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明白圣上为何如此偏爱这位四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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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河，立刻安排人手，皇宫的各个角落，包括所有的井底，池塘，以及最近被翻过的土，一定要将尸体找出来。”
苏河：“是，属下领命，原以为，我们将证人找到，就是最有力的人证，不曾想，两个人证都遇害了。”
凌烨很是平静，这结果他早就想到了，当初找人时，他就没抱着能找到活人的希望。
苏河：“殿下，属下去查了宫门近半月以来的进出记录，属下发现，二殿下身边的阿浩在阿宇失踪当日以及失踪的前一日，都曾出宫。”
凌烨突然想起，那日小玫说有人替阿宇还清赌债：“苏河，去查阿宇平日在哪家堵坊？是什么人帮他还清赌债？何时还清？
凌烨仍在翻看宫门进出记录，突然看到一个名字“皎皎”，凌烨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邱贵妃的贴身婢女芝雨，她出宫做什么？
邱贵妃回到长朝宫后便大发雷霆：“陛下就是偏心，还非要和本宫讲公平！我倒要看看，凌烨能查到什么证据。”
痕迹都已消除干净，人证也已灭口，凌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查找不到证据，最后也只能将深儿释放，陛下知道自己冤枉了琛儿，只会加倍补偿琛儿。
凌烨调取了邱贵妃寝官以及凌深居所处的账房记录，并没有五百七十八”这个数目的出账记录，但在阿宇失踪的前一日，有七十八两百银的出账。
苏河：“殿下，属下查到，阿宇常去的那家赌坊是常胜赌坊，赌场老板说，在十一天前，确实有人还清了阿宇的赌债。属下已将人带到。”
赌坊老板走路时身子微颤，未曾想到，他一个小小的赌坊老板，有朝一日竟会被叫来大理寺。
看出赌坊老板的紧张，凌烨温声道：“不必如此紧张，大理寺查案取证，你只需将你所知道的都事无俱细地告诉我们即可。”
赌坊老板连连点头。
凌烨：“你同我说说，那日的具体情形。”
赌坊老板：“那日小民正在账房查账，听下面的伙计说有人要见小民，那人一身黑衣，脸遮的很严实，只露了一双眼睛，也不废话，直接拿给我五百两银票和七十八两白银，说是要替阿宇还赌债，我当时还想，这不学无术的小子竟是上了贵人。”
用银票还账，倒也合理，毕竟金额数量庞大，难以携带，七十八两白银倒是和账房的数目对上了。
凌烨：“那银票你可还有？”
赌坊老板：“还留着呢，以往还债的人都直接交到柜台，没有直接交到小民手上的，那天他将银票交给小民，小民就顺手拿回了家，没动过，若上官需要，小民这就回家去取。”
凌烨：“不必，只是届时如果需要，这也算证物之一，在案情未了结之前不要兑换银两。”
凌烨听到外面一阵阵吵闹声，不由得蹙眉，何人敢在大理寺前喧哗。
大理寺卿薛修言匆匆忙忙地进来，凌烨：“好，你先回去吧，若有需要，大理寺可是要随时传唤的。”
赌坊老板：“大人放心，小民随叫随到。”
凌烨：“外面何故喧哗？”
薛修言：“是一些失踪铁匠的家属，在外要大理寺为他们做主。”
凌烨一头雾水：“什么铁匠失踪？”
薛修言：“京城半年前有十几个铁匠忽然失踪，这案子是州府负责查办，谁知查了几个月毫无头绪，也没上报给大理寺，臣也是见有人闹事，询问一番才知原委。”
凌烨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州府那帮混账，苏河，让万瑞舟带着卷宗滚来见我！”万瑞舟正是州府长史。
民生无小事，十余人的人口失踪，不仅不及时破案，怕被问责，竟然欺上瞒下，百姓生怨，该如何看待朝廷？
凌烨：“将家属请进来，带他们到正堂，记住不可趾高气扬，将主簿叫过来，将家属提供的线索事无巨细的记下来。”
薛修言：“告诉他们，一家派一个代表陈情即可，其余的带他们到偏殿等候。”
片刻后，看着进来的家属，薛修言问带他们进来的官兵：“怎么回事？本官不是说，一家只需派一个代表即可？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只有十几个人失踪吗？他目测，估计将近三十人了。
官兵：“小的问过，并无一个失踪人口来两个家属的情况。”也就是说，失踪人口何止十余人？
凌烨和薛修言对视，州府那群酒囊饭袋，破不了案也就算了，连报上来的数目都是错的。
