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到底谁是工具人？》钧遥

5、第 5 章

　　“苏杭，是个好孩子，但他太危险。”苏彧摇了摇头：“短时间的接触尚能控制，如果他在法律上成了元帅的伴侣，由此引发祸患的概率将无法估计。”

　　“您会不会太过于谨慎了？”宋期回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接受了苏杭具有逆天能力的现实，但无论他再怎么厉害，似乎也不至于需要苏彧如此戒备。

　　“他刚到我们这里的时候，有一次为了解出一个方程，不眠不休把自己关了半个月，直至饿晕了过去，之后我和妻子开始强制要求他按时就餐，结果没过多久他就研发出了各种修复机能的营养液，从此彻底摆脱了生理束缚。”忆起往事，苏彧显得柔软，又透着股哀伤。

　　“十岁之前，他几乎不怎么说话，我妻子觉得他太孤独了，于是在他生日那天送了他一只小猫。我们盼望着他能用别的方式和世界交流，然而第二天，那只小猫变成了他的实验对象，我们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它几乎被拆成零件的头骨和脑组织，而这只猫现在的名字叫屠月，是一只拥有机械脑的危险人造武器。”

　　听到这里，宋期回终于有点理解苏彧的担忧。

　　“所以您能明白吗？没有人知道他的天花板究竟在哪里，苏杭不懂任何人情世故，他对任何人与物都很淡漠，就只对自己的研究感兴趣，他面对阻碍和威胁的解决办法简单粗暴，要么利用它们，要么除掉它们，无论是物或是人。而仅就目前他所掌握的和他即将创造的所有有关于武器研究的技术，只要他想，就足以让整个星际万劫不复。”

　　“这就是这么多年以来，您一直藏着他的原因？”宋期回想了想问。

　　苏彧点了点头，继续说：“如果出事的人不是元帅，我根本不会让苏杭露面。可即使我愿意说服苏杭为元帅医治，也决不能赞成他和元帅成为法定伴侣。目前为止，苏杭是天华星的功臣，仅他近三年的研究专利就比我这一生创造的都多，他的功绩终会载入史册，可他从未被置于各种复杂的利益之中，一旦他了解并懂得了如何利用它们，同时又被赋予了足以影响星球发展的权利，那他还能不能保持理智和清醒？元首，您......敢赌吗？”

　　“作为一个父亲，我只希望他平静的生活，他的能力不是原罪，不该被考验，被约束，甚至......被制裁。”

　　“他不能失控。”

　　“我刚刚注意了访问记录，上面显示查阅过这项机密的一共有四个人，除了您、您的妻子和苏杭之外，所以我是第一个？”宋期回问。

　　苏彧点点头。

　　“您选择这个时候亮出这张底牌，是因为您其实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但这个办法您并不想用，对吗？”宋期回冷静的说。

　　“我必须感激您对天华星的忠诚和不可取代的贡献。”宋期回起身郑重的对苏彧行了标准国礼。如果苏彧想，他可以在不让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利用苏杭的能力做任何事，而他却以最苛刻的方式让这个秘密封存，在家国大义面前，苏彧没有任何迟疑，并且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这让曾质疑他有私心的宋期回感到惭愧。

　　“您设计的如此缜密，说明从一开始您就很清楚刚刚所说的所有风险，您能为了天华星保护苏杭，也一定早就为天华星想好了控制苏杭的办法，我猜的对吗？”宋期回问。

　　“这个办法，一定对苏杭不利，否则您大可不必冒险，宁可让我知道苏杭的秘密，也必须让我改变决定，对吗？”

　　“您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是因为您很清楚站在家国立场，我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利益妥协，如果明面上把宋时归的利益和苏杭的利益摆在一起，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宋时归，毕竟迫在眉睫的风险与可能发生的风险相比，后者至少还有控制的机会。”

　　“苏杭注定要成为牺牲品，而如果换做您站在我的位置，您也会做出相同的决策，对吗？”

　　“明知结果已成定局，您依然决定孤注一掷的赌一次，赌我会不会被突然的情绪影响，所以，”宋期回最后问：“我能知道那个办法是什么吗？”

　　。。。。。。

　　夜幕低垂，人造星辰在天空中闪烁，苏彧在一堆瓶瓶罐罐里发现了苏杭：“你在干什么？”

　　“找点东西。”苏杭抬头，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试剂站起来，安静的看着苏彧。

　　“你想不想，去看看258号实验数据？”苏彧努力挤出一抹笑意。

　　星光顿时落进苏杭的眼眸里，他立刻点了点头：“可以吗？”

　　“可以，但是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苏彧艰难的说。

　　。。。。。。

　　书房的桌面上摆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文件，意味着宋时归终于结束了六十多年母胎单身的生涯，而正式成为了一名已婚人士。

　　奇妙的是他连自己老婆长什么鬼样子都不知道。

　　从第一次上战场开始，宋时归就做好了为星球献身的准备，像他这样的高危人群，并不适合与旁人产生感情羁绊，对此他早就没有任何憧憬，谁想到命运弄人，居然还能给他天降一个老婆？

