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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乡野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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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住咱家东边的奶奶,总是穿白衣服在街上捡豆子。”
“你这孩子净胡说,你爹刚出去看了,哪有什么奶奶!”
欧阳玥今天第三次告诉她爹娘她看见邻居家奶奶的事,可是,无人相信她。
“要不,咱还是去大娘家一趟吧。”欧阳玥的父亲觉得不对劲,执意要与她母亲去一趟。
为时已晚,二人赶到时,只能听见凄惨的哭声,他们看到跪在床前哭的亲属,唯一能做的只是说一句节哀顺变。
欧阳玥的父亲对女儿充满疑虑。“咱闺女不会是有阴阳眼吧?”他问。“她看见的又不是鬼,大娘晚上才死,她早上就看见了。”欧阳玥母亲说道。
欧阳玥躲在门后听着爹娘的对话,不一会,就撅着嘴跑了。
欧阳家三代习医,欧阳玥父母都是郎中,在镇上也是有声望的。欧阳玥有一哥一姐,从小也习得医术,年纪轻轻就可接诊,可是直到她出生,欧阳玥父母心里的石头便再也没放下过。
“小玥,看这个草,它是上好的药材,叫龙葵,能清热解毒,活血消肿。”欧阳玥母亲悉心教导着。
母亲注意到欧阳玥又开始愣神了,她的神思早就不知飘到哪去了。“小玥!”母亲训斥道。欧阳玥这才回过神。“娘,你说人死能复生吗?”她问。母亲被她吓了一跳。“胡说什么?当然不能!学医的不要动不动就说死不死的,这是忌讳。”
“但是我刚看见前几天去世的王哥了,就是被打死的那个。”欧阳玥道,“他身上血淋淋的,好吓人。”
欧阳玥的父亲很快也知道了此事,夫妻二人又是一夜难眠。
“他爹,孩子都九岁了,一直说些胡话,学习也学不进去。”
“要不……让宁老看看?”
“他不是行事很古怪吗?让孩子跟着他能行吗?”
“两个古怪的人才能互相说话,再说宁老也一直行医救人,只是古怪,又不坏。”
宁老名宁群,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怪人,他这些年来虽然一直行医救人,扶危济困,但是脾气极为古怪,思维也有些古板,有人反驳他,他竟是能说些老掉牙的古籍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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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玥,专心!”
欧阳玥的思绪这才回到现在。方才因为回忆儿时往事,捣药的动作渐渐停下来了,这才被师父宁群提醒了。
她道了一声谦,继续捣药。突然有一年轻女子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她气还没捋顺就求宁群赶紧跟她去救她家大人。
“你是说国师?”宁群问。
“现已辞职,这并不重要,老先生您快请去我家大人府上一趟吧!”
宁群顿了顿,朝欧阳玥看去。“小玥,你去吧。”他道,“为师还有事要忙。”
欧阳玥应下了,她拿好诊疗包就匆匆跟着那女子去了她家大人府上。
欧阳玥被那女子领到她主人床前。那床上躺着一名女子,长相有些凌厉。她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额头还蒙上了一层细汗。此人正是前任国师——公孙瑾。
欧阳玥刚想上手诊断,却见公孙瑾眉头突然皱起,她缓缓睁开眼,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唤着云扉的名字。
云扉正是领欧阳玥来的那个女子,她见公孙瑾醒了,急忙去拿热水,临走时还嘱托欧阳玥一定要把公孙瑾的病治好。
欧阳玥泰然自若,她现实观察了一下公孙瑾的状态,后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最近经常喝酒吗?”
“也不是最近吧,是一直。”
“有没有熬夜什么的让你劳累的事情?”
“有吧。”
公孙瑾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欧阳玥不理解,她有什么不耐烦的?
“云扉?云扉!你去哪了,赶紧进来,我不用治!”公孙瑾大喊道。
欧阳玥及其无语,她垂着眼,默默拿出了针灸包。
“云扉,把大夫请走吧,你觉得她能治好我这‘病’吗?”公孙瑾刚说完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头昏昏沉沉的。
她疑惑的看向欧阳玥,只见欧阳玥毫不留情的扎在了公孙瑾上星穴的位置。这是可以使人暂时晕倒的穴位。
云扉看到自家大人这样,以为欧阳玥要对她痛下杀手,急忙挡在自家大人前面。
“大夫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大人太过急躁,不利于诊断。作为医者,既然上手了,我有责任将她治好。”
欧阳玥随后为公孙瑾诊了脉,她边诊边写下了什么。云扉凑上去看才发现那是病因和药方。
“公孙大人劳累过度,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切忌熬夜。另外,大人有些脾虚,少喝酒少吃凉少吃辛辣刺激之物。肝估计也不好……”欧阳玥说着便啧啧叹气。
这可把云扉吓坏了。“大人身体竟这般虚弱,这可如何是好?”她声音有些慌乱。
“你也不必太过惊慌,公孙大人身体底子不错,倒像是习武之人。”欧阳玥答道,“不过,身子骨再硬朗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以后注意了。”
她随后给云扉了药方,让她按照药方去拿药。公孙瑾头上的针早已拔掉,这是她也已醒,她拿过云扉手中的方子,看了几眼。
“我说了不用,拿走拿走。”她十分抗拒。云扉好言相劝也无济于事。
欧阳玥没有在意她抗拒的情绪,也没有接过她伸过来的方子,只是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公孙瑾哎呀了一声,随后又去挑那方子的刺。“怎么还有黄连,这么苦……”她道,“这不是去火的吗,我又没上火!云扉,我都说了不用吧,你家大人没病也给治出病了。”
她说着一直超云扉使眼色。
“大人何必如此?”欧阳玥终于发话了。
“大夫,你治的是人病,而我得的是鬼病。”公孙瑾一脸神秘的说。
“大人并非鬼,得不了鬼病。我虽不知你干了什么这么损伤元气,但你说的所谓‘鬼病’,我都了解。”欧阳玥道,“大人还是好好尊医嘱吧。另外,少跟死物接触,阴气太盛会损伤身体的。”
公孙瑾突然愤怒,她端坐在床边,摔了手中的茶盏。“我现在说话已经这么不好使了吗?云扉,我说了,不用!谁知道她是不是庸医。”她道。
云扉吓得不敢说话。欧阳玥皱起眉,抽出一根长针。“啧,大人怎么跟小孩一样聒噪?我治过的人……必须好。”她说罢就准备将针重新插入上星穴,却被云扉拦住了。
“大夫,大人只是有难言之隐,并非故意恶语相向,求您谅解,我会说服她喝药的。”云扉赔笑道。
公孙瑾此刻也没有刚才那副牛劲了,刚才那压死人的气势,现在也烟消云散,她是真怕了那种突然昏迷的感觉了。
欧阳玥没说什么,她收起针,拜别了公孙府。
回家吗?不,还是算了,既然都走到易氏钱庄了,那便找这位老朋友好好叙叙旧吧。欧阳玥想着,嘴边扬起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