这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小声说道：“谁会带一家子来官府闹事，万一当官的不讲理，杀我们灭口，家里总得有人养家糊口啊。”
还有不少人低声附和。
凌烨闻言，觉得有些难过，百姓不信任朝廷，在他们的印象中，围观者趾高气扬，高高在上，草菅人命，不能帮他们解决问题。也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这自然是他们的失职，未能及时反应百姓需求，反而态度恶劣，从前他未接触朝政，不懂民生疾苦，以为父皇英明神武，北殷的百姓自然过得顺风顺水，可当他开始参与朝政，发现现实并不似他想象的那样美好，但没关系，他可以通过手中的力量，尽全力改变这种现状，发现问题，积极解决，让现实变得和他想象中一样美好。
凌烨起身：“诸位，请听我一言。”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凌烨，想看看这位气质温和儒雅的上官是否和州府那群狗官一样蛮不讲理。
凌烨：“未能及时勘破案情找回诸位失踪的家人，及时给大家一个交待，是官府对不住诸位。”言罢，抱拳深深向百姓鞠了一躬。
薛修言面露震惊，这样的大礼，是面见圣上才会行的礼，这位殿下，当真不一般，不仅明察秋毫，更爱护百姓，他突然明白圣上为何如此偏爱这位四殿下。
起初，凌烨初入大理寺，薛修言颇为无奈，以为来了个需要供着的祖宗，却没想到，这位殿下毫无骄奢之气，在对大理寺成员进行初步了解后，便开始翻看案卷卷宗，十分勤勉，待人客气有礼，但办案时雷厉风行，毫不手软，短短一月，他对四殿下佩服得很。
凌烨此举动，倒让百姓有些无措，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他们见惯了高高在上的官，还没有见过有上官如此郑重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赔礼倒歉。
有位男子说道：“上官不必这样，我们并不是存心闹事，也知道这事应该州府来管可那些人不作为，大家都说大理寺都是好官，明察秋毫，清正廉明，所以大家伙才过来。”
凌烨：“今日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两月为期，我必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若届时，无法勘破此案，我就在这里任凭各位处置，现在，你们将具体的情况说于我听。”
转头一看，主簿仍然未到，凌烨冷声道：“裴明霄今日又没来？”
薛修言无奈地点了点头，谁让人家里皇后的亲弟弟呢？
皇后母家裴家，父亲是当朝太傅，母亲是太常寺卿之女，裴家有一三子一女，长子现任御前侍卫总管，二子担任浔州刺史，第三子就是裴明霄。算是裴太傅的老来子，因而裴太傅颇为溺爱，深知幺子不成器，无法担重任，但若是无官无职，又实在丢裴家的脸，便在大理寺为裴明霄谋了个主簿的职位，负责整理案卷，记录案情。
不曾想，这裴明霄也是个不争气的，一个月几乎见不到几次人影，大家对此虽深表无奈，但也没人愿意为这点小事去告状，得罪裴家，于是，裴明霄所负责的事务，由其余几人平分，裴明霄来与不来，无人在意。
薛修言看出凌烨的不快：“殿下莫气，臣已备好笔墨，暂为代劳。”
凌烨点了点头，也明白此时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我丈夫姓王，在石家铁铺打下手，如今已经失踪七个多月，那天中午，本来说好晚上一起逛花灯会，结果我等到酉时末，他仍未回来，我去铁匠铺找人，铁匠铺的人说，未时过后，就再没见到人。”
王夫人说完，紧接着一老翁附和道：“我儿子也是这种情况，他们在一处作活，也是一起消失的。”
凌烨：“老伯怎么知道，他二人一起消失？”
老伯：“是铁铺老板说的，老板说那天吩咐他二人一起打造一个兵器，过了半个时辰再过来，两个人一起不见了。”
凌烨：“他们两个打铁的手艺如何？”
王夫人：“我丈夫的手艺好得很，铁铺的老板不止一次夸赞过我夫君。”
老伯：“我儿子的手艺也不差，他和小王一起拜的师，两个人打铁的手艺几乎分不出什么高低。”
……
在初步了解每一个失踪人的基本情况后，薛修言将百姓送走，回来后说道：“臣方才在记录时发现，这些失踪的人虽情况各异，但也有不少的相同点。”
“他们的手艺都是同行业的佼佼者，且擅长打造刀剑一类，并且都是毫无征兆的消失，也就是被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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