　　宋时归自嘲的笑笑，紧了紧睡袍，起身进了自己的装备资源库。

　　各种琳琅满目的武器陈列其中，宛如见证了天华星的武器发展史，而处于最中心位置的，却是一架遍体鳞伤的机甲。

　　宋时归走到机甲面前，开启防护罩，静静的注目了许久，伸手摸了摸机甲脚腕处的签名：Growl

　　曾经心中那几不可查的一点点涟漪，就这样随着他的动作被轻轻抚去。

　　这一次，是真的要和自己的老伙计道别了。

　　宋时归回想起很多次死里逃生的画面，如果不是龙祭，他不会有今日的成就，或许早就在某一次战役中化作一抔黄土，如同许多战士一样，消无声息的被历史掩埋。这些年它不仅仅只是一架机甲，更是宋时归战无不胜的底气。

　　宋时归打开机甲陈列柜下方的抽屉，里面静静的铺满了上百封信笺，这些都是他和龙祭的设计师Growl的隔空交流。这样原始的沟通方式，透着隐匿的长情的浪漫。很可惜里面除了关于龙祭各项指标的交流再无其他。

　　宋时归有过很多次揭开一些欲望的冲动，可每一次终究都被自己的理智说服。而如今，更是再也没有资格更进一步了。

　　这样也好，他其实并不忍心。独自一人在风暴中厮杀太久，避免他人入局，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日清晨，宋时归早早到了军部训练基地，他将试驾自己的新机甲。

　　这台新机甲是最高军事研究院研发的最新款，并且为宋时归量身定制了许多新的功能。机甲设计师兴奋地从外观到性能一一展示介绍，起初宋时归还有点兴趣，后来彻底不耐烦，打断了设计师的喋喋不休，直接钻进了驾驶舱，进了模拟战场。

　　星际时代，大多数的模拟战场都采用全息技术，由虚构影像模拟战斗实景并通过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定位攻击方位和力度，这样不仅能最高程度的还原战争场景，还能最大限度的节约成本。然而这样模拟出的战斗过程略显死板，相比模拟战场训练，实体对战才是宋时归更偏好的训练方式。

　　宋时归选择了最高难度的战斗模式，接通传感器后，他被投放到了平克星，对手是平克星特有的星际物种，钢甲巨足蝾螈。

　　钢甲巨足蝾螈是动物类攻击对象中最难对付的一种。它不仅继承了古蝾螈的生物优势，还变异修复了腿短皮滑的缺陷，体型及其庞大，踩碎一架机甲对他来说像踩死一只老鼠那样简单。同时实力决定性格，钢甲巨足蝾螈的脾气相当不好惹。

　　“这算地狱级了吧？龙祭在这玩意儿手里都未必能讨得了好，你确定元帅要拿它练手？”诺恩盯着战斗现场的实时投影，忍不住啰嗦。

　　“这又不是真的，元帅这么选自然有他的道理。”老胡双手抱胸，敲了下他的脑袋：“你这个小菜鸟还不好好观摩观摩元帅大人的实战操作。”

　　诺恩抱着脑门，委委屈屈的唔了一声。

　　“呦，都在呢？”人未到声先至，随着一道低沉的男音传入众人的耳朵，安然下意识皱了皱眉，老胡没忍住“啧”了一声，话痨诺恩更是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退了两步。

　　隔了五米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浓浓的不欢迎，偏偏有人像没感觉似的，一来就无比熟稔的揽住了安然的肩膀。

　　安然上将立刻甩开他的手臂：“威尔博士，请您自重。”

　　“早让你别这么古板，否则也不至于相亲了一百多次还在打光棍。”一开口就精准踩雷，安然脑门上的青筋隐隐爆起，用了一百二十分的自制力才没一拳挥过去。

　　“老油条和小菜鸟也来了？最近怎么样？听说诺恩挺能干，创了对战训练十连败纪录，看来我的机甲是真牛B，你都被打的妈都不认了它还完好无损。”

　　冲着诺恩心口快准狠的放了一箭，威尔扭头又看见了老胡：“你也是的，别整天吊儿郎当瞎晃悠，有那功夫好好训训你手下那群兵，要不是他们没头苍蝇似的乱成一锅粥，元帅也不至于受伤，真是的，一天天儿的净给我找麻烦。”

　　“我吊你****”老胡国粹已经出口一半，被安然剧烈的咳嗽声堪堪拦住。

　　“啧啧啧，怎么身体也不太行了？你这样在相亲市场会越来越没有竞争力的。”威尔看着安然一脸惋惜。

　　“威尔博士，我觉得你的专业可能不是太对口，要不然转行到我们这儿来吧，网络喷子更适合你。”楚天行和钟意一同走进来，没忍住嘲讽了一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威尔摆摆手，十分殷勤的对钟意行了个国礼。

　　安然见到钟意也松了口气，毕竟能让威尔闭嘴的全星球恐怕也就这么一个。

　　托马斯.威尔，天华星首席军事专家，现任科技部长苏彧的得意门生，天华星武器研究院院长，若不是专业技术十分能打，他很难全须全尾的活到今天。

　　此人出了名的嘴碎，并且非常善于踩雷，偏偏自己毫无所觉，还自以为十分幽默。天华星目前的标志性战斗武器大多都在威尔的领导下设计制造，他生平只服三个人，一个是他的授业恩师苏彧，一个是母星具有全星际最尖端科研实力的钟意，最后一个，就是拥有机甲龙祭的宋时归。

　　龙祭被威尔奉为神作，自它问世，就与宋时归一起创造了无数奇迹，就是因为它无法取代，才会过期服役了将近三年，哪怕是最后一场战役，它依然最大限度的保障了宋时归的安全，并且捍卫住了宋时归不败战神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