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峁魅影》景星出翼

21、殷墟之劫一 一群半尸半

　　一群半尸半骷髅的东西铺天盖地向警车围了过来。它们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警车——车顶上、引擎盖上、车窗上——把月光完全遮住了。车里瞬间如同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警员们被吓到失声大喊大叫，有人蜷缩在座椅下面，有人闭上眼睛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其他人也都迅速撤回至警车里。警员吴星跑得慢了些——他的脚被一具尸体的手抓住了——正当他打开车门要钻进去的时候，后面的骷髅已经追了上来。
　　车上的队员魏亮努力拉吴星，拽着他的胳膊拼命往里拉。但骷髅的力气太大了，吴星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吴星见自己活不成了，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将魏亮的手掰开，然后抱着那个抓住他的骷髅，一起跳到了车外。
　　“关上门！快关上门！”他对魏亮喊。
　　魏亮下意识地关上了车门。
　　吴星抱着骷髅在车外翻滚。骷髅的骨手插进了他的肚子，他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魏亮透过车窗，看到吴星被骷髅活活咬死——他的身体在骷髅的利齿下被撕成碎片——然后，几秒钟后，那些碎片又重新组装起来，变成了一个新的半尸半骷髅。
　　魏亮泣不成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快！开车！以最快的速度！”王信下令道。
　　驾驶员一脚油门踩到底，警车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爬到车顶和引擎盖上的骷髅被甩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然后又站起来，继续朝警车追来。
　　“看来现在只能请求军方出面了。”王信局长表情凝重，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惊慌。他拿起对讲机，向上级汇报了当前的情况。

　　不久之后，军队列阵而来。
　　坦克的履带碾过黄土，发出沉闷的“轰隆”声。战斗机的引擎在夜空中轰鸣，像是愤怒的雷声。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村庄，士兵们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眼神警惕。
　　一番激烈的炮火之后，村里尸变的半尸半骷髅都被消灭了。火箭炮的威力远非手枪可比——一发炮弹下去，骷髅被炸得粉碎，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看来这些骷髅用火箭炮才能杀死。”军官陈东站在一辆坦克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扫视着战场。他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上有一道疤——那是他在阿富汗留下的。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他的步伐一样。
　　“那些最初来这里的骷髅呢？”他转头问警局局长王信。
　　“没见到，”王信摇头，“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全是尸体了。不过这些尸体……也都加入了骷髅大军。”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被炸碎的骨头——有些骨头明显不是人类的，而是半人半兽的。
　　“是谁报的警？”
　　“我们接到的第一个报警电话是由皇城台遗址的一个考古人员打来的！”谢宏走上前来回复道。
　　军方根据谢宏的描述，来到了石峁的皇城台。
　　“是解放军！”孙队长带领其他队员一起出来迎接。他们的样子有些狼狈——浑身是泥，衣服破了，脸上还有擦伤——但精神状态还好。
　　“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王信局长上前询问邵队长，“你把具体情况再详细说一下。”
　　邵队长一五一十地把昨晚见到的情况讲了一遍——女鬼、骷髅、牙璋、穷奇兽、地裂——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陈东听完，沉默了很久。
　　“看来女鬼就是这里曾经被用来祭祀的人牲。”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长官！”王信匆忙向陈东汇报，“我们又接到其他地方的报警。按速度，女鬼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神木市市区了！市区的人太多了，我们必须加紧行动。”
　　“带我们一起去吧！”郭明上前请愿，声音沙哑但坚定，“万一可以帮上忙。”
　　队里其他人也都请求一起去。
　　“你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很危险的！”陈东皱起眉头。
　　“我有个猜测，不知道对不对，”郭明说，“带上我吧！我可以试试。”
　　陈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吧。”
　　到神木市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流浪狗在垃圾桶旁边翻找食物。
　　没有骷髅大军的踪影。
　　郭明站在市政府大楼的楼顶上——他们借用了这里作为临时指挥部——俯视着整个市区。路灯还亮着，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太正常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郭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应该去了殷墟！那里祭祀的‘人牲’更多！”
　　“殷墟？”陈东问，“河南安阳的那个殷墟？”
　　“对！”郭明急切地说，“殷墟是商朝的都城遗址，那里有数以千计的祭祀坑，埋着成千上万的人牲！如果女鬼去了那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女鬼在殷墟复活了所有的骷髅——那里的人牲数量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而是几千个，甚至上万个。
　　陈东的脸色变了。他立刻拿起对讲机，下达了命令：“全体登机！目标——河南安阳殷墟！”
　　几架军用直升机从神木市起飞，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郭明坐在机舱里，双手握在一起，指关节泛白。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骷髅的画面——几百个，几千个，上万个——它们从祭祀坑里爬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市。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到达殷墟上空。
　　下面已经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