出发为柳正买药,小叶想要跟云苓一起出去,云苓拒绝了,李清泽要去,云苓也拒绝了。
云苓刚刚走,小叶就用打量的眼神盯着李清泽,盯着他好不自在。
留下一句好好照顾柳正,就跑着追向云苓。
云苓看他来了,走得更快了,李清泽紧追不舍。云苓想起前几日李清泽喝醉哭喊大哥,疑似心念嫂嫂,今日又想攀上刑部项大人的举动,心中团团怒火:“我跟你说过了,我不认识你哥,也不是你嫂嫂。”
李清泽愣住了,他不懂云苓为什么此时旧事重提,为什么那么生气,他疑问四起,仍如实回答:“我早就知道啊!”
云苓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小跑起来。
“你是云苓,你是你,她是她,你们只是想现在恰好长相相同罢了,你们是俩个不同的人。”
李清泽气喘吁吁,观察着云苓的一举一动,一瞬后,他想起柳正对小叶说过的那么多温情的话,鼓足勇气,说了出来:“你比嫂夫人更温柔,更善良,更勇敢,更美丽......”
“停停停!!!”
“你都没有见过我容貌,哪里来得更美丽。”
李清泽拍嘴噤声,恳求道:“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吗?就是感觉——”
云苓吼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我生气了吗?”
“没有,没有,你没生气,没生气。”李清泽不知道错在哪里,先安抚云苓才是最重要的,他一头雾水地追到这里,又一头雾水地遭受云苓的无情拷问,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似乎是李清泽语气不够诚恳,云苓责怪他阴阳怪气,一怒之下飞速向城中跑去,李清泽还好体力不错,一直紧跟,一直走到药铺门口,他们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没有银子了。
云苓愿为药铺坐镇半日,换来一些治疗风寒草药,药铺索要一日,云苓应了,便开始一天的接诊生活。
到了药铺后,李清泽又不见了。
两个时辰后,李清泽受了一些轻伤,将一把铜板甩到桌面,挑眉道:“走吧。”
若是云苓坐诊一日,必当深夜,此时正值下午时分,回到破庙时间刚刚好。
云苓依旧坐着不动,心中疑问这钱是哪里来的,掌柜的在此,责问好友是不是偷盗者,对李清泽和她都不利,没准还会被赶走。
李清泽看出她心中疑惑,浅笑道:“刚刚我在街角卖艺,各位邻居可以见证,这钱来得光明正大。”
他拍了拍云苓的剑,那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顺手,正挂在他的腰间,那么合适。
“可以走了吗?”
云苓收好要用的草药,留下一方疗效更佳的药方,便与李清泽回去。
柳正服药之后好多了,他们在破庙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继续赶路了。
他们顺着官道继续往西走。
天气越来越热了,路边的花朵也越来越少了。
恰逢一条幽静小路,花卉艳美,柳正摘几朵清新靓丽的花枝,变成花环,送给小叶,小叶很是开心。
这一路上,云苓对李清泽一直没有好脸色,李清泽学着柳正的样子,为云苓采花,他选了一些浓墨重彩的花朵,想要为云苓佩在发间,被她拒绝。
并换来云苓轻飘飘一句话:“有毒~”
几日舟车劳顿,一路上坐诊卖艺授书传艺,一路化缘到了应天府。
柳正望着应天府的方向,深情看着小叶:“到了那里,可得故友相助,我们租辆马车。”
众人千山万水马上就要到了魏国的京都,可开心的只有柳正一个。
小叶自从踏入应天府这片土地就戴上了帷帽,这座城池她待了十几年,无论是在城内还是宫内。这都是她逃不了的地方,果然,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李清泽心中苦涩,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应天府有什么变化,他如同鹰一样,死盯着猎物。
云苓与他们不同,她走过很多地方,不是第一次来应天府,也不是此处的常客,但是她嗅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你们有什么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们继续向前走,这条路上本应该是热闹的街市,此时天色尚早,为什么会没有人?
小叶不久前从应天府来到莱东坞,惊奇道:“这里的人去哪里了?”
云苓:“不但白天没有人,而且也没有烟火气。”
李清泽:“上一个村落还是熙熙攘攘的,这里情况不对。”
“那他们去哪里了?”
柳正:“看脚印的方向,他们——”
脚印稀疏,被大雨冲刷过,引着众人向西侧继续走去,那里是城门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他们见到了消失的村民,也来到了城墙,斑驳的城墙下,一顶又一顶白色帐篷紧挨着,守门的将士口袋双层面衣。
云苓大叫:“不好,是瘟疫!”
柳正带头询问官兵发生了什么?官兵解释应天突发瘟疫,只能将人暂时安置在此处,附近的村落不愿意接纳他们,有些被感染的也送到这里。
现在想要入城太难了,就算是达官贵人,也要在外隔离七日。
就这样,四人住到一个帐篷里,若是四人七日后,身体无溃烂之处,便可入城。
云苓理解官兵的做法,瘟疫事大,万万不可通融。
可云苓那里坐得住,她当日就表明自己大夫身份,出了帐篷,支起了摊。官兵知道她是好意,也不阻拦,只是让她离隔离区域远些。
她每日与病患接触,怕会染上瘟疫,提出与他们分开居住,小叶柳正李清泽表示愿意和她一起为百姓做事,不怕被感染。城外帐篷有限,云苓也无其他地方可以居住,大家只能同住一起。
云苓只好刻意地回避他们。
前来问诊的人排成一条长龙,云苓观察他们伤势,凡是染上瘟疫之人,先是皮肤发红,随后高烧,皮肤溃烂,最后治疗不及时,伤口感染而死,这也意味着,只要药物治疗及时,这瘟疫是可治的。
小叶在厨房搭把手,为病患煮些有影响的药膳,时常有人刁难她,说她放的米太多,做的饭太多了,那些人不知道会活到什么时候,柳正一板一眼的怼过去,保证小叶能专心致志的熬粥,有时他也想搭把手,显得更加手忙脚乱。
李清泽则干起来熬药的事务,他按照云苓要求,将草药按顺序放入,小火慢煮,虽然慢些,但是疗效更佳。
在煮药的过程中,李清泽向百姓吹嘘云大夫的通天本领。
百姓听后更是以看待菩萨的眼神看向云苓,有些人还会当面给她跪谢。
但云苓并不会因为这些也感觉一丝欢乐。甚至内心抽痛起来,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即使她每天都做着至善的事情。
李清泽看在眼里,叮嘱他们认真吃药,不要再去打扰云苓。百姓们纷纷点头。
有了他们,瘟疫得到了控制,正在一点点变好。
可是突然间,官兵说,朝廷下发的药物用完了。
云苓追问新的药物何时到?
“以后上报给知府大人,等待回复。”
李清泽摇摇头,云苓明白他的意思,这批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本来好转的瘟疫,又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雪上加霜的是,小叶生病了,她手臂通红,瘙痒难耐——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