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为官者，应将百姓放在首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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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不错。”
“而且他们将人抓走打造兵器，而非购买，那就说明，凶手并不希望有人察觉他们在打造兵器，所以将人强行掳走，秘密打造。”
秘密打造兵器的目的，凌烨想得到，薛修言自然也想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薛修言：“殿下，下官立即带人去方才提到的几个铁铺再继续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凌烨：“有劳薛大人。”
见薛修言离开后，苏河：“殿下，我们的人在冷宫的枯井中打捞出了小成子的尸体，已经请仵作验尸，死亡时间不超过今日丑时，脖子上有一道极深的划痕是致命伤，仵作判断，是被簪子，珠钗等尖部极细的首饰划破喉咙，一招致命。”
凌烨：“将尸体运放至大理寺，妥善保管。”
凌烨：“苏河，将芝雨带过来，记住，不要惊动贵妃。”
苏河：“是。”
芝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凌烨声线平缓：“你应该清楚，本殿既然找人将你带来，就是查到，你与本案有关，知道为什么叫人将你带来，而不是明日开审时当众审你吗？”
芝雨红着眼眶摇摇头。
凌烨：“自然是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芝雨抬头看向凌烨，似乎在思考话中含义。
凌烨：“在半个月前，你曾出宫，你是贵妃的贴身侍女，出宫去做什么？”
芝雨：“贵妃恩典，准奴……奴婢去探望家人。”
凌烨：“探望家人？可据本殿查到的消息，你的家人已经死于十年前的那场瘟疫，早就不在人世，你在失去双亲后，举目无亲，这才进宫做了宫女。”
“芝雨，你看清楚，这里是大理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供词，若有半句虚言，可是会没命的，还是你觉得，你的主子会因为你忠心护主保你不死？”
芝雨颇为自信，反驳道：“我侍奉主子将近五年，主子自会保我。”
凌烨：“若你主子如此念旧情，那为何小成子会死于非命？”
芝雨难以置信地盯着凌烨：“小成子死了？不可能！”
芝雨竟不知道小成子已死？这倒是凌烨未曾料到的。
凌烨将摊坐在地上的芝雨拽起来，拉着她去了大理寺的停尸房。
“你自己掀开白布看看，这是不是小成子？”
芝雨的双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其实这时她心中已有答案，大理寺绝不可能认错人，但又带着一丝侥幸，白布掀开那一刻，芝雨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她猛得后退一步。
凌烨，“他跟在贵妃身前也有两年的时间，想必也是贵妃极为信任之人，否则也不会将下毒的任务交给他，最终却落得尸埋枯井的下场。
芝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可娘娘明明说，她只是将小成子打发出宫了。”
凌烨：“在这深宫，知道的越多，命越短，正如你所说，你跟在贵妃身边多年，知道的秘密，帮她做过的事情数不胜数，你猜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芝雨：“可我揭露贵妃，我就能活命吗？她家世显赫，荣宠多年，这事扳不倒娘娘。”
凌烨：“你协助作案，本就是过，但你检举有功，功过相抵，但若你是在明日被迫举证，你只有死路一条。”
“她是贵妃，还可以培养无数的亲信，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条。”
艺雨：“就算奴婢因作证侥幸活命，但因此被贵妃记恨，身在宫中，她想要奴婢的命，易如反掌。”
“本殿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此事一过，本殿会给你一笔丰厚的酬金，送你出宫，让贵妃的人永远找不到你，从此以后你不必为奴为婢，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不比在这深宫朝不保夕，寄人篱下要快活许多吗？”
芝雨有些动摇：“殿下当真会保奴婢性命，不会让奴婢成为第二个小成子吗？”
凌烨：“贵妃杀害小成子，是因为小成子确确实实握有她的把柄，但本殿只是让你实话实说，又不是叫你去做伪证，又为何要你性命呢？给你银钱也并非贿赂，是你坚守正义应得的赏赐。”
芝雨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这对她来说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她可以拿着钱离开这里，不必日夜担心触怒主子，而丢了性命，如今太平盛世，无论走到哪里，都定有她的容身之所。
凌烨：“那就从实招来，你那日出宫去了哪里？”
芝雨：“奴婢出宫，奉贵妃之命，带着几样首饰，去宫外找一家当铺兑换成银票。”
