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星河绮梦

4、第 4 章

　　南夏瑞熙帝将在及冠礼之后选后，于是及冠礼的晚宴便成了千金名媛竞争的好时机。

　　段家计划让段锦珂晚宴上献舞，并为此安排了训练。

　　这天，又到了段家长辈检查训练效果的日子。

　　乐曲，舞步，装扮，眼神等，每一个细节前后修改练习了无数遍。舞蹈开场不久，段锦珂便已经看到长辈们满意地点着头。

　　她习惯了人后努力，人前享受他们惊艳的目光。所以，当她五连转时看到远处的秋彦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心中很是不快。

　　“刚才的水袖舞，你觉得怎么样？”

　　一曲舞罢，送走长辈后，段锦珂挥开围上来的侍女，劈头就朝秋彦问了这一句。

　　好要强的女子。
　　秋彦叹了口气，拿起旁边不知所措的侍女手中的狐裘，披在段锦珂身上，“挺好。”

　　段锦珂怒了，“好到你要睡觉？”

　　其他奴仆早就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退，以免无辜遭殃。秋彦孤立无援，很是无奈，“段小姐，我是武人，本就对这些无甚兴趣。”

　　段锦珂冷哼道：“那怎样你才有兴趣？穿的少一点？跳得妖娆一点？”

　　秋彦嘴角一抽，“穿得多一点，跳得朴素踏实一点，带上剑。”

　　段锦珂愣了愣，“剑舞？”

　　秋彦点头，“不错。如今天下战乱不休，你觉得，一个年轻有志且渐渐取回实权的皇帝，他心里在想什么？”

　　段锦珂手指抵在下颌，陷入沉思。

　　“段思奇是文臣，看不起武将，他不会允许的。不过，”半晌后，她抬起头看着秋彦，轻笑道，“幸好有你在。”

　　剑舞并不是真正的武功，段锦珂只需把架势学足。秋彦挑了十二个的剑招教给她，并趁锦绣园丫环们托他去买东西时，给她带回一柄轻薄的剑。

　　段家有专门为段锦珂配的练舞房和琴娘。为了她能专心，除了琴娘，其他人都只能在外面候着。段锦珂让秋彦点上琴娘的穴，由他代为抚琴。

　　段锦珂将剑招融入舞步，编成一曲新舞后试了一下，发现效果竟然不差。

　　“如何？”她还对秋彦之前那句“挺好的”耿耿于怀，从镜子里看向他。

　　秋彦坐在角落的一把琴前，拨完曲子最后几个音，“很好。”

　　段锦珂咬了咬牙，“可是你的表情一点都没变。”

　　秋彦这才抬起头，“所以你不是一直说我‘面瘫’吗？”

　　段锦珂气结，“我怎么觉得你很不可信？”

　　秋彦又无奈了，“我骗你了？”

　　段锦珂一噎。

　　似乎，他也真的暂时没有骗过她。一开始惊讶于他竟会弹琴，他却淡定地告诉她，他的确对琴棋书画没兴趣，只不过恰好以前学过一点。

　　段锦珂正郁闷间，就听到秋彦低低开口：“还有六天。”

　　她愣了愣，然后认真地看进他眼里，“是啊，很快你就能自由了。你开心吗？”

　　秋彦微微睁大眼，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

　　段锦珂突然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你不是完全开心，我就高兴了。”