在此之前，凌烨心中也有这样的猜测，贵妃入宫多年，父皇赐的珍贵首饰数不胜数，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是价值连城。
账簿只记花费的金银，当掉首饰得来的钱自然不会被记录在册。
凌烨：“哪家当铺？”
芝雨：“一家名叫聚宝盆的当铺。”
此时来人禀报：“殿下，万长史在门外求见。”
凌烨示意苏河将芝雨带下去，随即道:“让他进来。”
万瑞舟：“臣参见四殿下。”说完便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凌烨的神色。“
大理寺派人来请他时，万瑞舟心中既诧异又愤怒，这帮习民竞闹到了大理寺！
他已经警告过那些人不许将事情闹大，否则要了他们的命！他们怎么还敢和他作对？
凌烨见万瑞舟两手空空，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本殿不是叫你把人口失踪案的案卷拿来吗？案卷呢？”
万瑞舟感觉周身的气压更低了，说话也不怎么利索，“回...回殿下，此案，无案卷。
“一派胡言！牵涉数十人的人口失踪案，怎么可能没有案卷。”
万瑞舟：“这...这都是下面的人疏忽，当时事发突然，未及时记录，事后便遣忘了。”
案情未破，若写案卷，岂不是留下把柄，朝廷每年派监察官到地方各个州府察看案卷，这案子至今未破，他若写了卷宗，到时定会被问责。
凌烨被气得不轻：“什么叫过后忘记了，这个案子并未告破，州府就应一直探查，直到案情告破，忘写案卷，也就是说，你们州府只是草草应付，并未追查到底？”
万瑞舟：“殿下息怒！臣并非有意拖延，只是实在不善断案，又见殿下日理万机，怎敢打扰？臣已知错，定然全力缉拿幕后黑手。”
凌烨冷笑：“怎敢劳烦长史，长史是有大福气的，还是等着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吧。”
“来人，将万瑞舟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万瑞舟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喊：“四殿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力关押我！我要见陛下！”
凌烨进宫先是去见凌嵘：“父皇，关于毒害使臣一事，已掌握相关的物证以及间接的人证，可证明，二哥就是谋害使臣的主使。”
凌嵘并未感到意外，他本就确定，主使就是凌琛，只是缺乏令人信服的证据：“什么叫间接的证人？”
凌烨：“儿臣查到，贵妃曾指使她宫中的小成子在西赤使者的饮食中下毒，二哥的贴身侍卫阿浩曾在宫外买通一个赌徒，替代他购买川乌，小成子的尸体在冷宫枯井中被发现，另一个至今没有下落。”
凌嵘怒骂：“真是混账，为了掩盖罪行，竟不惜杀人害命。”
“既然此案由大理寺全权查办，那就在大理寺审理，明日早朝过后，朕和你一起过去。”
凌烨：“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告，今儿臣在大理寺理案时，接到一起巨大的人口失踪案，在半年前京城中有三十余位铁匠无缘无故失踪，至今未曾找到下落，致使百姓怨声载道，家属聚集在大理寺前，请求大理寺彻查此案。”
凌嵘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竟然有这样的事，出现人口失踪，州府的人定会接到百姓的报案，而且是半年前的事情，至今没有解决，为何没有人上报？
凌烨提及此事也气得很，也顾不得什么御前礼仪：“还不是万瑞舟那狗官，没本事破案，怕被追责，便欺上瞒下，甚至恐吓百姓，真是个混账！儿臣自作主张，将他收押在大理寺狱。”
凌嵘鲜少见凌烨这副模样，自从参与朝政以来，凌烨愈发沉稳稳重，思虑事情也愈发周全，平日里温和守礼，如今这副义愤填膺模样，倒是让凌嵘仿佛看见少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但凌嵘却觉得十分欣慰，身居高位却能共情百姓，为百姓发声，今日大理寺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他也有所耳闻，凌烨的举动，他也是知晓的，不轻言辩解，主动承担责任，处置官员也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
凌嵘：“烨儿以为应当如何？”
凌烨：“儿臣以为，万瑞舟德不配位，应当废去官职，贬为庶民。”
凌嵘有些犹豫：“虽然说万瑞州确实罪大恶极，但直接免去官职，终结仕途，这处罚是不是重了些？依朕看不如贬到哪个偏远州县，去当个县尉如何？
凌烨：“儿臣以为不妥，万瑞舟此人，自私自利，满心都是自己的仕途，从未将百姓放在心上，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百姓之难。”
“我北殷官职，本就是依需而设，未曾有一个闲职，为官者，无论官职大小，地位高低，都应将百姓放在首位，护一方安定，可万瑞舟，既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责任心，怎配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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